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北棠烨盘膝而坐,如老僧入定般,双目微闭,等着陆无双归来。
齐王府前厅,在七里香用完饭的陈伯涛,却一直坐在椅子上等着北棠烨回府。
日落西山,晚霞笼罩着大地,笼罩着青山,渡上绯红的色彩。
一眼望去,青山越发的隽秀,逶迤绵长。
陆无双坐在清音寺的山脚下,看着远处绵延的青山,看着一只只倦鸟归巢,唯独看不到她要等的人出现在视野里。
“北棠烨,你是没有看到我写给你的信,还是被你的母后给缠住了脚,还是你看到了信不想来?”
等待,会让一个人胡思乱想,也会让一个人变得不自信。
此时的陆无双抬头望着天空,晚霞已经褪去,青暮的冷烟之色笼罩着大地,也笼罩着她孤独的身影。她脑海中想像着无数个北棠烨没有出现的理由。
同样的,在宰相府等候的北棠烨,抬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也是心急如焚。
“双丫头,你到底去了哪里,宫门口的人说你明明已经出了宫,为什么还不回宰相府?”
齐王府,陈伯涛茶是喝了一杯又一杯,仍迟迟不见北棠烨回府。本来想将信笺交给别人转交,可是一想到陆无双的叮嘱,这个想法瞬间打消。深吸一口气,继续静下心来等北棠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是月上中天,银白的光芒洒在这片苍茫的山头,清冷而高贵。
陆无双缩着身子,双手交叠放在弯曲的膝盖上,下巴抵在双手之上,耀了月光的眼睛盯着眺城的方向,傻傻地等着北棠烨出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这么执着地等过一个人出现。
寂静的夜晚,山里的冷风呼啸着,侵袭着陆无双的身体。她站起来,搓了搓手,原地活动了几下手脚,驱赶寒气。
月色渐渐西沉,天快要亮了。
宰相府。
等了一晚上,没有等到人的北棠烨两眼布满的血丝,失望之极地回到齐王府。经过前厅的时候,看到陈伯涛用手撑着头,跟小鸡抓米似的打着磕睡。
北棠烨微微诧异,走过去摇了摇陈伯涛的肩膀,“伯涛,你怎么在这里睡觉?”
听到有人喊,陈伯涛睁开惺松的眼睛,睡得不安稳的他,眼中同样布着几缕血丝。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是北棠烨,又看了看厅外青白的天色。他语气微微不爽地说:“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了你一晚上。”
“等了我一晚上,有什么急事找我?”北棠烨勾了勾唇,更加的诧异了。
“是有急事找你,不过找你的人不是我,是陆姑娘。”陈伯涛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摸出陆无双写的那封信笺递到北棠烨的面前,“给你,这是陆姑娘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该死的,你怎么不早点把信给我,”北棠烨一把夺过信,一边抱怨着陈伯涛,一边急迫地撕开信笺。
信上写着:清音寺山脚,不见不散。
“我到是想早点将信笺交给你,可问题是,你一直都没有回王府啊。要不是陆姑娘特别交待,我……”陈伯涛万分委屈地说。
“喂,喂,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去哪里?”
陈伯涛话才说了一半,北棠烨人已经如一阵风般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铁衣,快给我准备一匹快马。”
看到北棠烨焦急的表情,铁衣不敢耽误,立刻去马房牵了一匹最好的马到齐王府的大门口。
马缰绳刚刚交到北棠烨的手中,北棠烨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一手握着马缰绳,一手死死地抓着陆无双写给他的那封信,双腿一夹,如离弦之箭朝着城门边疾驰而去。
“双丫头,对不起,你一定要等我,等我。”驾马飞驰的北棠烨心中不断地祈祷着。
宁静的清晨,鸟鸣声声,露珠垂挂在叶尖。
阳光穿透云层,万丈光芒洒向大地,驱散了清音寺山脚的薄雾。
坐在石阶之上,趴在膝盖上睡着的陆无双抬起头,对着刺眼的阳光,眼睛微微不适。她抬手揉了揉惺松的眼睛,看着眺城的方向,浓浓的失望在眼底浮起。
“天都亮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陆无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留恋的目光带着最后的一丝期盼望着望眺城的方向。
“北棠烨,我现在闭上眼睛,从一数到一百,如果你还没有出现的话,我就走了,永远都不再见你。”
|
☆、098故地重游(2)
面对眺城方向,陆无双闭上眼睛,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
一分多钟过去了。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数到这里,陆无双睁开了眼睛,想等的人依然没有出现,浓浓的失望布满她的眼底。
“北棠烨,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出现?”
