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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寒东什么也不想和他们说了,当即就回了自己家。
柳夜白则和沉鱼甜甜蜜蜜的回了康静候府。
康静候早就眼不见心为静,不知道到哪个红颜知己那里去寻安慰去了,侯府便只剩下柳夜白这个小侯爷,自然,现在还多了一位沉鱼姑娘。
索性也不回望仙楼了,柳夜白和沉鱼也很少出门,因为落雁还没有消息。
时光又过了不少,直到那一天。
镇国公的嫡长女办了游园会,也邀请了柳夜白,于是他便准备带着沉鱼一起去参加。
落雁已经许久没了消息,柳夜白甚至猜测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盛京,但他实在是太小看落雁想杀他的决心了。
马车还没到镇国公府,路上便出了意外。
柳夜白当时顾着马车的问题没有发现,然而沉鱼却是看见了,茫茫人群之中有一个衣衫素净的身影,脸上带着瓷白的面具,显得有几分圣洁之感,那个人影慢慢朝马车靠近,沉鱼看见他袖子低下有滴落的鲜血。
红艳艳的颜色,滴在地上煞是好看,妖异却绝美的模样,但瞬息间就被茫茫人海淹没,不见分毫。
第160章 美人有毒(二十二)
柳夜白掀开马车帘子询问马车的事宜; 然而街道中央突然有人猛得倒下; 鲜血染红了街面,顿时一阵喧哗。
人群像是被冻结了一下; 又猛得炸开; 一瞬间混乱起来。
柳夜白他们的马匹仿佛受到了惊吓; 有些嘶鸣; 柳夜白连忙扶住马车壁; 顺便看顾着马车里的沉鱼,完全没有在意马车之外; 那个带着白瓷面具的人已经缓缓接近了。
“沉鱼; 你没事吧?”
柳夜白拉起她的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发现她没有受到什么惊吓,这才放下心来,又转头看向马车之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马车之外随行的侍卫和马夫都在尽力拉住受惊的马匹,听到柳夜白这么问; 侍卫便连忙高声道:“小侯爷,前方似乎有人被伤了; 倒在街上; 所以人群有些喧哗; 马匹受了惊,小侯爷要不要先下来,以防这马匹再次受惊。”
柳夜白仔细想了想,他倒是没什么事; 但沉鱼还在里面,万一受了什么伤也是不好的,不如先下来,等人群散了,马匹安静下来再上去,反正游园会还有些时间才开始,也不至于迟到。
于是他便扶着沉鱼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沉鱼今日着了一袭白衣,绣银花,裙摆的地方有银色的桃花朵朵开放,显得美丽圣洁无比。
其实沉鱼不太喜欢白色,但柳夜白觉得穿黑衣无法显示出沉鱼那般冰清高洁的气质,他自然是想要让别人都看看,他家沉鱼有多么美丽。
坊间都传闻花魁沉鱼手段了得,因此才能降服小侯爷 ,但柳夜白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想让别人看看,这样就不会再误会沉鱼了,因为沉鱼这般气质,他觉得能喜欢上她很正常,那些传闻都是假的,起码他自己是明白的。
柳夜白想法很好,实际上沉鱼穿着白色也很美丽,如果说黑色的纱衣让她多了几分妖冶,那白色的衣便是高洁美丽的象征,即便她冷着脸,眼眸里都是寒冰,也只觉得她美丽得不可侵犯,让人一见就知道她绝非那等会耍阴谋诡计的。
正是由于想了这许多,所以柳夜白很是有了分兴奋,且放了许多心神到之后的游园会上,准确来说,便是他已经准备好了怎么炫耀了。
但沉鱼却没有看他,她目光微微垂下,眼角余光看到那带着白瓷面具的人影越来越近。
旁边有侍卫,但不多,只有两个,毕竟柳夜白只是个小侯爷而已,且大多心神都在安抚着受惊的马匹,这是大街上,若是那马匹无意冲撞出去,加之人又多,绝对会有许多人受伤的,那样的后果,非常严重,如今安康盛世,也没有人会觉得有人敢在大街上正大光明的刺杀皇亲国戚,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于是那带着白瓷面具的人影冲着混乱的人群做掩盖,非常顺利的接近了马车,且他低着头,并不引人注意。
柳夜白也站在马车边上,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尽力拉住嘶鸣的马匹,完全没有注意身边斜靠后的位置真有人慢慢接近。
突然,毫无预兆的,那带着白瓷面具的人影滴着血液的袖里猛得一抹寒光浮现,快速无比,冲着柳夜白的背心而去,并非是心脏的位置,而是脊椎。
不过脊椎若是被刺中了,那也是很严重的,轻则瘫痪,重则丧命。
当柳夜白感觉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寒意之时,他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关键时刻,一只纤细无比的手掌猛得握住了刺来的刀刃,将那阵寒意阻隔在柳夜白的皮肤之外。
他连忙转头去看,沉鱼目光灼灼的望着那带着白瓷面具的人,而左右握在那把雪白的刀刃上,鲜血已经滴到了地下,甚至沁上了她的衣袖。
白衣无暇,被鲜血染上之后更加的美丽,也更加的鲜艳。
“沉鱼!”
