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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文士叫声“好!”乞丐脸上也露出微笑。和尚哑口无言,只能侧身请他们进去。乞丐在菩萨面前深深叩下三个响头,求了个签,看了看,惊喜的跳起来,就要往庙外跑,忽然又停住脚步,在中年文士和何子宜面前拜了拜,向他们深深望一眼,这才走了。中年文士脸上含着笑,问何子宜的身家情况,得知他是今年赶考的读书人后,点点头,背着手离开。何子宜对出这个解围的下联,自己也感觉很得意,求的签关联,问白狐,它只是笑。
要说这狐狸手腕也真高,何子宜到了京城没多久,就有两名客人找上门来,骑的骏马雪白没一根杂毛、跨的马鞍勾描得金光闪闪、穿的青衣料子比整条街能拿出来最好的料子都要好、走路说话的风度就像受过良好教育的书香弟子。这两人见到何子宜,捧出一只大盒子,行礼道:“我家主人愿公子大展所学。”
什么什么,这两个人还是仆人,那他们主人是什么人?客栈里的人谁都想知道,可这两人其他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何子宜打开盒子,里面都是应考用的东西。他猜测这是狐狸送的,就没往心里去,其他人对他可大加敬畏,有事没事都来巴结,出门找乐子也邀他同去。
京城有那么多新鲜的东西,何子宜玩得简直入了迷。而那段时间,狐狸就像消失了一样,何子宜都有点想它了。
这天他晚游归来,小二迎上来说有客拜访。何子宜还当又是什么好事,兴冲冲一步迈进房间,只见一个又黑又粗、衣服又脏又破的家伙兴奋的奔过来他:“贤弟!你果然在这里!”原来这是郑德夫。
何子宜也大喜,他早知道那些河工奈何不了武功了得的郑德夫,但毕竟有点担心,这时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忙问他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现在才到京?
郑德夫首先感谢神仙送河图——关于这件事,何子宜听得稀里糊涂,但因为自己心里有鬼,就没有细问——然后,叙述了他这两个月在黄河一带的走访收获。“如此这般,这条河已病入膏肓,绝没办法保全,除非……”“除非什么?”“引河入淮!”
“引河入淮?”“不错,将黄河水引入淮河中,暂时起到泄洪作用,同时疏浚河道、广种树木保护水土,等淮河也淤塞时,再将河流引回。”郑德夫斩钉截铁道。何子宜吓了一跳:“天方夜谭!从古至今没听过这种法子,你以为在写神话吗?”
郑德夫长吁一口气:“如今河床越抬越高,就算人不动手,它自己也要夺路入海,到时候不是侵夺其他河道、就是泛滥整个中原。只有我们先下痛手,才能争取时间。”“可是你知道这个工程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多大程度上撼动我们国家体系吗?”何子宜来了兴致,大声问。这方面事情,郑德夫确实不清楚。何子宜使出自己全身解数为他解释,说着说着把自己也说糊涂了,就去翻古今书籍,两个人谈了一个通宵,又研究了数日,最后达成一个妥协:郑德夫会考虑有没有什么温和一点的治河法子,何子宜则跟他去研究一下京城附近的黄河情况。
出发的日期快到了,那晚何子宜大概太过兴奋,翻来覆去有些睡不安稳,忽然听见有人细声细气的说:“好啊,去看看吧。你就去看看吧!”
“什么?狐狸,是你在说话吗?”何子宜问。并没有回答,隐隐却传来箫声,箫声中有人曼声吟哦:“少年恨不能伏虎,壮志横刀欲吞吴……”
好雄壮的诗句,是谁在吟?何子宜不由得摸到门外,一步步寻去。穿过个荒草疯长的园子、撩开几蓬铺天盖地的柳枝,就见一个大湖,白雾弥漫,湖边摆着个小石桌,有几个书生在饮酒,一位歌妓垂着长发在旁吹箫,一个书生举着酒杯慷慨激昂道:“凭咱们的本事,不说扬名天下,至少要像‘烛光’、‘宵明’那样照耀一方!”
“呃……”何子宜发出个声音,所有人都回头看他:“你是哪来的?来作什么?”“那个……”何子宜鼓起勇气问,“烛光、宵明是什么?”
