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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被吹起。
苏一抱起予冰,脚下所经之处寸草不生,惊人气魄压的寡婆喘不过气,忙倒退数步。
身后无形的力量已渐渐成型,两头巨大的暗青色魔龙分别一左一右盘旋着,兴云吐雾,爪如伏勾,幽蓝色双眼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猎物,仿佛随时都会撕裂而上。
原本作为捕猎者的寡婆俨然已成为别人的猎物。心知肚明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三百年前如此,三百年后仍是如此。忙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
在对方没有应答之前,‘嗖’地一声钻入地底中,以百余米速度逃离而去。
苏一的身子在卷起的怪风中微微晃动,魔龙已不见,当浊气退去,男子也同时消失在这一片绿林间。
……………………………
淡淡的雾气若有似无,朵朵粉白色绽放枝头,一棵棵,一片片,如花海般填满山脚。青青草地铺满掉落的粉色花瓣,那之中,躺着一黑一白两人。
落英缤纷,数片粉色杏花瓣缓缓落在女子眉间、发间,晕染如画的景致,犹如置身在唯美朦胧的梦境中,那样美好。
阳光暖暖照下,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予冰睁开双眼,入目皆粉白,淡淡花香萦绕在鼻间。愣了些许,才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紧紧握住,讶异转过头,就见苏一躺在身侧,满头银发,十分怪异。
看神态,似乎在熟睡。她不确定的低低唤道:“苏一?”
褐色枝头的杏花已凋零大半,玄色袍衫上沾染不少粉色,试图抽离自己的手,奈何分毫不动,她再次唤了声,“苏一…”
许久,依旧没有回应。
抬头望了眼高山上的皑皑白雪,谷中却是春意盎然。这里有小桥流水,有湖中小屋,有大片杏花林,还有雕花亭廊,仿佛置身世外雅境。
明明落入寡婆所设的圈套中,为何张开眼是此番景象?
难道…是梦?
低下头,她的视线再度落在苏一手上,明明已失去知觉,为何还不愿松手?但她眼尖的发现,苏一的银发时而隐隐泛出黑色。
莫非…他是因为法力消耗过度?
微微调整好坐姿,细长的手覆盖在其厚实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自掌心传来,苏一渐渐松开钳制,她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抽出右手,不自觉的在心中舒口气。
湖水清澈,倒影着女子纤细的背影,木屋在云水间安静地伫立着,她在屋前停住,屋檐下有茶几、蒲团,更有少见的秋千藤吊椅。举起的手迟疑片刻后才推开门,淡淡清香迎面而来,阳光透过窗格倾泻而至,屋内的一物一件全都映入眼,很是明亮。
正中一张精致的桃木桌,上摆青花瓷茶杯。西边一张梨花木桌案,墙摆书格,一槅一槅,各式各样,或设贮书处,或安置笔砚,或金玉摆件;东边摆着卧榻,架子床上悬着雪青色花卉纱帐,塌边设有闷户柜,上置妆奁,胭脂水粉寥寥无几,放有几枚玉簪,予冰所注意的,只有上层的那一把桃木梳。
握在手中,似曾相识的感觉,观察几许后,她终是放下。再度回到杏花林中,吃力地扶起昏迷中的苏一,银色发丝与花瓣交织在一起,男子独有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拂上面颊,她的脸,莫名染了层粉色。
至木屋仅仅数丈的距离,一路跌跌撞撞,才将他安置到床上。
呆坐在床沿,予冰又开始迟疑该不该替苏一卸下外衣,想了想,索性一闭眼,用法术代劳,侧脸摸过锦衾盖在其身。
抱出束腰内也被瘴气熏晕的壹贰它们,顺手摆在床尾。
自清晨起,她都未曾用过膳,午时已过,现下已饿得饥肠辘辘,来到木屋后的灶间,没有任何食物。
先是传音给父亲说在外,晚几日回去。而后去集市上买了些米和蔬果,煮了两碗清粥,一碗是自己的,另一碗则是留给苏一。
但至太阳落山,明月高高挂起,苏一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她想,今日定是苏一击退寡婆救了自己,而后带至此处,但由于体力不支倒在林中。所以,她不能忘恩负义,撇下他独自离开。
舀了半勺粥递至他唇边,没有反应;
舀了半勺水递至唇边,依旧没有反应。
秀眉微微蹙动,这和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思量片刻,她捡来一根芦苇杆折成约半尺长,口对口过了些米汤。
皓月当空,虫声鸣鸣,她有些乏了,就近趴在桃木桌上休憩。宁静的夜晚很快过去,本以为第二日清晨苏一便会醒了,谁知醒过来的只有壹贰它们,
睁着黝黑的双眼,也时不时探测男子气息。
第三日如此,第四日如此,第五日还是如此。
予冰忽然有些不确定了,“你们说,他会醒来吗?”
