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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珰奇道:“我真性子是什么?”
媚妇人道:“我忍心看你做菜人,你凭什么相信我捧的人就一定会让天下小孩都不作菜人?我们想让天下太平,为什么你就没权利太平?你一定会质问我,然后想办法找个清净地方度过一生,最好还有个臭味相投的人相伴身边吧?这才是你想要的是不是?”说着眼眶一红,“玉珰,你有天分,别毁了自己,忘了那个男人,乖乖跟妈回去认个错,妈帮你说话,让你只需受个刑正了法纪,再换个名字就可以继续跟妈一起作事,还是锦衣玉食的快活,好不好?”
玉珰不语,吃力的托那大石头,凄然回头道:“妈你帮我一把。”
媚妇人哽咽,上去按住石头,玉珰却低语道:“妈你莫怪,我也没其他法子了。”
媚妇人心中警铃大作,灵功倏的提至双臂。玉珰“啊”的大呼一声,向井中侧身,假山石后忽长身起来一个人,满身犹沾着石尘,大叫道:“夫人别跳,爷说了一切恕你!”
媚妇人电光火石间已知这个人是缀着玉珰前来,且是高手,在山石后不知偷听了多少话去,她竟全无察觉,不然刚刚就可发劲气穿透山石袭击他,岂不痛快!恨一声。也不知玉珰是下药不机密给人将计就计缀上,还是别有阴谋,当机立断一手把大石往井中抛去,便纵身扑向那人。
那人假作招架,虚闪一避,岂知媚妇人也是虚招,抢过他身后就逃。那人并不挡她,只抢步向玉珰冲去,叫:“爷说了肯恕您!”
玉珰看了他一眼,足蹬井壁,便助大石拖自己下去,一边凄然喊:“叫爷别怪我妈!”“卟嗵”已掉进水中。
那人不防玉珰来这手,只叫得苦。媚妇人已一气冲出几丈远去,不料四周“唰”的立起几条人影,杀着封着她的去路。
云掩月。天地无光!
——后来青竹村一直有个井龙王的传说,说有个妖孽带个小玉妖藏在竹林中修行,差小玉妖去天廷盗宝,惹来一大堆天兵天将来踏平了竹林。那妖孽仗着偷来的法宝,掌中白光夺人魂魄,一气杀数十人遁去。小玉妖便投身井中。天兵后来一直在井中捞,却什么也捞不起来,又拿水车来车。这井也怪,怎么也车不枯。原来这井无底,下头是井龙王的洞府,是龙王怜惜庇护了这玉妖。所以青竹村人将那里立了个牌楼,后世一直香火膜拜。
传说总是传说,玉珰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吗?白说了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话,也不必再去分辨别人的话是真是假、是是是非,也不必再害人、不必再救人……她真的没有害人、没有救人?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有只小船泊在山后的江边,直到天将明才悠悠撑走。船舱里有一个人,脖子缠了厚厚的布条。
再后来,就有了天姥山的传说。
曼殊带齐了人手,在天姥山步步为营的往里搜,才搜至一半,气机牵引,有东西要出来了!
这时候,曼殊本没有把他们逼到绝路。是他们感应到曼殊来搜,气得提前出来掐架。看来这两个家伙够凶的!
风吹树摇,顷刻间枝叶断折。那一对男女出来了!
阿石向曼殊请求首战。
他想到当时连皎随母亲隐居在山中的的情况,触动心事,这次特意要求一起来。曼殊理解他的心意,准了他的请求。
那出来的一对男女,男的沉马坐腰,把女的高举在头顶,就如一件长重兵刃一般!这是他们多年双修磨合出来的独门手法,攻击的角度增加至极限,教人全无方法捉摸套路。那男子更一边以奇怪的方式呼吸着,把劲气提升至极限,另一方面却细心聆听着对手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脉搏流动,只要对方受不住己方霸道的独门起手势,情绪出现少许波动,例如其中一下呼吸重了少许,就是他全力出击的时刻。
阿石双目神光电闪,盯牢对方,连眼皮都不眨动一下,凝然有若崇山峻岳。他失去连皎之后,因祸得福,竟得窥“太上不动情”的境界。
两人对峙了足有两盏热茶的工夫,均在气势门户上不露丝毫破绽。曼殊等人就屏息凝气在旁边等着。
忽然间阿石先动了,一步一步往那男女迫去,步音生出一种奇异的节奏,仿似死神的命符,强大的杀气,朝那对男女直冲而去。
他并非寻到那双男女的空隙,乘势而动,问题出在他逆风而立,山风吹来,最难受的就是眼睛,以他的功力就算吹上个把时辰虽也不用眨眼,但却终是不利的事,唯有采取主攻之势。
那男的当然明白他是迫不得已,暴喝一声,手一动,那女的化为长虹般凶气,劈向阿石。气场相触,发出爆竹般的炸响。
PS。
第十六章
两方同时一震,各退半步。在功力上,谁也胜不了谁。
那男的喝道:“你不错!”阿石哈哈一笑。
那男的又道:“可惜啊可惜!”
