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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九婴也一愣,不知怎么了。
看到夫君甩袖离开,她想追,却听到爽朗的笑声,“听说江兄的夫人来了?这千里追夫可不是话本里才有的戏码啊。”
一名留着胡子,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跨门而入,江楼这才没有走,“雷知府。”语气顿了顿,“拙荆九婴。”
“好一个清爽女子,江公子的大名是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当年大家可是都在猜,究竟他会要什么样的女子。”
九婴偷偷看闷声不语的江楼,以往一个眼神他就会注意到,可是今天从她来后,这人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到自己身上。
似乎也察觉到不对,雷知府打趣,“江兄,昨夜你与我喝酒闲聊的时候可是三句不离你夫人啊,怎么此时就变哑巴了?夫妻恩爱是好事,不用理我。”
“承蒙款待,江楼隔日再来。”
九婴委委屈屈的跟在夫君后面,雷府外停着马车,江楼上马车后犹豫了下,还是将手伸过去。
一进马车他便闭眼靠着轿厢,似乎不想说话。
仆人将马车架到一家客栈,九婴不知怎么了,只好恹恹的跟着夫君,今日夫君不仅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话也不说,都不等她!
因为中途和要下楼的客人冲突了,她没跟上,前方的人似乎也没有察觉般独自上楼走了。
她追上楼,楼上多个房间,却不知道哪个是夫君的,只好像无头苍蝇般的转悠。
忽的靠里的房间开了,江楼就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
她赶紧追过去,进了屋也不敢坐,搅着衣裳,“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找你。”
话说完,她心里也觉得委屈不已,眼眶红了。
她一说话,江楼就直勾勾的看着她,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有让人看不清的神色,忽道:“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九婴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过去,对方冰冷的手指碰到皮肤,她打了一机灵。
伤口处还有一些红肿,她心里得意,为了更像凡人,她可是严格按照凡人伤口愈合的速度处理的伤口。
江楼拍案而起,她吓了一跳,“夫君?”
话音刚落,江楼猛的甩头,神色像是要吃人般恐怖,时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忽的却很快背过身去,再转回来的时候,神色恢复了不少。
“来找我何事?”
九婴不答,泪目看着他,要知道一路寻来会让他生气,她是绝对不做这种事的。
江楼似有动容,隔了好一会才道:“刚才的,莫放在心上。”
她扑过去抱着人不松手,“你欺负我!还凶我,刚才不等我,还不和我说话。”
江楼的身体有一瞬僵硬,下意识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怀里的人又往深处拱了拱,再抬头已经破涕为笑,“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生气了。”
不着痕迹的抽离,江楼让人坐下,“好了,先说正事,来找我究竟为何?”
九婴把赵员外侍妾有身孕的事说了,“当初他可是明明白白的说那玩意用不了的,可是现在侍妾都怀孕了,她还让侍妾不许把怀孕的事情说出去,幸好我聪明伶俐。”
江楼:“雷知府为人光明磊落,但惟独对赵员外十分信任,多次与我保证赵员外的为人,更不肯给官令搜查赵员外家,若是有这点存疑,倒可以试一试。”
他起身,“我再去雷府一趟,今夜可能不会回来,你乖乖呆着。”
“不能带我去吗?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不等她多说什么,江楼已经走了,果真一夜未归。
次日她迷迷糊糊转醒,却见夫君已经在桌前喝茶。
“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坐着,应了声。
江楼过去把衣服盖在她身上,温声道:“若是还想犯会迷糊便罩着衣服,莫感风寒。”
她又点点头,看人要走,立刻就清醒了,抓着他的袖子不放,“你不生气了?”
江楼笑,“我没有生气过,赶紧起来吧。”
见夫君又和往常一样,九婴心里松了口气,默默的把昨天对方的异常压在心里。
雷知府派下人到客栈宴请他们,江楼说这一去表明雷知府的心结并未打开,果然在席上,雷知府旁敲侧击的让他们回去。
“江兄昨夜说的我并不是不相信,但是即便赵员外在这一件事上说谎了,也绝对不会和命案扯上关系,并非我收受了贿赂,只是这个人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好人。”
江楼不动声色,“大人,人心会变,皮囊容易看,但是本质难以捉摸,你又为何如此笃定?”
