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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月抬着饭碗慢慢的过去接电话,话筒举到耳边,还没来得及说‘喂,有什么事吗?’,一个女孩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爆炸了。
“你妈坟被刨了!”
……
锦月愣了那么一秒,然后对着电话吼了回去,“你妈坟才被刨了!”
然后啪的一声压了话筒,这年头神经病可真多。
她刚准备走,电话又响了,锦月不耐烦的接起,如果还是刚才那人,她绝对要再骂上两句。
“你好,是华梅家吗?”是个带着方言口音的男人,听着年龄应该很大了。
“是,不过我妈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锦月正了正声音。
“姑娘,我是兰坪镇的老镇长,你和你妈说一声,你外婆的坟给人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就此要开启外婆篇——兰坪镇的副本了!
又是一个新的故事。
☆、钟家宾馆
月色下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佝偻着腰,她手上提了个小菜篮,走在大街上,在小镇里她辛苦了大半辈子,把儿子拉扯大了,但腰却弯了。
兰坪镇说是个小镇,但因为居于深山之中,交通不发达,几十年来没发展多少,镇子坐落在半山腰上,主要的就只是一条街道,从街头走到街尾,也就是小镇的全貌,一到夜晚所有沿街的商铺早早的关了门,唯独只有一家小烧烤店还亮着灯,这是年轻人夜间的主要娱乐场所。
女人往店门口经过时,那在烧烤架上摆弄着烤肉,手上拿着蒲扇的男人抬起头来看了看她,脸上挤出一个笑,这街太小,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他操着一口南方小镇的方言好心的问道:“孙大妈你要克哪跌?(要去哪里)”
“随便走走。”
“天黑路滑,你要小心跌(小心点)。”男人扇着手上的扇子,燃着的火炭瞬间闪出了火星,最近是雨季,山里一直下雨下个不停,道路湿滑。
“认得罗(知道了)。”孙大妈小步小步的走着,很快身边就再也没有了商铺房屋,道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草丛里都是虫鸣声。
很快她就来到了一处岔路口,一条路往上是通往公路的,上面有些饭店,宾馆。
而另一条路则是通往后山的坟地的,当然那些坟都不是镇里的,所以很少有人会到那边去。
孙大妈在那里停留了一会,然后走上了那条通往坟地的道路,这路一面是悬崖,一面是靠山,没走多远靠山的一面多出来了一片空地,路边还有块大石头。
孙大妈就坐在那石头上休息,黑压压的夜空,看起来明天还会下雨,她呆呆的望着天空,突然眼睛就湿润,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出了小镇娶了媳妇就不认她这个娘了,她这几天逢人便说自己要去城里看儿子,只有她知道不能坐着车去,而是要……
她从那篮子里摸出个瓶子,里面装的是农药,她拧开瓶口,正准备仰头一口喝干。
“嘿嘿~”一声冷笑从她身后传来。
孙大妈转过头看了看身后,她身后的空地长年没人打扫过,上面长满了杂草,但是却没有人,连虫鸣声也没有,静谧得可怕。
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孙大妈才想起这是几十年前凶案的发生地。
去意已决的她没敢多想,再次举起了瓶子。
但只是刹那间,那瓶子就掉落在了草地上,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出了好远,刺鼻的液体从瓶口洒了出来。
而坐在石头上的孙大妈,连人带她的小篮子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
外婆的坟被刨了,锦月对此事秉承着怀疑的态度,毕竟在她的记忆中,外婆的墓是在本市的墓园,而且就在外公的墓边。
不过电话里,那个兰坪镇的老镇长,说的也不像是假话。
下午老妈回来,她和老妈提了一下,没想到老妈脸沉得更加难看了,立马就去打电话。
电话打完,就对锦陆说:“我得到兰坪镇一趟。”
“要不要我也跟着去?”锦陆看自己老婆焦急的模样,也跟着急了。
“不用,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把妈的坟挖了,陈志已经找人把遗体保存起来,我就去看看就回来。”华梅说完突然看向锦月,对她说:“你今天不是不高兴吗?这次你就和我一起去给你外婆上坟,我也好好告诉你,二十几年前洛家人做了些什么。”
锦月想知道为什么老妈这么讨厌洛家,立刻点点头,但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对,便问道:“外婆的坟墓不是在墓园里吗?”
