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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之中,怎么可以分神?
更何况是面对着见愁这等奇诡超绝的对手?!
一股寒意,猛地从樊迁心底溢出。
只是这一次的见愁,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她拥有最超绝的修行与适应的能力,有最聪明的头脑,对自己吃过的教训,更是印象深刻。
即便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恶鬼见了自己,都像是待宰猪牛羊见了屠夫。
可这一点也不妨碍她的出剑!
有错愕,可手上动作半点没有停顿,好似一心二用!
“铮!”
剑吟之声,终如仙音一曲响彻!
恶鬼如败军溃散之后,整张御魂幡便露出了大片的空隙。
见愁仗剑而起,长剑自下而上,翻手向着高处划去,漆黑的吞风剑,顿时划出了一片弯弯的墨月!
气势超绝,凌厉无匹!
“刺啦——”
裂帛之声顿起!
整张魂幡已刹那破开,一个大洞便出现在了魂幡之上!
同时,一道蓝袍身影,自破洞之中电射而出!
樊迁甚至来不及反应,见愁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因着先前一剑划出,又迅速跃出,根本来不及收拢剑势,再来一剑,所以见愁竟然直直向着对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一只莹白如玉,骨肉匀亭的手!
一只,夺命的手!
只卡着樊迁脖子,五指一拧!
“咔。”
樊迁生命的最后,只听见了这么闷闷的一声,从他的身体之中传来,一时竟有些模糊和渺远了。
精粹如薄刃的魂力,自那搭在自己脖子上的五指间传来,让他睁大了眼睛,瞳孔放大。
意识,迅速地被摧毁着。
那一个瞬息里,他竟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回,真的死了吧?
“砰……”
失去了生机的身体,在见愁五指松开的刹那,向后摔倒。
落地之时,便有无数四溢的黑气白血,自其袍服之中漫散开来,眨眼间,这青年鬼修,已彻底消失在了十八层地狱,甚至彻底从这茫茫宇宙之中抹去。
十八层地上楼中,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鬼修,几乎全都头皮一炸!
谁也不知道那幡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变化,竟让所有恶鬼不听号令,如同见了鬼祖宗,更不知道这名曰“见愁”的女修,竟有如此威能!
她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生生上演了一出“绝地大逆转”!
就是这大峡谷谷口还未出手的那些酆都城修士,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樊迁可是玉涅初期的修士!
就算是战力较弱,也不应该就这样三五个回合之间,就被一个魂珠境的女修斩去性命!
她……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站在一行人最前方的司马蓝关,一直都在关注见愁,自然也将此前那交手的一幕一幕收入眼底。
对这个结果,他本应该惊讶的。
可真正看到了,他竟然发现——
合该如此!
这才应该是他看中的猎物,挑中的“美人皮”!
扫一眼周围,还在混战之中的众人,张汤陈廷砚都被三两个对手缠住,根本不得脱身。
而见愁,在结束了一战之后,便要持剑向距离她最近的顾玲走去。
于是,司马蓝关轻轻地一笑,向着前方迈出一步,一句话拦住了她:“脱下你的美人皮,我放你一条活路……”
第279章 吞天噬地虚魔伞
那声音,轻飘飘。
直直地传入了见愁的耳中。
说的明明是残忍至极的事情,却偏偏带着笑意,只让人越发觉得心内发寒,冷彻骨血。
持剑的手,霎时僵硬。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一股从天而降的契机锁定,只要她敢再往前一步,便会有雷霆之击降临!
极域不同于十九洲,此间修士,皆已魂念虚体存在,看似与人无异,可除却已经修至第五层金身境界的修士,都没有真正的“肉身”。
但并非不能“剥皮”。
见愁还记得自己在宅院书房之中看到的。
剥活人之皮,则其人面目难辨,身份难定,终日痛苦,如在人间地狱;剥魂魄之皮,则其魂泯灭性情,神智灰飞——
人将不人,鬼将不鬼!
