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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三小神秘地在一处峡谷出现,躲到一块异常隐蔽的大石头后头。
任冉这时候才找到空问任颖:“你怎么就知道他是个内奸的?”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内奸。”
任颖答得干脆。
“啊?”
任冉有些傻眼。
“你知道什么。”
任颖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情,宁可错判,不可放过。这两年,我们天剑门风头大健,有的是人虎视眈眈,这门派上下不可能跟铁桶似的,一个内奸都没有,如今有这个机会,当然要求证一番。”
“这算什么机会?”
任冉嘟囔。
任颖有些不怎么是滋味地说:“这怎么就不是个机会。你跟你哥的资质,那可是个天大的消息!你哥还好说,顶多是我们天剑门多了个好苗子,他们就算看着心中暗恨我们天剑门将来又多一个大能,也不会怎么样。而像你这种,放在我们天剑门是有些尴尬,放到其他门派就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尤其是五符宗,这两年正跟我们天剑门别苗头,要是知道了,说不得要想方设法来挖你回去。”
“他们不都有了个牛*的少主了吗?”
任冉摸了摸鼻子。
任颖嗤之以鼻:“哪门哪派还嫌自家天才多的?”
任冉直觉得头皮发麻,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香馍馍,只是不知道那五符宗把自己弄回去却发现不过是只雷空又是何等嘴脸。
她当机立断换了个问题:“就算他是个内奸,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到这里来?”
任颖哼了一声:“内奸得了消息肯定要往外传递不是。这整座山上,就这么一处禁制稍微薄弱些,往外发讯息能不被看守护山大阵的弟子监控到。”
“你怎么知道的,你试过?”
任冉好奇道。
“这还用试?”
任颖鄙夷地扫了任冉一眼:“这天剑门就跟我家后院似的,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好吧,你赢了!”
任冉朝她竖大拇指。
任颖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来,任颖突然问:“你们就没想过,我把你们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是为了对付你们?”
“呃……”
任冉想说不至于吧,虽然她有点忽冷忽热的,还有种对他们说不出的敌意,但整体而言还是不错哒,本质应该还是热心善良的,不然也不会告诉他们那么多事情,还提醒他们禁飞区的事什么的……
结果任歌冷冷地来了一句:“你对付不了。”
任颖气结,偏生没法反驳,在那浑身直抖,任冉突然声音一凝:“他来了。”
任颖顿时忘记了这茬,小声叮嘱他们一句“一会儿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就紧紧闭上了嘴巴,死死盯住了来路。
等了要有几息,才有个人出现在他们视线当中,任颖不由狐疑地看了任冉一眼,不知道她怎么那么早就知道了,总不成她的修为比他们都要高。
任冉朝她龇牙一笑,姐会透视,还有千里眼,这种事难道会告诉你?
来的确实是之前那个道士,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正步前行,没有半点鬼鬼祟祟的意思,还颇有几分闲情逸致,似乎跑这里来不是要传递什么消息,而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任冉心中不由叹服,当真好演技!
再说之前,他把一个略微有点谄媚,又有点八卦的小执事演得多到位啊,反正她是找不出半点破绽。
不过片刻,道士走到了之前任颖所说的位置,东看西看了一会儿,确定没人,终于放出一只纸鹤。
“动手!”
任颖霍然开口,三个小小的身影立刻分头扑了出去。
任颖的目标是那只纸鹤,任冉的作用是堵住来路,任歌则直接向那个人冲了过去,任冉还不忘跟那个道士求证:“喂,你的确是炼气九期的是吧?”
道士似被她这问题问住了,微微一怔,任歌的小拳头早到了他的腹部,只一下,就把他打得躬下了腰,捂住肚子,呻唤不止。
这时候,任颖也已经捉住了纸鹤,抓在手中,得意地向任冉他们一摆:“到手!”
任冉心中却有些不祥的预感,事情好像太顺利了些。
☆、第30章
“里面写的是什么?”
