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饮朝夕苦笑:“曲小姑娘只记着断剑,却忘记断剑之前,还需要融剑。若不付出,若无真情实感,碎剑是融不起来的。付出的多了,便会开始患得患失,左右为难。被背叛、被插刀之时一样痛苦,不,甚至比一无所知更痛苦。”
曲悦在心里揣摩许久,不是很理解。
然而渡劫期大佬的境界,她不理解是正常的。
再过去一刻钟,元化一仍没有动静,曲悦开始紧张起来,捏了捏拳头。
“六娘。”九荒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恩?”曲悦扭脸。
九荒道:“不要着急,剑骨分离没那么快的。”
曲悦讪讪:“我哪有着急。”
她是紧张。
果然一碰到在意的人,她就容易稳不住情绪,这是她的弱点。
扭脸回来,她继续看向元化一。
饮朝夕却回头看一眼九荒,刚才曲悦被神识力从身后偷袭,不易察觉,所以这邪修才会一直守在后面。
他想问一问曲悦,两人是否为情人关系,却又觉得未免太过唐突。
而九荒往常不会注意到旁人打量自己,此刻倒是机敏的很,倏然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饮朝夕看出他黑瞳里写满了警告,真是像极了一头护食的狼。
在这邪修眼睛里,似乎根本不存在什么前辈后辈,修为悬殊,只要敢碰他的食物,他就敢拼命。
饮朝夕尚且拿不准自己的机缘是什么,冲九荒和善的抿了抿唇,表示自己并无任何侵略性,将视线收回。
他的和善,九荒毫不领情。
九荒对某些危机的感知向来敏感,这什么剑仙不安好心,有想法。
曲悦认真盯着那些将元化一包裹起来的铁片,渐渐发现铁片转动的速度快了起来。
她连忙又问:“前辈,这是怎么了?”
饮朝夕仔细看了看:“天贤出鞘,在此一举。”
……
即使是跪在地上,元化一的脊背依然直挺。
似被水洗过,衣裳全部湿透,脊柱里仿佛流淌着岩浆,骨头被烧的通红。
怎么……回事?
元化一反手向后,掌心覆盖在后颈处,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但不得不相信,他的手竟然触摸到了一寸露在外的剑柄?!
那姓曲的所言不虚,他脊柱骨里真有一柄剑!
是那姓曲的搞鬼?
不,他感受到了,真真切切感受到那柄剑在他骨头里慢慢苏醒的整个过程。
它一直是存在的,与他的骨头严丝合缝。
所以呢?
那些可笑的话是真的?
他根本不是被唐家养大、两百多岁的元化一?
他是曲家七百岁的三郎曲元?
那他这两百多年的人生算什么?
黄粱一梦?
还是一场笑话?
一夕之间,自己存在的意义突然就这么被否定了?
五识纷乱的元化一骤然下定了决心,抛开满脑子的混乱,两指捏着那一寸剑柄,不断向上提。
待剑柄整个被提出后,他反手攥满剑柄,紧咬牙关,强忍剧痛,继续拔剑出骨。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看到这柄剑,他不信!
嗡——!
围在元化一周身的碎铁片子顷刻间炸开,离得近的一些人连忙撑起防护屏障。
“回!”饮朝夕一声令下,碎剑又纷纷从他灵台钻回意识海里。
虚惊过后,众人这才看清楚,元化一单膝半跪在地上,左手攥着一截形似剑柄的骨头,剑无剑格,竖直垂地的剑身亦是脊柱骨的形态,血淋淋的,“哒哒”滴落在地。
“三哥恢复了?”
曲悦正要露出一丝笑容,眼尾余光瞥见其他几位哥哥的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的样子,有惊诧有茫然也有痛惜。
她深深吸了口气:“莫非这不是天贤剑?”
三哥该不会把自己的脊柱骨给抽出来了吧?
此时她本不该胡思乱想,可她看着这满地血,以及三哥疲累的模样,真觉得骨剑出鞘,和产妇生孩子差不多。
“是天贤剑。”饮朝夕道,“但剑隐时修心,心境满时剑出。你三哥心境不满,故而剑也不成形,人与剑彼此嫌弃。”
曲悦实在不懂他们的剑道:“那会如何?”