阿石不解。
男的道:“你这么好本事,怎么跟混帐们在一起,被当炮灰使。”
这一来,阿石不用说,其他人等也都面露不忿之色,只等曼殊一声令下,他们好围攻而上,把这口出狂言的抓起来揍一顿。曼殊倒是没有什么怒容,问道:“怎么说呢?”
女的道:“你们打头阵的先上来耗我们精力,然后再无耻来打个群架。如果一开始就打群架,你们知道我们厉害,也难免杀你们几个人的。你们却叫这个人上来,伤杀也只伤杀他一个。然后你们就可以放心上来了。”
曼殊一笑。颇为赞许。这对男女说这些话,是想挑拨阿石跟大部队的关系。他们不知阿石跟大家关系有多密切。若是原有嫌隙的,他们这话倒有可能奏效的。若是平常部队,一群人来,只有一人先战,很可能这人特别厉害。自古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的人跟别人关系不好,也是很可能的。他们打击得很准确毒辣,哪里知道阿石上前,倒是因为连皎的关系,对他们特别有好感,才想来会会他们呢。
当下曼殊也不说破,但道:“你们竟然这样说,我给你们说开好了。我们人虽多,不过是搜老鼠用的。你们既不是鼠辈。我们也有义气回报给你们。你们跟我这阿石打,不管输赢,总在这一战为限了。你们输了。自没话讲。你们若赢了,我们也不会车轮战来耗你们精力,更不会群殴。”
这对男女一喜,道:“此话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男的正要“一言既出”,女的却道:“慢着!如果你们这阿石输了,完了你们倒是不车轮战,只出一个人。号称与你们脱离了关系,再来与我们打,也不违誓。依然占了我们便宜,如之奈何?”
曼殊夸道:“这话着啊!”就问左右道:“你们要与我脱离关系吗?”
左右都摇头。
曼殊又道:“什么代价能叫你们跟我脱离关系?”
这群人都道:“毋宁死!”
曼殊对这男女道:“如今可以打了?”
这对男女倒也佩服她。于是重新开打。阿石倏地横移开去,兵刃往左边虚空处一挑,刚好挡住无中生有般恰在该处拦腰斩来的女人凶兵。他并非看到那男女由那里攻来。纯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气机牵引下自然挑挡。
“蓬!”的一声动气交感,阿石终是仓卒了,被那男女的诡异杀气狂冲而来,禁不住要借势飘退化解,心叫糟时,那男的提着那女的、踏着奇怪的步法,直追而至。
曼殊神色一动,仍然禁止属下不前往助阵。阿石则脚一触地。立即摆开门户,全神贯注在敌人攻来的招式上。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步法。时重时轻,时若踏足坚岩之上,步重万斤;一时却轻若羽毛,毫不着力;有时更似御风疾行,凭虚移动。在矩短的一丈距离里,竟生出变幻莫测的感觉,功力稍浅者,只看到这种飘忽瞬变的步法,就要难过得当场吐血。阿石也算身经百战了,忽然间,脸上失去了信心。
那男的则一派自信,仿佛天地完全在他和那女的的掌握里,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他他获胜。
阿石虽然落在下风,仍鼓起反扑之力,知道绝不能让这厉害敌人蓄足气势,一声长啸,兵刃幻出千百道虚实难测的幻影,狂风般往迫至丈内的那男的卷去。
那男的长笑道:“米粒之珠,也敢放光。”手再一动,那女的四肢转如风车,抢入了阿石的兵刃里。
阿石心想,人之肢体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