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昼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心中在想些什么,那些让他心里掀起波澜的话,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当不当真?
098。天师卖艺不卖身(2)
还有,她为什么执意要见夜溟,却明显不愿让他插手?
忽然,从窗外飞进来一只千纸鹤,淡淡的绿色,覆着一层法术,闪动翅膀,不停围着千叶打转。
无昼一伸手,千纸鹤刚要逃,却被揪住了翅膀,扑腾几下,法术就消了。
“多谢。”殒走过来,短短的时间,魂体已经完全恢复如常,就连之前受的伤也痊愈,且没有半点虚弱。
无昼看着千纸鹤,问道:“这是什么?”
“应该是师门传消息给我家大人,我来处理便是。”殒接过千纸鹤,小心拆开来,见也没什么事,将纸翻过去让无昼看。
淡绿色的纸上,只简单写了两行字,一是要千叶赶赴一个叫临水镇的地方,找容家大宅,那里要请一位有道天师帮忙。
二是要她在处理完容家大宅的事之后,速回师门。
速回师门四个字,写得极大,似乎是在强调着,她必须回去。
无昼并不感兴趣消息上所说的事,抱起千叶,“人,我带走了,你们对她不好。”
殒一愣,“你要带她去哪?”
“回房。”
殒无语,他好像想多了。
而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重伤在树丛中的苏幕。千叶也只是匆匆赶去取回了乾坤袋,连关照他一声都没来得及。
等众人再想起苏幕,人已经不知所踪。
或许,他是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
当千叶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到身上的伤竟然出人意料的痊愈了,而似乎也不那么太出乎她意料,毕竟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无昼。
而身体却不那么自由,好像被什么东西捆绑,又很像……鬼压床。
但不可能,哪个鬼胆子爆了敢压天师?
猛地睁开眼,却见无昼的睡脸放大在眼前,鼻尖几乎快要顶着鼻尖,而敢压天师的,就是这只狐妖。
他的睡相不很好,上下其手把她困了个严严实实,千叶没被人抱着睡过觉,上一世没有,这一世也没有。
慢慢向后挪了挪,试图脱离他的怀抱,这其实是件很匪夷所思的事,之前无昼还怒气冲天想要掐死她,现在又给她疗伤,还抱着她?
无昼的眉心突然紧了紧,收拢手臂,将堪堪挪开一点儿的千叶又抱回怀中,但是……没醒。
千叶尽量离他的脸远一点,却仍旧能看见纤长的睫毛,一根一根紧密,眼底还是有些阴影,薄唇还是淡淡泛青。
还是累了么?毕竟那些积攒的精气,只能维持相对好一点的状态,不足以支持他张牙舞爪。
活该!谁让你这么能折腾!千叶心里愤愤骂道。
“你在骂我。”无昼突然开口,千叶惊得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他,翻身下床。
无昼闭着眼,在枕头上挪了一下,皱着眉道:“陪我一会儿,不大舒服。”
“陪睡请找青楼姑娘,本天师卖艺不卖身。”千叶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伤全都好了,就像是一场梦,一点儿痕迹也没留下。
无昼还是没有睁开眼,却不像之前那么尖锐,淡淡道:“千叶,你承诺过……”
099。天师卖艺不卖身(3)
“承诺陪你,但没承诺三陪。”
“但你没有。”
“拜托,我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受伤了跟你一样动不了,需要养伤,需要休息。明明重伤都快要死了,还在一旁殷殷切切陪着你,你以为这是八点档电视剧啊?”
无昼还是皱紧着眉,头不停在枕头上挪动,“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明知道我可以……”
“我不想把你当成万能版的创可贴,哪疼帖哪。”
无昼觉得,越来越听不懂千叶说话了,但依稀又能明白些意思。
脑袋在枕头上想要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可怎么也找不到。
“你怎么了?”千叶问道。
“头痛。”
千叶撇了撇嘴,“果然,你也只有在不舒服的情况下,才会老实一点。”
说完,向床边靠了靠,一眼就发现,无昼头顶那只被她揪过的耳朵,隔着细腻雪白的绒毛,仍旧能看出红肿的厉害。
慢慢伸手去摸,刚碰到耳尖,无昼明显一颤往后缩了一下,估计很疼。
“把耳朵收回去吧,也不是那么很招人喜欢。”千叶嘟囔道,谁会知道,无昼这么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为了她一句喜欢那对耳朵,就索性这么顶着到处跑。
“收回去更痛。”无昼的声音愤愤的,好像是在控诉她的罪行。
千叶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坐在床边,避开那只红肿的耳朵,慢慢替他揉着额角。
无昼好像很受用,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幽幽道:“你说过你会尽全力对我好,可你没有,总是心不在焉。”
千叶眉一挑,“作为一个连银子都不花的雇主,好像没有资格挑剔服务质量。”
“但是你……”
“无昼,你不能对我要求的太高,毕竟你是妖,我是人,我有的时候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也不敢指望。”
千叶挑了挑眉,果然,人和妖沟通起来还是有障碍,尤其是这只一向不知好歹的妖。
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清殇和寿婆都说,其实你就有办法把我的阳寿找回来,是什么办法?”
