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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殊都答应着,黑叉林主向她道谢。这次轮到曼殊客气:“谢什么!”
“不光为你救我一命。”黑叉林主道,“还谢谢你打开我的眼界。以前,我觉得……其实所有灵民好像都这样。说什么‘创世有维,兹分四灵,之后就是不断修灵、度劫、进修的过程。似乎是总有盼头。但细想想,这整个循环也是封闭的。人的精力都耗在升级中了,到底世界之外还有什么呢?也没人去想、没人关心。好像是某个神伸出手,将这个世界从地理到心理都封闭了。你的出现,让我觉得还有各种可能性的存在。虽然也不至于就看到什么出口,但至少是提供了传统之外的别的可能。我为这也要谢谢你!”
曼殊听他的话,深感于心,道:“真的。你要说妖力,其实我给你的妖力,和这片大地上的妖力,又不一样。细想想,张财主给我的妖力,跟我在扫云梦境里的妖力,也有差别。你说会不会你这里的古迹,跟扫云梦境里是同一种的,在当时也不过就是普通的自然力,所以你看那些古居民也过得开开心心的、自自由由的。到我们这里的妖力,是有人做的改进版吗?我真想找出答案。”
“不行的话也别太勉强了。自有后来人。”黑叉林主安慰她。
曼殊心暖暖的离去。
这次可算是满载而回。
她不但取得了背囊加持法宝,可以去与王浸一决胜负、替楞匪们报仇。黑叉林主还送了她好多好东西,把她背囊装得满满的。
对外来说呢,则是黑叉林发生了一次战争,重归平静。地灵州以为是苏穋打下了黑叉林,但因为黑叉林到底是火灵州地盘,所以苏穋对外仍以黑叉林主的身份行事,免得引起火灵州抗议。而曼殊等自己人才知道,黑叉林主已经是双重身份、反间的反间。这个身份,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的。特别是如果她能找到其他量斗去种植的话。黑叉林主甚至可以冒充苏穋回地灵州办事呢!
大家要往东边水灵州回去,忽然听见后头黑叉林传来惊叫声。大家吓得连忙回头,定眀一看,副统领叫出了大家的心声:“那是什么?”
只见原本是一片焦土的土地,一转眼间就泛起了绿色。是很淡、很轻的绿。火灵州上的植物,很少有这么轻浅的绿色。到底是什么呢?
曼殊第一个想法是:“妈蛋,不会真的把我繁殖出来了吧?”
啊,不过她也并不是绿色的……
所以难道繁殖出人类的宝宝,就用绿色的胎衣包裹着吗?
曼殊这脑洞开得是有点大了。
总之他们一起奔回去看。
夜叉林的人已经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一开始,他们还不敢相信,渐渐一声递一声,越来越高:“瑟瑟草……”“瑟瑟草!”
可遇而不可救的灵草。一株就可以抵一甲子的轻身修炼值。如今竟然在这片焦土上蔓延开来。
红睛草虽然燃尽了,又换上瑟瑟草,黑叉林又可发一笔大财。
看来这片土地是真够丰沃哪!
瑟瑟草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种子,繁殖全靠一口气,不知这口气到底是从哪里飘来呢?竟然恰好在这里落地生根。
而它是风灵州的特产,在火灵州照理说不能存活。这片土地怎么就连地域的限制都能突破?也许它真的是古灵民的圣地,所以保留了自由的品质,可以无视如今四灵的严格限制?
带着疑团,曼殊回到了水灵州悉家本部。
血浸城这时候也有新消息传回来。
疱郡王确实去血浸城查王浸了!
但是最后他仍然没有定王浸的罪,对王浸抚慰了一番,就回京了……
回京了……
别说疱郡其他的官员不服气啊!曼殊听了都不懂啊!这是什么样的基情啊!
其实疱郡王后都不懂。她问过疱郡王:“这样的人,你都不处置?”
疱郡王道:“他再狠,是我们养的狗。那些人再可怜,是别人家过来的火药。”
王后懂了:“你是说鲤郡的人还没养熟?”
“嗯。”疱郡王道,“亏得王推事在那里铁腕镇压住了,不然你看,还有得烦哩!”
