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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不怕落雁区区一个女子,可现在她身后还跟了那么多甲卫,柳夜白不觉得自己的武功能高强到将他们都打倒。
落雁手执长剑,横空而起,立在胸前,目光终于从沉鱼身上转移到柳夜白身上,那样眼中温柔的笑意转眼间就成了化不开的寒冰。
她冷冷看着,微微扬了下巴,开口道:“你这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
柳夜白脑门上青筋直冒,若不是顾及她身后的的兵卫,现在马上就能夺下她手中的剑将她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然而落雁还没停止她的声音。
“你以为用了无耻手段逼迫沉鱼姐姐嫁给你,你就真的能得偿所愿吗?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她一丝一毫!”
柳夜白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说出来的话咬牙切齿。
“你脑子有病吧?我和沉鱼情投意合,你这个疯女人插…进来破坏我们的关系不说,还污蔑我手段卑鄙?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公子手段卑鄙了?我和沉鱼过得好好的,你这疯女人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落雁的目光越来越冰寒,然而下一刻却又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放在掌心上,摊开手帕,里面居然是一根玉簪,还是鸡血玉的,异常名贵,只是看起来和沉鱼之前带的款式有些像。
落雁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根簪子,目光越过柳夜白看着他身后的沉鱼,满眼都是笑意,言笑晏晏。
“沉鱼姐姐,你还记得吗?这是你送我的,那时你说,你叫沉鱼,我便叫落雁好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一直都在那里等你,可你再没有回来过,直到几年前······我才又见到了你。”
说到这里,她目光有些暗淡起来。
“可你却将我忘了。”
那般语气,仿佛将心沁在冰冷水里,说不出的悲戚,可她还是不愿怪她,她只是想永远这样下去而已,即便无法靠近,可就这样安静的,互不打扰的过下去,也是很好的。
只是······只是偏偏中间出了个柳夜白!
落雁眼中的温柔顷刻间化为利刃刺向柳夜白,明显是说出来的杀意弥漫,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当然,柳夜白心中的愤怒不会比她少。
他看着落雁手上那根鸡血玉簪,简直想马上抢过来砸掉。
沉鱼从来没有送过他礼物,居然送了那个疯女人玉簪?这难道是定情信物?他都没有,凭什么那个疯女人有!?
不公平!太过分了!他不允许!
在这一刻,柳夜白就连落雁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都觉得很刺眼,月牙白的女子款式,总觉得比起他来说,和今天沉鱼的装束更加般配,他甚至开始后悔让沉鱼今日着了白衣。
无尽的愤怒和嫉妒涌上心头,柳夜白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裂了。
第162章 美人有毒(二十四)
“贱人!”
他一声大喊; 右手往旁边一摸; 便摸到了带着扶手的椅子,那是提供给他们休息用的。
柳夜白用力一抓; 举起来就朝落雁砸去; 脸上的神情仿佛愤怒得将要裂开一个巨大的缝隙; 龇出血盆大口来。
旁边的人纷纷躲避开来; 柳夜白手里的椅子猛得砸下; 朝落雁当头而去。
落雁快速往后退了几步手,左手抓着玉簪快速收回; 右手提着的剑往前一劈; 将那木质的椅子劈得断裂开来。
但很明显落雁并没有多么高深的武功; 那木质椅子虽然被她劈开,可她也被巨大冲力逼得退了一下,且飞溅的木屑在她脸上划开了一道细微的伤口,顿时有血滴下。
柳夜白双目狠狠的瞪着她,手里还抓着被披散的木质椅子残骸; 尖端锋利,他拿着那快残骸顺着力量就往前划去; 这要是划在脸上; 毁容是跑不掉了。
落雁一时躲避不及; 脸往旁边一偏,加之她身后跟着的兵卫挥刀而至,因此柳夜白手中的木块残骸只在她脸侧擦了一下,在靠近下巴的地方划出一道细长的伤痕; 鲜血渗透出来之后显得有些狰狞。
身后的兵卫马上将她护住,刀对着柳夜白,目露凶光,可惜柳夜白的目光狠厉,根本就不惧他脸上的凶狠。
纯王还没有真正成事,他们就只敢包围这里,而不会大开杀戒,若是纯王失败,他们恐怕还要狼狈奔逃,是以柳夜白根本就不怕他们。
他只是恶狠狠的盯着落雁,看着她捂住自己的侧脸,有血液从指间渗出,柳夜白颇为解气的狠狠道:“贱人!”