暗黄色小妖猛点头,从不见如此积极过。
“为何好似沉睡了般?”虽然她白日里每隔一个时辰会度点米汤,但长期如此不是办法,再强硕的身子也支持不住。
小妖们则有样学样,细长的手也撑在所谓的下巴上,摇晃连着身子一起的脑袋,表示不知。
透过窗格远远望去,杏花依如五日前,没有再生长,也没有再凋零。而苏一的银发,更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
难道…
下意识的瞥向自己手腕,对极少数妖才有用的血,对人是否能适用?
小妖们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急忙跳上手掌制止,看似在掐自己的脖子,而后直直倒下,吐出短小的舌头,很是滑稽。她猜测道:“你们莫不是在说我的血可能会害到他?”
“嗯嗯嗯…”这是小妖们第一次发出标准的声音。
予冰垂下眼,只见男子面容沉静,呼吸浅薄,她淡道:“那便罢了。”
第33章 情牵杏花林
高山上有少许白雪融化; 雪水自山涧留下,顺着岩石汩汩淌入湖中; 激起小小水花。女子修长的手在水中划过,比想像中触感温热; 顿时只觉神清气爽。
苏一已昏迷十五日,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虽用法术处理过衣物,她也有段时日未洗浴,此刻四下无人,应无碍。遂脱下布履和筒袜,玉足缓缓伸入满是杏花瓣的湖中轻轻摆动,又将裙摆撩高了些; 露出半截冰肌玉骨,浅笑似洗尽铅华,素姿美如仙。
至美的画面; 被一道男子的声音打破。“我应该再来的晚些。”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以为还在昏睡中的苏一!予冰慌忙收回双脚; 急急遮掩在裙摆下方; 面露愠色; “不可看!”双颊却止不住泛红。
苏一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在她身旁坐下,半强迫地抬起裸露的玉足; 拿过筒袜和布履替她穿好,“若是想要洗浴,屋中有木桶; 在这不妥。”幽暗的目光随后落在对面岸边正大快朵颐的小妖身上。
小妖们满嘴腐叶,不明所以的回望过来,感觉身后突然刮起嗖嗖冷风,而后十分自觉的背朝着他们,个个识相地端趴在地上,手不动,脚不动,嘴动…
小伍还在欢快的跑来跑去囤食物,怀中抱满腐叶。小肆伸出细长的脚突然一勾,小伍直直扑在地,沾满泥巴的双眼满是莫名其妙。
苏一这才收回视线,抱起拒绝起身的女子,笑容似水,“既然你不愿走,那就由我代劳。”
低浅的惊吓自女子脸上闪现,左手紧紧拽住他的前襟,她喝道:“师弟,你逾矩了。”声音却没有半点威严。
“师姐言重了,方才可是你不愿起身,师弟误以为伤到哪里。”
话是这样说,可他手中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半分,抬起眼,对上男子坚毅的下巴,她还在竭力挣扎,“既然误解,为何还不将我放下?”
“恩。。。”苏一听似在思考话语,低下头,黑色的眸中倒影出她早已红透的脸,薄唇忽然落在额间,“确实没有伤到,但好像有些高烧。”
明眸泛出极度讶异之色,额间隐隐还留有残温。对那句话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有些负气的别过脸。走动的风吹起他的长发,带着迷人香气,予冰忽然发现,苏一早已恢复了一头墨发,而在不远处的林中,杏花也已再度绽满枝头。
回到木屋,径自将她安放在床上,苏一准备好一切沐浴所需物品,而后从柜中取出一件水蓝色云缎裙递到她手中,“我在屋外候着。”
待屋门掩好,予冰将衣裙挂在木施上,只见袖口绣着精致淡雅的兰花,胸前衣襟用黄色丝线绣出双道花边,裙摆复层淡薄如雾的白色碎花绢纱,极为优雅。
没想到,苏一的木屋,竟有不少属于女子的饰品及衣物,莫非…
思路已然偏离,她忙斥自己想的太多,加快手中洗浴的动作。
半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