被剥去“魂皮”之人,并不会消亡。
但他们会成为游荡在天地间的怪物,甚至与混沌一体,游荡在极域外围那一片广阔无边的虚无里……
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此等痛苦,又哪里输给下十八层地狱受的千千万万苦难?!
见愁眼皮都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她强行紧绷了一张脸,才慢慢地转过了头来,循着那声音发源之地望去。
依旧是那一张脸。
一张让人印象深刻、一眼就无法忘怀的脸,一张让人惋惜、也让人恐惧的脸。
司马蓝关就站在那边,用一种欣赏的、甚至迷醉的目光,注视着她。
他身上深青色的大氅,在无风的情况下,轻摇摆动。
隐隐约约间,竟好似有一股玄奥的力量,环绕在他身周……
见愁很清楚,这便是锁定了她的那一股气息!
耳边全是混战的呼喝声、法器的呼啸声,显得杂乱极了,只是落在她的耳中,竟变得有些模糊。
就好似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要剥她魂皮?
要拿她做人皮灯笼?
还要将她变成天地间游荡的不人不鬼怪物?!
面对着对方那灭顶一般压来的气势,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周浮动着的气机,见愁竟然生出一种愤怒之感。
司马蓝关剥人皮,做人皮灯笼,以其为法器,乃是人所共知。
只是,即便是在极域这样歪门邪道横行的地方,此等骇人恐怖的法器,亦是绝少出现!
每一张人皮换掉,都是一名修士的殒命!
五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又一根一根地捏紧了。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自己尚算冷静的、甚至略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怕是要让司马公子失望了,见愁皮下一身劣骨,若揭了这皮,实在难看。纵是你好心,留我一命,实则亦不如死了。”
“哈哈哈……”
司马蓝关闻言,竟仰面笑了起来,闲庭信步一样向着见愁所在的方向迈去。
“自来为在下剥皮之修士,非面无人色,便是怒目横眉。似见愁姑娘这等的镇定自若,谈笑风生,实则少见得很。只是……”
声音顿了顿。
他那半边清秀的脸颊上,扬起了一抹弧度,显得赏心悦目。
“见愁姑娘越是如此与众不同,我对姑娘这一身美人皮的渴望,也就越是深厚。都怪姑娘吸引力太大,竟让在下无法自拔。”
见愁险些一剑给他劈过去!
她面皮抖动了一下,贝齿咬紧,心电急转之间,无数的方案已经在脑海之中划过:“看来,今日司马公子,是非要剥下我这一身皮不可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司马蓝关依旧在前行,随着他脚步迈动,他手指之间提溜着的人皮灯笼,也跟着晃动。
“说不定,卿脱一身美人皮,在下心情一好,便将你的同伴都放了呢?”
“尊驾如此喜怒随心之人,心情一好,能将我同伴放了,只怕心情一好,也能把他们都宰了!”
见愁终是没忍住,冷笑了一声,眼见着对方越来越近,已经毫不犹豫,以魂力激荡掌心,将护身阵法重新撑起。
同时,长剑已经陡然转向,直指身前!
声音,是从未有过怀疑的坚定。
“别人,总是靠不住的。我的命,我的运,阁下怕是无法做主!”
“……”
这一瞬间,司马蓝关面上的笑意,终于渐渐消失了。
就好像,他右半边脸上的僵硬和狰狞,将左半边脸的清秀和魅惑,都吞噬了一样。
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荒原,又好似将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几乎是磨着牙说出了这么一句,然后,凝滞而缓慢地抬起了双眼……
见愁只看见了那一双深邃而诡异的眼眸,看清了对方脸上每一分表情和神态,甚至她能清晰地瞧见那还留在原地的一张脸!
然而,竟有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他身形之中飞扑而出!
眨眼间,距离见愁已经只有一丈!
这个飞扑出来的司马蓝关,手中还提着灯笼,纹丝不乱,另一手却在这个时候,并拢如刀,向着见愁眉心伸出!
这是何等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
一个司马蓝关还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杀机毕露的神情,可另一个从他身体之中飞扑出来的他,却已经对着她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