柳夜白大喊了一声,连忙一掌击在那带着白瓷面具的人身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沉鱼的手掌,看着她手掌上那道狰狞伤疤,眼中杀意暴涨。
而那被他一掌击在身上的人影倒在了地上,面具之下有微微血液渗出,但他马上迅速的爬起来,往混乱的人群中冲去,顷刻间便消失在了人群里,让柳夜白身边的侍卫连追都没追上,其次,他们也要保护柳夜白的安全。
“我们马上回家,快去请大夫!”
柳夜白眉眼焦急的看着沉鱼,对身边的侍卫马上下令,但沉鱼拦住了他。
“叫大夫去镇国公府。”
“你都受伤了还去什么游园会?”
柳夜白异常急促,想直接回家,但沉鱼却冷静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不是准备了很久么?我只伤了手而已,去镇国公府再包扎是一样的,而且······”
她未完的话并没说出来,所以柳夜白并不懂她为什么坚持,只是见她笃定了要这么做,便也只能无奈的答应,好在只是伤了手而已,若是伤得严重,他死活都不会再同意的。
“那疯女人太过分了,想杀我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要伤害?”
柳夜白从没那一刻如此憎恨落雁,这茫茫人海里,就在这大街上,她竟然就敢持刀行凶,且还伤了沉鱼。
“不。”
但沉鱼却摇了摇头,微微皱起眉头。
“那个人不是落雁。”
柳夜白诧异的睁大了双眼,有些不解的望着她。
“你说那个人不是落雁?可除了她之外,还有谁会想杀我呢?”
沉鱼微微瞥了他一眼,看起来倒是异常的冷静。
“你怎么知道他只是想杀你?”
柳夜白也不是笨蛋,她这么一说,便明白了大半,可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因为若他们猜测的事情是真的,恐怕今后便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既然这样,我们躲开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还要去游园会?”
如果真是那样,柳夜白便更加担心了,游园会无疑会变得很危险,他并不想让沉鱼处在那般危险的地方。
沉鱼依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几分无奈。
“你觉得康静候府就安全吗?”
柳夜白一怔,便不再说话了,他们之前和乔寒东说的那些话,便是在康静候府之中商量的,为的便是看看有没有别人的探子,结果很快便发现圣上的人居然知道了,列如李大人,他怀疑康静候府之中便有当今圣上的人存在,甚至可能还有纯王的人在,以前是康静候主掌侯府,说句不好听的,康静候真的没什么太大的本事。
朗朗乾坤之中,这盛京反而因为一些事情变得不那么安全,而他们都是权势倾轧之下的棋子,为的不过是保全自己罢了。
柳夜白只想好好的和沉鱼在一起,在康静候府安安全全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
但此事就是个坎。
柳夜白便不再劝说,为沉鱼稍稍包扎了一下,驱车继续往镇国公府而去,且顺便派人把大夫叫到了镇国公府。
除去这件意外之后,到达了镇国公府,沉鱼出场的效果和柳夜白想象的没什么差别。
之前许多人都以为是沉鱼花了什么手段引得小侯爷死心塌地,甚至说出了不娶她就去喜欢男人这类的话,但实际上见到了真人之后,方知有些传闻是无稽之谈的。
一个人的外貌不好说,便是倾国倾城也无用,但周身的气质和她的眼睛是最能看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只看着沉鱼的眼睛,便知道她并不是那等沉溺权势之人,说句不好听的,甚至许多人都觉得这姑娘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