最后望了一眼眺城方向,她转身离去。
清晨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却照不进她那颗伤心、失落、孤寂的心。
“双丫头,等我。”
离开清音寺山脚不过才十几米远,身后一道焦急如焚却又熟悉的声音遥遥传来。
心头一跳,陆无双顿住脚步,回头望去,百米之外的山道上,北棠烨一身华贵的紫金长袍,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墨发飞扬,衣衫猎猎,飞骑而来,扬起漫天尘土。
速度快到极致,眨间之间,北棠烨骑着马已经来到的陆无双的面前,一勒缰绳,坐下骏马昂头一声嘶鸣,四蹄一收,停了下来。北棠烨动作利落而潇洒地翻身上马,大步走到陆无双的面前,看着她憔悴的面颜,布满血丝的眼瞳,肯定是煎熬地等了他一夜。
“双丫头,对不起,我来晚了。”北棠烨拽住陆无双的手,将她往怀中一带,紧紧地搂着她。
“为什么现在才来?你可知道,我坐在山脚的石阶上等了一晚,又冷又饿又累。”靠在北棠烨的胸前,这一刻的陆无双是脆弱的,强忍了一晚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北棠烨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不是那么愚蠢地坐在宰相府的大石头上等你等到天亮,我能够早点回王府,早点看到你托伯涛转交给我的信,那我就能够早点来清音寺山脚见你。”北棠烨自责不已地解释,他玄黑的眸子布满了心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陆无双这样伤心地哭泣,那一滴滴落下的泪水,浸在他的衣服上,却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针刺在他的心上一般,令他心疼不已。
听完的北棠烨解释,陆无双还是哭了好一阵子,将等候的一晚上的委屈与焦虑统统发泄出来,陆无双才停止流泪。
退出北棠烨的怀抱,陆无双抬起头,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望着他同样疲倦的脸庞,她抬起手,将他额角凌乱的发丝顺了顺,温柔地说:“答应我,以后要是在落栖院等不到我,就早点回王府休息,不许让自己累着。”
“好,我答应你。以后要是在落栖院等不到你,我一定会早点回王府休息,这样才不会错过你的信笺。”北棠烨嘴角微勾,浅笑道。
“双丫头,你怎么突然想起约我在清音寺山脚见面?”问出心中的疑惑。
“听香草说,只要一口气爬上这一百八十八格石阶,再对天祈愿,就会愿望成真的。上一次七夕节来到这里,人太多了,我也没有祈愿,现在想趁着人少祈一次愿。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爬上这一百八十八格石阶?”陆无双满目期盼地望着北棠烨。
“你这个小傻瓜,就是为了祈愿,傻傻地坐在这里等了我一晚,答应我,以后可不许这样。”北棠烨也抬起手,将陆无双额角的一缕碎发顺到她的耳后,眼底是浓浓的心疼。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这样傻等了。”陆无双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心里补充道,三日后一离开,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虽然我从来不信这些,不过今日为了你,爷今日就陪你做一回傻事,爬一回这一地八十八格的石阶。”
北棠烨朝着陆无双伸出手,陆无双将手搭在北棠烨的手心上,两人十指相扣,同时抬步,踏上这一百八十八格的石阶,往上爬去。
为了心中想祈的愿望,沐浴在晨光下的北棠烨和陆无双,目光坚定地望着向上延伸的石阶,一直停歇地往上爬去。清晨的山风拂过,扬起她的三千青丝,与他乌亮如瀑的墨发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一路往上,终于爬完了一百八十八格石阶。
头一次,陆无双如此虔诚地跪在石阶前,迎着朝阳,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诚心祈愿。
她心中默念,愿北棠烨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