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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搅恕�
“说的对。”九荒重新堵住洞口,看向红翼,等着他询问曲悦。
这下红翼彻底被激怒,这两人分明是在戏耍他:“阁下执意护着君执,是要与我天魔教为敌是,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知道手下不是对手,红翼示意他们退后,红光缠绕手臂,手掌化为兽爪,虚空朝着两人上方的山壁一抓,直接拽下一大块儿巨石,砸了下来。
九荒抱着曲悦站着,动也没动,石头落在他头顶上方,便停住不动了。
红翼本想以爪子继续使力,手腕却不受控制。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光被一团黑绿光芒污染,极速消褪,他惊骇,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乞丐的修为起码八品巅峰以上!
“哗!”
牧星忱从天而降,以指代剑,斩向九荒和红翼之间的空地。
空地裂开一道深口,同时斩断了两人之间结成的一条无形纽带。如同绷紧了的皮筋突然断裂,红翼向后猛退了十几步,嗓子眼里一阵腥甜,心脏砰砰直跳。
若不是牧星忱,他可能会被吸干精气?
牧星忱落在众魔人面前,拱手道:“这位前辈……”
九荒打断他:“我不叫前辈。”
牧星忱微蹙眉,听见身后下属战战兢兢提醒了一句。
牧星忱也愣了愣,但很快回神:“盖世前辈,冒犯了,晚辈乃是天魔教右护法牧星忱,请问您有没有兴趣……”
九荒:“没兴趣。”
牧星忱:“晚辈还没说。”
九荒:“你说什么我都没兴趣,滚。”
牧星忱:……
红翼稳住内息,重新走上前,虽已畏惧,但有能与九品抗衡的牧星忱在,他多了点儿胆量:“你不是那什么九荒山人吗,这里又不是九荒山,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九荒问道:“这里是哪里?”
红翼答:“这里是……”
他话未说完,九荒抬头看向万丈山壁,神识凝气,数之不尽的飞刃削过山壁。
碎石滚滚掉落,山壁上被凿出巨大的字来——“九荒山第三百六十九座分山,擅闯者死。”。
落款是“盖世英雄”。
九荒收回神识:“现在这座山以及方圆五千里,全都是我的了,滚。”
红翼瞪大了眼睛。
九荒:“不走也可以,自己在脸上刺字,成为我的奴隶,就可以留下来。”
“你……”
“打扰了。”牧星忱拦住红翼继续找死,抱拳致歉,临走前又道,“盖世前辈,天魔教的大门,随时为您开启。”
他一走,红翼自然也带人离开。
红翼追上去磨牙道:“牧星忱,你怎么搞的,那乞丐也就是个八品巅峰,你连剑都没出,就认怂了?君执瞧着受了伤,就这么放过他啦?”
“休要看他与我同为八品巅峰,且修为似乎还被某种力量压制,我依然不是他的对手。他修的邪功十分奇特,似乎可以改变灵气属性,我的剑气攻过去,悉数被他转化吸收,为他所用。待我精气耗尽,他愈战愈强,这怎样打?怕是唯有咱们的教主,才有与他一拼之力。”
“不是?”红翼从没听过他的名号,打哪里来的?
“而且,根本没有必要和他打啊。”牧星忱毫无不敌的郁闷,双眸熠熠生辉,“我界能有如此厉害的邪道修者,委实令我开心。哈哈,只要不是修正气的,都是我的好朋友,哈哈哈哈……”
红翼目望他乘风扬长而去,醉酒般颠三倒四,嘴角不由一抽,妈的,还好朋友?这是神经病之间的惺惺相惜!
……
“我将他们赶走了。”九荒心情不错,“你开心了没有?”
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演戏颇为艰难,曲悦皮笑肉不笑,闭口不语。心里默念咒语,想将他收回天罗塔内,一遍遍念着,却毫无用处。
“既然救了里头那人,顺便救活他。”九荒抱着她往山洞里走。
曲悦心里咯噔一声,要完。
第42章 体面人
九荒弯腰进入洞中; 在角落将她放下地。
“他在自我修复。”九荒走去君执身边; 以神识检视,“不必我出手; 他死不掉了。”
目识被封; 曲悦看不到君执现在的状况; 摸索着走过去。
九荒伸出手臂,横在她胸前:“能够自我修复,应该也会自我保护,莫要靠他太近。”
“哦。”曲悦听他这样判断,放心了不少。
竟能够自我修复; 莫非真是器灵?
