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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玉瑶听到这名字,微微有些愣神。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片段,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姑娘正背对着自己笑的开怀。
“我以后终于不是七尾啦!”
只是一瞬,那画面又消失了。
“每天我会发布十个任务,你每做完一个系统就会给你记一工分。做满十个公分就能减掉体重1斤……”
那什么七尾还在讲什么,谭玉瑶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只听见完成十个工分就能减1斤!
一天1斤,十天就是10斤!!
那100天……
不敢想不敢想,瘦成闪电指日可待嘛。这样的好事,分明小说里的女主才有的待遇!
要不是她现在没办法说话,谭玉瑶定要仰天大笑三声以表心情。
“以上就是本系统所有的注意事项,请你牢记。你在这个身体上减多少斤,等你见到你父母时候就会同样减多少斤。好好努力吧!”
“唉,等等。”
谭玉瑶突然想到个问题。
“要是我已经减到了满意的体重,任务却还没做完,难道要一直减吗?”
那不是会瘦成人干儿??
“你,想多了。”
“如果减到了满意的体重,任务完成后可以停止继续减掉体重,将工分兑换成当前世界里的钱币或是生活用品。其实每完成十个工分你都可以选择是换体重还是换钱币。刚才我已经讲过了,你没听?”
谭玉瑶:“……”
她只顾着兴奋了。
“好了好了,我没有问题了。快点去做任务吧!”
减肥大业刻不容缓!
“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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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
“醒醒!妹妹?”
两个粗哑的男声不停在耳边吵嚷着。谭玉瑶已有了心理准备,想来这就是原身的爸爸谭育民,哥哥谭青山了。
缓缓的睁了睁眼,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凑了过来。蜡黄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小妹你醒了!”
“瑶瑶你头还痛不?”
昏暗的房间里,桌子上一盏煤油灯闪着微弱的光。
谭玉瑶借着那点光仔细的打量了两人,和记忆里一样的瘦。和她现在的身材一对比。真是让人心酸。
还不等她说什么,屋子里就响起一阵咕噜的声音。
她饿了。
谭育民慈爱的摸摸女儿的头,朝儿子说道:“山啊,去给你妹妹拿饭来,她昏了这么久肯定饿很了。”
谭玉瑶尴尬的眨了眨眼,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那床咯吱咯吱直响,听得她胆战心惊,生怕被自己压塌了。
谭青山飞快的跑了出去,不多时端着个大碗走了进来。碗底下的手上还拿着个蛋。
“小妹,快些吃吧。”
谭玉瑶见他虽然咽了咽口水,却很干脆的将碗递给了自己,心里又暖又酸。
以后再好好照顾他们吧,现在肚子确实是饿的难受。
接过那碗略清的稀饭,谭玉瑶又看到了自己的那双手。胃里直泛恶心,却也只能先忍了。只想着快点吃完出去好好收拾下自己。谁知她才喝一口稀饭就差点喷了出来。
“怎么这么……”
酸!
话没说完,她已经从记忆里翻出了答案。连忙把话咽了回去。这酸稀饭在农村里太常见了。
平时人少的家里为了省柴火都是一次煮上两顿饭。现在正是热的时候,中午煮好的,晚上可不就酸了。
在她看来,这分明是变质了。
可这变质的稀饭在这个家里都是独一份的,家里的两个男人一直都是留给原身吃,他们自己大多数都是吃水煮红苕,苞米羹。
望着对面两人殷殷期盼的目光,谭玉瑶还是硬着头皮配着鸡蛋把那碗酸稀饭喝完了。
父子俩见她都吃光了,很是开心。忙问她还饿不饿,锅里还给她留了一碗。
谭玉瑶眉心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还留着……
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再留到明天早上那得酸成什么样。
“爸爸,我吃饱了。那碗稀饭你和哥哥先吃了吧。”
谭育民一愣。
家里的碎米一向都是女儿一个人吃的。她从小就不是个会分食的人。从来都只有她吃别人的份儿,哪里会想到给别人吃。
今天她居然会把自己的稀饭分出来。实在让他意外。心中一阵酸涩。
也是他没用,不能让儿子女儿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才会将女儿养的那么小气。
“爸爸跟哥哥已经吃饱了,不饿。你现在吃不下就留着。明早我再给你热热。”
谭玉瑶摇头拒绝了,很是坚持的一定要他们吃掉。父子俩满眼感动,听话的出去吃了。
一想到刚才他两看自己那感动的目光,谭玉瑶叹了口气,只碗稀饭,他们就这样感动。这样好的爸爸,哥哥,原身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们的好,不珍惜呢……
正愣着神,外面传来谭青山的询问。
“小妹,要不要洗了脸再睡?”