“《山海经》有云,这是舜的两个女儿,你怎么不晓得?”那些人鄙视的回答,然后再不理他,顾自交谈起来,话语高深,把何子宜听得冷汗涔涔。那歌妓忽然回头问他:“你怎么还不走?”头发一飘,露出下面那张脸,竟是个枯黄的骷髅!何子宜吓得大叫一声,就醒来了。天已大亮。郑德夫迷迷糊糊问:“什么事?”何子宜也顾不上回答,跑到门外僻静地方去痛骂:“狐狸,出来!我知道是你!弄恶梦吓我干什么?”
白狐在空中现出身形,笑嘻嘻把一个纸团打给他:“是我!给恩公把考题弄来了。您去黄河边干嘛?当心又生病,还是拿着题目准备准备吧。”“什么?!”何子宜大怒,“难道我是靠作弊来求功名的吗?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快拿走,不要害我。”
“小的就知道恩公会这样说,才帮您作了个梦呀。恩公您看现在这是什么地方?”白狐笑问。何子宜一看:嘿!不就是梦里的荒园吗?他胆战心惊走过几株柳树,看见个臭水潭,潭边是一块破石桌、几块墓碑!
白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何子宜尖叫一声回身就跑,猛然撞在个软绵绵的身体上,绊倒了。那人也摔倒在地,娇呼:“何相公,您怎么了?”原来是客栈东家的女儿。
何子宜抖抖的问:“这水潭边,葬的是什么人?”东家女儿想了想:“听说是群自以为很了不起的读书人,可老考不上功名,后来陆续病死了,连跟他们相好的女人一起,都葬在这里——相公您问这干什么?”
她看不见,白狐露出个尖嘴巴在何子宜耳朵后面,笑嘻嘻说:“有了考题,还得结结实实准备几个月写出好文章来,进考场才有把握呢。您要是觉得自己水平比那几个死鬼还高,到黄河边闲跑上几圈还准能中状元的,就别理小的吧……就别理小的吧!”
第三十三章
何子宜啐了一口,走回客栈。郑德夫正找他呢:“贤弟,我们午后就动身去黄河看看吧?你刚刚去哪了?”何子宜吭吭哧哧的说:“我,我早起忽然头晕,出去透透气,还是不舒服。我病了。你、你只能先去吧,我好了就去找你。”
郑德夫担心的关照了何子宜几句,也只能自己出发了。何子宜悻悻然吐了口唾沫,走回房间,关好门,爬进床底勾出那团纸头,打开了,等不及的瞄一眼,又心不甘情不愿撇头说:“这种事情,下不为例啊!”“我知道,我知道。”白狐吃吃的笑。
要说何子宜真是个有骨气、有义气的读书人。这偷题舞弊的事,要不是狐狸使计策逼着,他是真不肯干的。如今既然大姑娘逼上床、该脱的也脱了,他还大义凛然把题目稍微变个形式,假托是往年他人试拟的题目,给郑德夫瞧瞧,好让他心里也有个底。
这哥儿俩学识功底扎实,又有了题,考得能不好吗?都是名列前茅的。到金銮殿给皇帝老儿“廷试”时,皇帝觉得郑德夫关于水利的文章特别言之有物,还额外勉励了他几句。
这一下,何子宜心里有点不平衡了:你瞅啊!考题是何子宜给郑德夫的、读书是何子宜读得比郑德夫认真、碰到稀奇古怪的事情时也是何子宜反应比较快,可这分数一出来,郑德夫跟何子宜也差不多;皇帝跟前,还是郑德夫比何子宜有脸。这叫人怎么能服气呢?现在那些官员都往郑德夫那边套近乎,夸他年青有为:几句话能说得龙颜大悦,今后前途准保一片灿烂。掌管工部的录事大人还帮他给吏部打了招呼。郑德夫想去什么地方锻炼锻炼,那是一定能优先考虑的!
相比之下,何子宜就比较烦恼了。他把来凑热闹拍马屁的闲人们一骨脑儿全赶到了门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愁,不知道自己会被分配到什么部门、担当个什么样的官职——闲职、要职、肥职、废职,这可差太多了!
心里发着愁,嘴巴都变干了。何子宜想喝口茶,叫了两嗓子,书僮没来。说不定也去郑德夫那里看热闹去了,反而是客栈东家的女儿清脆答应着跑了进来,提个钧窑红釉瓷壶,倒出一碗新煮的茶汤。笑道:“巧了。听说这是上好的蒙顶茶,爹爹放了半年舍不得喝完呢,我偷偷给何相公您煎了一壶,刚煎好,相公您尝尝?”
何子宜听得心底又是暖、又是酸,嘴巴里不由自主的问:“你不去郑公子那边巴结吗?他比我灵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