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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可证是什么鬼?这么说吧,天界不是也有会议吗?每个州上去的天圣,只能派出两个代表。一共八个人,是最核心的会议。这会议有时候也允许别的天圣旁听。能与会的天人,都觉得自己光荣的不得了啦!
这旁听是分几等的。第一等,有个小小的位置,在会场主人公们的后面坐着。这就像足球比赛的前排看座。
第二等,只能在门边、墙沿上,不影响别人的站着,但好歹在会场的里面。
第三等,只能在外面,听着会场里传出来的消息。这不算真正与会,但到底是听到第一手的消息了。
第四等,完全离会场十万八千里,但是有一些公开发行的邸报、新闻抄,可以送到他们手里。
悉家以前只不过是第四等,还是砸了大价钱才买到的。现在,人家主动把第三等送到他们手里了!
这不能不说是“悉琦”曼殊赫赫战功的原因。
在灵州,只要你打得够好,总能得到别人的尊敬的。
曼殊先不忙着高兴,但问晨風:“你以前是第几等?”
晨風回答得很有技巧:“我们是负责安保工作的。”
唉安保!就像端茶倒水的服务员一样,也能进会场,说不定比第一等的旁听观众,还更能接近会议的主人公们。但这算什么呢?什么也算不了。
以晨風少将的身份,也不过是个走狗安保?这是他谦虚了。但他没有实力进入州府会议正式与会,却是真的。
州府会议还算是大范围的,能参加会议的权贵不少。但是州里还有更核心的会议。那会议对于灵州的重要性,才能跟沈颐等八人会议对天域的重要性相提并论了。
曼殊就准备着要参加最近要召开的水灵州会议去——啊,不是参加,是旁听。
听听也好。至少是她打向高层的第一步。
可是在她去旁听之前,又有一件突发事件。
阿石急赤白脸的找了她。
“怎么了?”曼殊看他一副快要拼命的样子,“有话不急,你慢慢说。”
“你你你是不是答应过要把连皎还给我的!”阿石急得说话都结巴了。
“我要能还你我肯定还你……”曼殊心道:我这不是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嘛?
“你能还!只有你能还!”阿石都要哭了,“你现在就把她还我吧!”
曼殊定了定神:“你从头说起。”
原来,有人在地灵州的疄品郡,看到有妖魔吞了一个很像连皎的女孩子!
曼殊既然已经俨然是重量级的妖魔、说不定是现存妖魔中最大的一只,阿石当然要来向曼殊求助了。
“呃……”曼殊问,“被吃了?”言下之意,人家都被吃了,你还能让我怎么办?
“吃跟吃是不一样的吧?”阿石道。
确实如此。曼殊吃了缇滕,就是直接吃了,最多只能吐出个肉渣渣来。但她吃了黑铠统领和王浸,一开始他们还都活着,慢慢才跟她融合的。连皎如果是用第二种方式被吃,那还有救。
曼殊也确实想救她,也很重视此事,并且一点都不想吓唬阿石。她正色道:“你说得有理。我这就去看看。”
“哎!”悉家长老们不乐意:这不是要去旁听会议的嘛?
旁听州府会议,多大的荣耀啊!她怎么能错过!
“其实你们去,跟我去听,也是一样的吧?”曼殊无奈道。
“不一样!”长老正色道,“这种旁听是不能派代理的!”
也就是说除非曼殊亲自去,否则没有其他的悉家人能进去。
“我去站在外头旁听,跟你们完了拿新闻纸,是一样的吧!”曼殊更无奈了。
其实站在外面也真的听不到多少,悉家花钱买到的情报也根本一样。
“不一样!”长老们一发的正色道,“这是荣耀!”
“荣耀,”曼殊喃喃,“其实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西贝货了吧?”
第二章 阿颜
“啊?”长老们笑容可掬的跟曼殊装耳聋。
“好啦!”曼殊真拿他们没办法,“这样子,折中一下,我去疄品郡看看,你们先去州府等着开会,假装我也在的样子?路程迢迢,会议也要好一阵子才召开吧?假装有我在就行了嘛!真的开会了,要验人入场的时候,我说不定就赶回来了呢?”