“不用急,你还有两三年好活。”无昼慢条斯理道。
千叶皱了皱脸,“不急?那是阳寿啊,又不是几根头发,你既然有办法,何必……”
无昼打了个哈欠,翻身过去,“看我心情吧。”
千叶愤愤抬起手,在无昼头顶的耳朵上,虚空比划了几下,真想再揪肿一只,让他对称!
…………
淡雅静谧的房间内,雾气萦绕,屋子中央,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桶,装满了冒着白烟的水。
而无昼,正极其安逸躺在里面,理所应当享受着殒为他烧的热水,千叶为他洗去身上的浊气。
至于一人一鬼是不是心甘情愿,那就不是他该顾虑的事。
毕竟是他出手救了殒,殒才没有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千叶一身重伤,也是经他的手,才迅速痊愈,免去了痛楚,连块疤痕也没留下。
无昼看向趴在桌边埋头画符的千叶,突然觉得,当他需要,而有人心甘情愿为他做一些事,这种感觉很好。
100。天师卖艺不卖身(4)
当然,如果他不需要,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道道燃成灰烬的符咒丢入木桶中,无昼享受着难得的舒爽与惬意,慢慢闭上了眼。
身上的浊气一层层堆叠,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突然,哗啦一声水响,无昼还未睁眼,只觉一捧水兜头泼下,混杂着灰烬的味道,极其污浊难闻。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千叶,灰色的眸子暗了暗,“你故意的?”
“那个……有道符没燃尽,带着火星掉你身上了……我紧张么。”
无昼瞥了瞥眼,姑且算是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她紧张他。
千叶又回到桌子边上,继续开始画符。
要洗去一个人身上浊气,其实是很麻烦的,一桶水,需燃尽九九八十一道符,且每一道都不同。
这很考验她的记忆力和耐心,问题就是,记忆力她有,耐心并不多。
更何况,无昼身上的浊气太浓,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洗净的。
就光朱砂,恐怕十盒不够,符纸更得近千张,那得是多大一笔银子啊。
好在苏幕在她的乾坤袋里放了几张银票,否则,别说替无昼洗去浊气,她自己吃饭都成问题。
卓恒之前拜师的银两,她并没有收下,而后,在无昼要兵解爆炸的时候,连同屋中瓦砾一起被炸成了粉末。
也好在卓恒也没有前来讨回那些银两,否则……她又得变成穷人了,说不定还要负债。
千叶画符画得手腕都痛了,一边烧一边道:“对了,师门有指令传过来,要我去趟临水镇。”
“嗯。”无昼闭着眼睛应声,但那语气,好像是……他同意了。
千叶瘪了瘪嘴,“还有,你现在虽说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但不是长久之计。你的食路是魔王殊绝封的,有没有可能找到他?或者……魔境入口在什么地方?怎么进去?”
无昼慢慢睁开眼,怪异的瞅着她,“你要为了我,入魔境,去与魔王殊绝一战?”
“话别说的那么煽情好不好?我也只是问问,说不定殊绝并不想让你死,如果见面说道说道,他兴许改主意呢?”千叶的额角一抽,把灰烬丢入水中。
无昼好像瞪了她一眼,不很明显,慢条斯理道:“殊绝也不是善男信女,就凭你几句口舌直言,还是算了吧。”
“唔……”千叶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小天真了,又问道:“那你身上的噬骨咒也一定得尽快解了,不然一个月一次,次次加剧,要不了几个月,准得要你的命。”
无昼又慢慢靠回木桶边上,静静闭上眼,“我不知道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