“那是里面埋的只是些衣服,你妈每年扫墓都是去兰坪镇,那里才是你外婆的墓。”锦陆代替华梅回答道。
这下锦月倒是弄懂了,原来那是衣冠冢只是老一辈都讲究落叶归根,老妈为什么宁愿每年跑一趟,还费力气做了这么个衣冠冢,却不把外婆的坟墓迁回来?
不过这些等她们到了兰坪镇,应该都会告诉她。
当天晚上收拾了东西,第二天锦月就和华梅一起踏上了到兰坪镇的客车。
只不过兰坪镇地处偏远,两人硬是换了四趟车,连续坐了19个小时才达到的,特别是最后一段路,山路那个十八弯,一边悬崖,一边山壁,偶尔还会遇到小滑坡,原本不宽的道路被占去了一半,只剩下一个车道,随便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片翠绿的山林,一座接着一座好像没个头似的,雨后的森林里那一声声空灵的鸟叫,让人徒生一股凄凉感。
一路上锦月心惊肉跳,但是最凄惨的还是她老妈,晕车吐得胆汁都快出来。
好在一到镇上的车站,那打电话通知她家的人已经在车站等候着她们。
一下车一个中年男人就走了上来,他从华梅手里接过她们的行李箱,开口笑道:“我爸腿脚不利索,我接你们到我家宾馆。”
华梅脸色惨白,显然还没从晕车中缓过来,她点点头,跟在那男人的身后,锦月也急忙跟了上去。
“这是你家姑娘?”男人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锦月问道。
“是。”华梅很不舒服,皱着眉应了一声,也不多说。
男人知道华梅晕车,不想多说话,便对锦月说:“我叫钟文勇,通知你们的人是我爸钟志,他是这里的以前的镇长,人家都喜欢叫他老镇长。”
“我叫锦月。”锦月客气的回答。
钟文勇带着两人一路往下走,路上都没人家,只有一棵棵大树,但是他却没有就此打住,看锦月没晕车,就和她聊开了,虽然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
“你们认不得,前段时间那个雨下得多大,来这里的路都滑坡了好多处,路都不通了。”钟文勇一聊天就激动了,原本还算可以的普通话,一下变成了普通话掺方言,还好锦月能听得懂。
“你外婆的坟都给刨了快一个月,还好是隔壁那小子去山上玩才发现的。”
“等等,你说什么时候发现的?”一直默默听着他发牢骚的锦月,抓住他话里的重点问道,他刚刚是说快一个月了吧!那为什么前几天才通知她家?
而且锦月想到了自己在被许念关在柜子里梦到的外婆,虽然不敢肯定,但是两者都发生在差不多的时间段里,难道那时候是因为外婆的坟被刨了,所以她才会梦到?
华梅脸也黑了,锦月不说,她还没注意到,这下看向钟文勇的眼神里只有深深的责备。
“额……这个是因为前段时间大雨不有(没有)人上山,就不有(没有)发现,后面雨停了一天又开始下,大风帮(把)树都吹倒掉,电话线都着压断,这几天才修好。”钟文勇一慌,说的话全变成了方言。
其实他能报出准确的时间是因为隔壁小子上山玩,发现坟被刨了,他带人去看了,棺材里没什么积水,土也很新鲜,应该就是前一天天放晴的时候有人才干的。
至于为什么通知的时间这么晚,电话线被压断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爸把华梅留下的电话号码弄丢了,翻箱倒柜找了两个星期多才找到,当然他觉得找到也没用,因为当时滑坡把路给堵了,也是最近几天才疏通好的。
华梅没深究,钟文勇松了一口气,提着行李箱不在说话了。
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又看见了人家,绕过一个弯,锦月才发现那是一条街道,街道两边有不少商铺,只不过没什么行人,挺冷清的。
钟文勇家的宾馆就在街道中间的位置,粉红色的招牌早就褪了色,但招牌上的四个字还看得清清楚楚——钟家宾馆。
“小妹,303房的钥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