长老们交头接耳了一下,然后道:“我们有其他办法。”“嗯,另一个好办法。”“确实更好。”“也就是说——”“家主啊!”“你可以先去会场给我们挣脸面,说不定还能探听到更多我们听不到的消息。”“然后疄品郡那边呢……”“就由家主的心腹代家主去办就好啦!”“反正家主你是有心腹的对嘛?”
“……你们还真是能想好办法啊!”曼殊简直对这群老狐狸没脾气。
“是啊是啊!”悉家长老们愉快道。
于是晨風就去了。
曼殊信得过晨風。
晨風去疄品郡,找那被目击过的妖魔踪迹、还要找那据说被吞吃的女孩子是什么人。
疄品郡其实就是苏家的老巢。
黑叉林主冒充苏穋,正是去疄品郡的。不过他要扮演苏穋,估计没多余的精力可以来调查这些。晨風将是调查的主力。黑叉林主会尽量给他协助。
那被吞吃的女孩子,被目击是在疄品郡的郊区,又或者说贫民窟。
贫民窟里的女孩子。来了又走了,其实不是很说得清楚的。
打个比方吧!上个冬天大雪纷飞,这贫民区里有个叫姚老头儿的。躲在家里,手朝着炉子烤火取暖。
他的家很小,只有一间房,客厅、卧室、餐厅、洗漱室,全在里面。房子是土坯底、木架子。土木都旧了,本来质地也不好,西北风虎狼般啸叫摇撼。像要把他的屋子连根拔起。
如果他的屋子真的被吹成了废墟,跟旁边的宅子倒是很衬。
旁边那宅子,倒是富贵人家的大宅子。一位姓黄的侍郎所居。但黄侍郎不久前犯了大罪,忤逆天颜,被处死,家人们本来应该收没为奴的。在官府来捉拿前。抢先聚在屋里自焚而死。
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
火熄后,黄宅就成了废墟。黄侍郎本应斩首,但其家人自己寻死,没乖乖接受朝廷降旨,让疄品郡王很生气。于是,黄侍郎的刑法,就改成了凌迟。
那是雪落之前的事了。
听说黄侍郎的处刑并不顺利。但到底,他还是死了。死人本来应该在活人的世界里悄悄引退。可是有传言说:黄家覆灭得不正常。怕是黄家幼女搞的鬼呢!
那个女孩子,是黄侍郎膝下最小的一位小姐。其实是他收的义女,又听说,可能是他在外头的私甥女。黄夫人对这位小小姐非常坏。奇怪的是,黄侍郎对这幼女也很不好。于是有一天,也是这样的雪夜,小小姐失踪了。失踪得颇有点诡秘,以至于传说她是被妖精掳走。
几年之后,黄家就忽然遭遇灭顶之灾。说不定,是小小姐成精作祟,回来复仇。
于是没人敢再靠近黄家宅邸。除了一些穷人,反正没其他地方可以去,仍然靠在这宅子旁边过活,就像姚老头这样。
不过,废宅里面,他们谁也不敢进去。就算拣柴火都不敢进去。
姚老头烤着火,听见敲门声。
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敲门声很快变得很粗鲁,简直是拿脚踹。一副:“你不开门,我就踹烂它”的架势。
姚老头只好打开门,外头天地相连于雪色中,居然不是诗文所歌颂的银白,而是一片灰蒙蒙的。
灰影中,立着一个女子。
女子穿着褐色粗衣,皮肤冻得惨白,嘴唇却越发的红。雪花替她衣裳上作了绣纹。她身姿单弱得可怕,仿佛是乘着风雪而来、再一阵大风又可以把她吹跑似的。可她眼里居然流露着微蒙的笑意,把冷暖、生死都不在乎一般,向姚老头点了个头,就跨进门来。
“哎……”姚老头摊着手,不知怎么办好,想想,还是先把门关了,免得冷风灌进来。
女子拿出一块银子,给他:“我就住在这里了。这是我仅有的财产。不过以后我会做活赚钱贴补你。”
姚老头呆着。他不是不想赚钱,可破屋只有一间,留宿不了女客。
女子早看中了他的阁楼。那只有四尺高,在屋顶尖上封出来,堆杂物用的。她不客气的钻上去:“这里可以用嘛!跟你说,我克夫,嫁了几个老公,都把男人克死了。末了他们要把我卖妓窠,我就逃出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