“当然要!”
谭玉瑶想都不想的回答。
外面顿了顿,仿佛有些意外,却也没说什么,一会儿就端了盆水进来。盆边搭着块有些泛黄的帕子。
谭玉瑶:“……”
心里落差好大,几个小时前,自己还是穿金带银的大小姐。出门是豪车,吃的是大餐,用的更是精细。现在,吃的是酸稀饭,穿的是打着补丁的旧衣服。
想到这里,谭玉瑶一泡眼泪终于没憋住,流了出来。
她好想爸爸妈妈啊!!
第3章 任务不是好做的。
这一哭可吓坏了谭青山; 连忙放下手里的盆儿问她怎么回事。谭玉瑶只说自己没事。
没一会儿谭育民听到哭声也进来了。
“这是咋啦?是不是头又疼了?山啊; 背着你妹妹; 咱们再去小刘那儿看看。”
话一说完谭青山背过身拉过谭玉瑶的双手就往脖子绕去。
谭玉瑶哪里肯去。
“爸; 没; 事。我就是; 想; 妈妈了。”
这下父子俩都沉默了下来。心里头都是同样一个想法。这回玉瑶肯定是摔怕了。已经很久没有听她提过妈妈了。
再三确认了她头没事后,父子俩终于回了自己屋歇下。明早还要早起上工,他们得早些睡养好精神。
等外面没有动静后; 谭玉瑶小心翼翼的起了身。每动一下,那床上就响的厉害,大晚上的听着说幕拧�
用那张泛黄的帕子拧了水; 简单的擦了下脸。谭玉瑶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将帕子放的远远的。
没有香皂洗手液; 她也只能就着水使劲搓了。干净的水里很快漂浮起一层灰色不明物。一双手搓的都痛了,才洗的能勉强能见人。
只是那指甲缝里的东西; 不好洗。她当下也没别的办法; 想剪又没有指甲剪。记忆里爸爸和哥哥指甲长了都是在门口的大石头上磨的。
至于原身是怎么样剪指甲的; 她只是回忆了下就黑了脸。原身居然都是用嘴咬……
想想那指甲缝里的东西被她咬进嘴里; 谭玉瑶就是一阵恶寒。
天已经很晚了; 煤油灯里少的可怜的灯油提醒着她该吹灯了。谭玉瑶心里有些怕; 在心里默默的叫了几声七尾,听到它冷冷的应着,心下稍安。吹了灯重新爬回了床上。
不多时床咯吱了两声; 隔了没多久又是咯吱两声。显而易见的她失眠了。
谭玉瑶整理了下记忆; 心里直叹气。加上屋子里蚊子叮咬,她哪里还睡得着。
现在是1975年八月,正热的时候。
她现在呆的这个村子以前叫燕义村,现在叫燕山第二生产队。是一个华国西南方的小地方。
这里山多水多,主要出产水稻,小麦,玉米。谈不上多富饶,但大多数人温饱还是能保证的。地里的出息大半要交到粮站,剩下的队里才会按工分发下来。
这个家里虽说有两个壮劳力,可架不住原身能吃。一天三顿,一月还要吃些细粮。谁家也经不起这样吃的。她二叔家就一个壮劳力都比她家过的滋润。
摸摸身下有些刮人的竹席,谭玉瑶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生活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了。
七十年代啊,她几乎没什么印象。只是幼时听爷爷奶奶说过一嘴。于她现在没什么用处。
现在,她有两个目标。
一是减肥,二是让爸爸哥哥吃饱。
原身每月吃掉的那些细粮换成粗粮是可以让两个壮劳力吃饱的。再说粗粮不见得比细粮差到哪去,君不见现代都讲究什么养生,吃起了粗粮吗。
现在是八月中旬,队里正是薅花生的时候。大热的天,要去地里挖上一天。只是想想就知道辛苦的不行。自己帮不上忙,至少也该省些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