小侯爷一般不会这么骂一个女人,因为他的教养很好,可惜碰上了落雁这般人,他只恨自己教养太好。
且看着她侧脸上的血液,柳夜白心中就痛快极了。
当初这疯女人把他推下水想要溺死他,他便发誓绝对不会放过她,若是她不来还好,看在沉鱼的份上,他也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可惜偏偏还要凑上来,还要抢他的沉鱼!
身为一个女人,简直不要脸!
落雁的眼仿佛含着千年的冰,极冷极冷,她捂着脸站在兵卫身后,从缝隙里透出目光看着柳夜白,阴冷无比,然而不过片刻,她便突然放下了捂住伤口的手,甚至没有去处理伤口,她推开兵卫,重新站在柳夜白身前,唇角骤然勾起一抹笑,诡谲阴寒。
脸上的血淋淋而下,落雁却笑得张狂,她极为挑衅的说:“你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呵呵······可惜沉鱼姐姐永远不会是你的,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待纯王成事,我便把你贬为最低贱的贱民,让你亲眼看看,我会给沉鱼姐姐最好的一切,她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你,不过是水沟里的一条臭虫,陷于淤泥,我要你永世不得翻身!”
若论口舌之利,那小侯爷是怎么也及不上落雁的,可惜他又偏偏是个激不得的性子。
眼看着他像是气得快要晕厥过去,站在一边一直看着的沉鱼终于开口。
但她不是和柳夜白说话。
她静静看着落雁,眼中一片深沉。
落雁当即便没再管气得不得了的柳夜白,而是浮起温柔笑意回望她。
“沉鱼姐姐。”
她的声音亦是温温柔柔的,和沉鱼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致。
但沉鱼并没有因为她的笑有所反应,只是静静看着她,最后伸手握住了柳夜白的手掌,平静道:“我不喜欢你,救你只是怜悯之心,你更不应为此执念多年,不应该牵扯其他的人,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不是的!”
落雁有些急促,方才柳夜白拿着木块残骸划在她脸上她也只是阴沉着脸,可此刻却非常的急促。
“不是这样的。”
她重复了一遍,眼睛却紧紧注视着沉鱼。
“沉鱼姐姐忘记了么?你说你叫沉鱼我叫落雁,我们的名字那么相配,我于生死边缘得你相救,是你给了我新的生命,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愿意为沉鱼姐姐付出一切,可这个男人。”她转而望着柳夜白,目光冷了下去。
“他做了什么?他凭什么可以这样轻易的得到你的喜欢?所谓王公贵族的身份之下,只是一个浪荡纨绔子弟而已,我们才是最亲密的啊,他算什么?他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落雁越说越激动,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光芒一暗,甚至在柳夜白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挥剑恶狠狠的刺向他,就如方才柳夜白恶狠狠的拿着木块划伤她的脸一样。
只是柳夜白没注意不代表沉鱼没注意。
她沉静的看着落雁,手握在剑刃上,一如刚才在闹市之中一样,将那阵兵刃的寒意挡在柳夜白皮肤之外。
而后是两个人的惊呼声。
落雁一瞬间白了脸颊,仿佛不敢置信自己伤的竟然是沉鱼,柳夜白则心中杀意激增,却又心疼,今日不过短短时间,沉鱼已经伤了两次了,且都是为了他,都是他不好,没有注意到,没有好好保护她,还需要她一个弱女子来保护自己。
但两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沉鱼握着她的剑刃,没有放下,甚至抓的很紧,骨节分明,指缝间血液便喷涌而出,但她仿佛感觉不到一样,依旧平静冷漠的看着落雁,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柳夜白一直觉得她是护着落雁的,他之所以这么嫉妒吃醋,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落雁在她心中占了很大的部分,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有没有落雁在她心中重要,可这一刻,这些怀疑和嫉妒都被抛之脑后了。
沉鱼静静看着落雁,一字一句,极为冰冷。
“或许我当初根本就不应该救下你,世间因果都有定数,一啄一饮,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