任冉问任颖。
“左不过是那些。”
任颖不屑地撇撇嘴,小心地查验了纸鹤上的确没有什么隐藏的禁制,这才展开纸鹤,阅读起来。
只见任颖的脸色越读越差,到最后竟是青一阵子白一阵子地变换个不停,显然已经是恼羞至极。
任冉不由奇道:“里面写得究竟是什么?”
“情——话——”
任颖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迸出话来,气势汹汹地看向道士。
“你你你你你……”
任颖拿手指指道士:“你没事写这些作什么?”
道士偷瞟了一眼任歌,掩去了眼中的忌惮,捂住肚子勉强直起腰来,苦着个脸,一半羞愤一半小心翼翼:“回大小姐的话,像我这个年纪,仙途无望,找个合意的人共度余生也是正常的。却不知道大小姐带人在这里劫我做什么?门派里须不禁弟子找双修伴侣。”
任颖气急败坏,不答反问:“你找你的双修伴侣自管光明正大找好了,鬼鬼祟祟跑这里传什么信?”
道士有些讪讪的:“这些话,总不好被那些师兄们看到了……”
“你!”
任颖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可那人的话她却找不到半点破绽,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白被那两个小鬼看了笑话,气得直跺脚。
任冉心中暗暗摇头,小姑娘虽机智百出,终究还是嫩了点啊。
不过这人借口找得的确不错!
“你把那信给我看看。”
任冉对任颖说,又叮嘱任颖:“你自己拿过来,不要扔。”
说着似笑非笑看向道士:“免得有些人趁机暴起毁灭证据。”
“他做不到!”
任歌酷酷地插嘴,一把淡蓝透明的灵气剑霍然出现在指端,直指道士丹田。
道士一惊:“灵气化形,这不至少是筑基期才能做到的吗!”
一时倒忘了分辩自己并没有毁灭证据的意图。
“既是纯阴剑体,总有些独到之处。”
任颖冷笑反驳,只是看向人哥的眼神不由也有些复杂。
倒是任冉,一来不知道剑气化形代表了什么,二来她对任歌有信心,再怎么妖孽也习以为常,因此一派淡定。
这时候信已经到了任冉手里,道士也就没必要分辩了,他也自信,任冉绝不可能找出什么破绽来,一时间,众人默默地看着任冉看信。
任冉原也没想过从信上入手,不过是想借着看信营造出一个氛围来,让道士心中生了忐忑,而后突然袭击,问出他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进而把握住主动权。
可是看着看着,任冉笑了,这信中已然是证据确凿,她实在不用再诈他。
任冉有些想不通,任颖那么聪明,怎么会没看穿这么简单的文字游戏。
须臾她却自己想明白了,任颖一生下来就在修仙世界中长大,看问题的角度无一不从修仙世界的角度出发,禁制布设、药水隐匿什么的,估计瞒不过她,这种字面上的陷阱一来一无所知,二来大约看到内容都足够羞愤了,又岂会多想什么。
这也是吃了年纪幼小的亏,但凡一个缜密一点、淡定一点的成年人,也不会就这么被这封信糊弄过去。
估计道士也是算准了这一点,认定此刻会在这里围堵他的人只会是他们三个。毕竟这件事情只有他们几个知道,一来时间上来不及,二来为了保密,而且他只是一个区区炼气九期的修士,他们三个足够对付得了他,无须去找大人帮忙——这样一些综合因素之下,这个道士大胆的利用了这个办法,想把他们欺瞒过去。
这道士,不仅演技一流,心思也是极灵巧的啊!
任冉赞叹地看向他。
道士被任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任颖也实在忍耐不住了,没好气地问她:“你到底看出什么没有?”
任冉笑眯眯地回答:“第一段的第一句话第一个字,第二段的第二句话第二个字,第三段……”
“够了!”
道士失控地吼出声来,脸色一时苍白至极。
任颖得了这些提示,也解读出来信中欲传递的真正内容了:“任性(姓)五行俱全女同(童,这两个字只取同音字,也是为隐蔽)现!”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任颖脸色异常难看地看向道士,一半为道士的真实身份而愤怒,一半为自己居然没看出来而恼怒。
道士已经略微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