饮朝夕摇头:“不确定,要么分道扬镳,你三哥修为止步于此。要么和好如初,你三哥境界圆满,突破九品。”
“元啊。”
见他半跪着久久不动,曲唐心疼不已,小心试探着喊了他一声。
元化一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依然没有反应,以手中剑做支撑,趔趄着想要站起身。
然而刚刚站直,他的身体一个摇晃,猛地吐出一口血,手一松,天贤剑也被他丢了出去。
曲宋赶在他栽倒在地之前,将他扶住:“大哥,他昏过去了。”
曲唐关心另一件事:“饮前辈,剑骨封印对他可还会产生影响?”
饮朝夕笃定点头:“不会了,尽管放心,伤不到他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曲唐松了口气,再无顾忌,看向韦三绝几人,“抛开唐老贼究竟没有转修魔道这件事,实不相瞒,元化一乃我三弟,剑隐失忆时被唐老贼强行带走,还灌输假的记忆,你们怎么说,还认定他是你们九国正道巨擘,想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恩怨?”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见到骨剑出鞘,却都领悟的极快,大致明白这剑隐是怎么一回事了。
且元化一的骨龄瞬间增长了将近五百年,修为也窜上了八品巅峰。
如此一来,他就不可能是在唐家长大的,这灌输假记忆的事情是真的。
用心未免歹毒,实非正道所为。
唐榷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张口想说话,韦三绝先道:“以你的修为做不到,不必替唐净背黑锅。”
“不错。”师分分也冷哼,“唐净呢,怪不得躲着不出来,原来是做贼心虚?”
曲悦见三哥这满身满脸的血,绷了绷唇线,朝韦三绝拱手:“韦前辈,眼下要么任由我们与唐家有仇报仇,要么交由九国联盟给我们一个交代,您看,怎么选?”
韦三绝最是嫉恶如仇,毫不犹豫,以法力将声音传遍整个王都:“唐净,你再不肯露面的话,我们就当你真的转修了魔道,残害无辜,将你唐家踢出九国联盟。”
第80章 天缺剑
等韦三绝说完这句话; 曲悦认真观察其他几位九品大佬们的反应。
九国联盟虽像地球的联合国一样; 是个特定的组织,也有着特定的盟主和官员,但在大事上,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这些九品手中。
九国最强的两人,便是唐净与韦三绝。
唐净在修为上胜过韦三绝,名望却远远不如。
韦三绝平时见不到人,魔火天劫时永远都是冲在最前线的。唐净正是因为独善其身; 修为才增长的那么快。
故而韦三绝才是九国正道真正的支柱。
果然; 他话音落下半响,无人提出反对。
师分分甚至道:“附议。”
渐渐地; 除了天风的两位; 其他几国的九品也逐个跟上:“附议。”
稳了。
曲悦暂且放下心,这一路火花带闪电,跟在不靠谱的大哥屁股后面浪到飞起; 她还真怕最后难以收场。
“这是怎么了?”唐净的声音终于响起。
随后,他从高空缓缓降落,于众人头顶十几丈处停下来。
曲唐先笑道:“唐前辈可算是出来了。”
韦三绝睨他一眼:“怎么了?要当着我们的面,给人家一个交代。”
唐净不屑:“交代?遇到一个昏厥失忆的剑修; 老夫怕他被野兽咬死,好心好意带回家来,错在哪儿?”
曲宋半蹲在地; 扶着元化一; 齿冷道:“有我父亲写下的骨牌; 真如此好心,为何不将他送回曲家来?”
唐净道:“老夫从未见过什么骨牌,让他姓元,也是因为他昏迷时口中时不时念叨着‘元’这个字,和骨牌没关系。至于灌入记忆,是他醒来后意识海受损,陷入癫狂中,老夫才捏了个假记忆,将他安抚下来。”
众人蹙眉。
唐净道:“老夫可以立下心魔誓。”
反正转修魔道了,也不怕心魔劫。
曲唐竖起大拇指,佩服他厚脸皮的程度,实乃平生之罕见。
曲悦疑惑着问:“唐前辈,您既然不曾见过我父亲所写的骨牌,怎么知道骨牌上有个‘元’字呢?”
唐净目光一凝:“骨牌上不写名字,写什么?”
曲悦又道:“我父亲在骨牌上写的是曲三郎,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元’字。”
“胡……”唐净本想说“胡说八道”,那骨牌上明明写的是“吾儿曲元”,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既不曾见过,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