“那我们走?”曲悦已经默念一百遍咒了,毫无卵用,不能留着九荒等君执醒来,万一君执刚醒接不上戏; 那就真的玩完了。
九荒肯定会拧断她的脖子。
他以独特手法断人颈骨时的清脆声响,她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这句话; 将九荒给问愣住了。
走?
他们要走去哪里?这里又是哪里?
他的意识海为何有些痛感?
眼白渐渐浑浊,九荒捏着眉心; 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
曲悦听见他轻轻一声闷哼,立刻明白自己失言了,赶紧喊他一声:“韭黄,我肚子饿了。”
眼白里的浑浊似潮水般退去,九荒又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吃果子还是吃兔子?”
“果子。”
“好。”他手掌摊平,掌心浮现出一个玉盒。里头盛着些小番茄大的红色果子; 他挑一颗送去她嘴边,等着她张嘴。
额角青筋微不可察的一跳,曲悦实在张不开这个嘴,假装不知道,自己伸手往盒子里摸。
九荒愣了下,拉着她的手放进盒子里,让她自己拿着吃。
这是遍地毒草的九荒山上,唯一能吃的食物,叫做香香果。
果子本身淡入白水,心里想着它是什么味道,它就是什么味道,所以曲悦吃了将近两年也吃不腻。
然而这批果子因为年份久了,虽有玉盒保鲜,维持着外表不腐,入口却已是一股子黄连味儿,苦涩的令她拧起了眉,忙不迭忍住,一瞬恢复常态。
幸亏九荒没有察觉,他的注意力被玉盒下层吸引住了。
这玉盒有两层,中间的夹层是透明的,上层放着果子,下层放着许多灵珠。
一颗颗灵珠被雕琢成一朵朵花的形状,栩栩如生。
好像是他雕的,还差一些没有雕完。
他原本是雕来做什么的?
怎么想不起来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曲悦已将盒盖子“啪嗒”一声阖上,想去角落坐着休息下。
九荒抱她过去,从镯子里取出个软绵绵的毯子,随她一起坐下,手臂圈着她,像头护崽子的狼。
曲悦瞧着是闭目养神,心里继续念咒。
对不起,她是真的演不下去,甚至佩服起十五岁时的自己,究竟是怎样演完“霸道山大王的瞎眼小宠姬”这场戏的。
现在的她,能够与一百个最强戏精对决,也演不来柔弱小白花。
似乎是她的咒语起了点效果,九荒有些昏昏欲睡,背靠着山壁也闭上了眼睛。
曲悦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又念了几十遍咒。
念到困顿,她一咬牙催动一线牵。
曲宋问道:“怎么样?”
“送不走。”曲悦头疼,“你教我的咒语是不是错了?”
听她念了一遍,曲宋再三确认:“没有错,或许是你精神力虚耗的太厉害,休息休息再念。”
曲悦没有回应,隔了好一会儿:“二哥,你不必再研究十八层那些囚犯的弱点了,我往后不会再用这一招。”
曲宋似乎猜到她会这么说,没接她的话。
曲悦慎重又坚定:“我起初只觉得,十八层的打手都是些独霸一方的大佬,我驾驭不住。现在想来,这根本不是我能不能驾驭的问题。二哥,这样做很不好,他们坐牢受罚天经地义,但他们不是我们曲家的奴隶,不是召唤兽,这对他们是一种人格上的侮辱。”
“你是心疼韭黄了?”曲宋问。
“我不否认,的确是从他身上才想到了这些。你想想看,他本就十分恨我了,待清醒过来,发现我曾拿他当打手,还不怄死?”反正曲悦决定,无论曲宋还会不会继续研究,她都不会再用这手召唤术了,“我从前不需要,往后更不需要。”
“我没想到,时至今日,他对你的影响还是这样大。”曲宋沉默了下,“父亲闭关之前,嘱咐你加入特殊部门办案子,是为了什么?”
“父亲希望我多多接触形形色色的人……”
语气异常严厉,曲宋训斥道:“因有区区两年相处情义,你连惩治一个穷凶极恶的邪修都始终心怀愧疚,难以释怀,你告诉我,你将如何突破你的心魔劫?如何令父亲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