王后皱着秀眉道:“镇压是镇压住了,太狠了,总归怕引起反弹。”
疱郡王叹了一声。王后怎么觉得这一声有点悲泣的意思、王的眼睛也有点湿?她去看疱郡王。疱郡王低下头,道:“王浸也想到了,不久就有个交代。”
王后道:“等那边再稳定一点,让我们治他的罪么?”
疱郡王含糊了一声。
王后奇看疱郡王。疱郡王遮掩道:“总之现在不能办他。不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看他们可怜。他们一看我们都办自己的狗,他们气焰就更嚣张了。这新地盘我们还管不管了?不能助了他们。”
王后道:“道理是这个道理……王上瞒着我什么呢?”
老夫老妻,没什么可骗的。疱郡王只好道:“此事不好说,怕经了口舌破了灵效。”
第六十六章 花团锦簇无心赏
灵州有这个说法,某些神秘预言如果被人传得太多了,破了效果,反而就不会应验了。这种说法像说踏傒会吃主人的灵魂一样,并没有实证,只不过说多了,人都相信也许是真的罢。
疱郡王既然这样说,王后也就不问了。
倒是王后的婢女给王后梳头时,笑道:“这王推事如果是个女的,我都要替王后吃醋。”
王后虚打她一下:“瞎说什么呢这臭丫头?”
婢女自己给自己打了一个嘴巴:“真是胡说!王座有这么个忠臣,是咱们疱郡的福气。”
这话说到王后心里。王后疑惑着:这王浸就真有这么忠心吗?郡王就这么信他?
不过这忠不忠心的,也只有当事人自由心证、或者后人看着史书放马后炮。王后知道对臣子疑心太过,也会引起不稳定。疱郡王坐了这么久的王座了,王后信他的判断,对此事不宜问得过细。
她也不知道,疱郡王刚去血浸城时,其实对王浸也是抱着疑惑的。
王后对边境情况不太了解,但疱郡王知道,新归附的民众虽然心意浮动、却并没有太反叛。王浸采取的手段,是太过份的。
这么久以来,王浸跟着疱郡王,疱郡王指哪儿他咬哪儿,当然狠,但是有分寸,不至于离了谱儿。这会儿,怎么失了控制?
有人指责王浸这是想自己独立出去,是有反心!但疱郡王太了解王浸。如果真的要反,手段会更高明,少不得收买些人心什么的。何至于就采取这种血腥可怕的手段?
他忧心忡忡到了血浸城。
王浸出城十里来迎接。
那十里他都铺陈了华缎美锦、发派所有囚犯来垫道扫街。锦缎不够?再去抄家!囚犯不够?再去抓人!
疱郡王举目,但见花团锦簇。
花团锦簇他都无心赏,下了王车,先拉着王浸,好好看看他。
王浸的脸色是苍白了些,人比往常更瘦了,但是还好。没有臭味、没有浑浊。疱郡王松口气:“你没有五衰相。”
他怕王浸大失常态,是因为天人五衰。
他把所有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都可以弃之不顾,先担心王浸会不会五衰而死。
他有那么多百姓。可是只有一个王浸。
百姓少了还可以再增加,王浸没了,不知道哪里才能再还一个回来。
疱郡王这一声问候,心意全在里头。
王浸有什么反应呢?
以前他审讯别人的时候。别人在下面屁滚尿流、水深火热、呼天抢地、哽咽失声。他在上头只管静静的如玉石刻出来似的。不只一个犯人甚至怀疑他不是凡间的人。所以没有情绪反应的。
但现在,他的手指在细细微微的抖。
疱郡王想扶着王浸的手举步。王浸转身替他开道,不着痕迹的把手缩回去了。他道:“王上!请。”
疱郡王就举步,这才注意到旁边王浸布置的豪华迎接阵势。
他微皱眉。
从前,王浸从来没有这样豪华过。他甚至敢说,王浸本质上是不喜欢豪华的人。
王浸还在请问他:这样布置好不好?又介绍办到这些东西花了多少多少精力。
疱郡王直言不讳的表达了惊诧与不满。
王浸立刻让从人去撤掉,并且明白无误的让人传达:郡王认为这些太糜费了。
疱郡王看了王浸一眼。
王浸又请问郡王对这些迎道仪仗、扫道苦囚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