雷知府有些为难,还是说了,“我与赵员外,并非毫无渊源,当年我还是黄口小儿之时家道中落,父母接二连三去世,乡里地痞无赖以及穷恶亲戚欺我年小,将我家良田瓜分完,又占我家房屋,只给我留一间破败的小房子与一名养我到大的奶妈。
一日我与奶妈正在屋里痛哭,恰好碰见已过而立之年的赵员外来求宿,得知我的遭遇后他十分气愤,不仅帮我上诉当时的知府,帮我从恶霸手里夺回良田和房屋,而且还恐我年少被欺负,一直守护这些直到我中了秀才才将这些通通还我,助我兴家,还不求回报,我现在有一点成就,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九婴道:“大人这就是你不对了,仁义虽好,但必须在理法之下,明明有诸多证据表明赵员外可能与张家灭门惨案有关,可是你却顾着情义,不顾张家十几口人的性命。”
雷员外震怒,拍案而起,“我雷某敢为赵员外做担保,若是他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我这左眼识人不清,自然不要,右眼为报他当日守家之情,也不要了,你们莫在多说,今日便离去吧。”
第32章 巧妙劝说
“走就走,都说雷知府深明大义,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尔尔。”
九婴拉着夫君出么,刚出雷府就道:“夫君你先到走,到回桐城县的官道等我,我自然有办法拿到雷知府的官令。”
“你想做什么?”
“略施小计,你别担心啦,先到官道等我。”
“小九。”江楼忽然开口,唇动了动,接下来的话却没说。
“恩?”
“没什么?确定要我先走?”
九婴左右看着没人,偷偷踮起脚尖要了个吻,独自偷着乐。
江楼摸摸她的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便走了。
等夫君走后,她大摇大摆的再走近雷知府的家,雷知府正在大厅上喝茶,看到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九婴叉腰大骂,“人人都说你善恶分明,我看是糊涂虫,只因为他以前对你有恩惠,你现在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味的偏袒他,那以后是不是只要恶人救了你一命就可以逍遥法外了?你就是糊涂虫。”
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雷知府气得不行,拍案而起,“来人啊,给我抓住她杖责二十大板,今日就算你是江楼的夫人,辱骂朝廷命官这件事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官差涌上来,九婴趁势而跑,那些官差穷追不舍。
跑出知府,门口居然有一只枣红色大马,她顺势骑上马往城外奔去,那些官差在后面追。
出了城门之后,她跳下马,身后的追赶声已经近了,前方有孩子在放羊,她灵机一动钻入羊群里。
那些官差明明看见那个女人跳下马之后往羊群躲去,可是等到他们赶到之后却只看见成群吃草的羊,没有人。
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诡异万分,其中一人挥刀宰了一头羊,另外的人效仿,不一会十几头羊便都被刀刺死。
也不顾放羊小童在哭,官差杀了羊之后便驱马离开,回去复命。
羊匹血流成河,小童正抹着眼泪,恍惚间听见有人安慰,“别哭啦,羊都没事。”擦干眼泪一看,面前正站着一个笑意盈盈的妇人。
九婴抖了抖袖子,一只羊从袖子里跑出来,本来只有巴掌大,但是落地后立刻长得肥硕,和之前无异,很快所有羊都从她袖子里跑出来,数量和之前的一只不差。
雷知府听到手下报告这一系列离奇的事,便知道江楼的妻子恐怕非普通人,又听下属说江羊匹全部都屠杀,一时大怒。
“若是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责,那么死有余辜也就罢了,仅仅只是辱骂我便让她身首异处,这着实不是我的本意。”
官差被他骂了一顿,这才悻悻的退下,雷知府想着这事与自己脱不了干系,还得告诉江楼才成,便准便唤下人进来。
“大人果然担得起公正廉明啊。”九婴笑嘻嘻的走进来,“不过怎么偏偏对赵员外那事转不过弯来。”
后者还算镇定,“我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不管是妖还是仙我都无所畏惧。”
九婴笑:“大人别管我是妖还是仙,但是尚且妖仙都在请你探查赵员外,你还如此坚持吗?”
见后者犹豫,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