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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闻言,觉得这孙儒实在是好笑,当下笑着说道:“此人方才说要打我二十大板,你们怎么说?”
那些护卫将兵器一举,大声吼道:“但凭陆副将吩咐!”
“且不管此人是谁,先给我打!擅闯长公子府已经是大罪,又在这里大呼小叫不知体统,甚至还敢乱攀关系,打死不足惜!”
陆远本就冷峻,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就是沙场上下来的战神,话语不多,更没有人敢与其好说。这会子当真一怒,果然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加在那些护卫身上,人人都觉得豪气了许多。
护卫瞬间将孙儒给架了起来,也不管他如何踢着蹬着,直接扔在了地上,后腚朝上。
“陆副将,这孙儒手上有我长公子府的令牌,守门的护卫这才不敢多问放将进来。”一个护卫走到陆远身边小声说道。
陆远脸色一禀,三两步走到孙儒的身边一同乱摸,果然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块只属于长公子府的令牌。上面是一个火的图案,写着“离火”二字。
“怎么是这个令箭?”陆远面色一冷,打量了兀自扭动瘙痒的孙儒一眼,将令牌放在自己的怀里。
“你是碎玉阁的掌柜?”陆远摆手阻止了底下人的动作,而是出声问道。
“这是自然。”孙儒好似觉得陆远在夸奖,顿时将头仰的老高。
陆远看了一眼,走到龙儿身边问道:“他与你有仇?”
龙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陆大哥可还记得我当日在林间被府衙的衙差追杀?”
陆远点头,等龙儿说下去。
“那是我才来永安不久,那日我正好见这掌柜的被府衙的孟罗成公子限期三天交出玉龙珠,好奇之下走进碎玉阁去,闲聊几句离去,却马上就有府衙的人来抓我,说是我盗取了玉龙珠。
我自然是没有做这等事情,可是那些衙差也不知道如何就认定了,追杀我不放。
便是前几日,这孙儒也还来长公子府里闹过,却正好遇见了顾小姐为我解围,只是今日又进了来。”
“原来是如此,长公子回府之际,那孟罗成是送了玉龙珠来。”陆远回忆着说道。
“恩。”龙儿点头,“可是这人死死说我盗取他玉龙珠,我竟然是半点法子也无。”
“你没有?”陆远看着龙儿问。
龙儿脸色一白,陆远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连他也不信我?“自然没有,龙儿虽然沦为奴婢,傲骨仍在。”
陆远看着龙儿笑:“我信你。”
龙儿也笑,却笑不出来那应有的甜美。
“将这厮关押了!”陆远对护卫指挥了一番,又对龙儿说道:“我自然帮你查明真相,天晚了,让小月带你回去休息。”
龙儿低着头点头,她不想让陆远看见自己眼中的暗淡。
这个世界上,唯一毫无任何保留信她的,果真只有萧南一人。
龙儿眼前浮现出萧南的影子,却马上又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带着火红色的面具。
她一惊,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些甩了出去。
见小月过来扶她,才想起什么似的对陆远说道:“陆大哥,龙儿本就是丫鬟,当初让小月来照顾我已经是不该,现在我伤势都好了,让小月回去吧。”
小月闻言急道:“龙儿姑娘你怎么不要我了?”
龙儿微笑:“你忘记我也只是个丫鬟了?”
小月想说些什么,居然无法反驳。
“让小月跟着你吧,长公子那边我去说。”陆远脚步不停,却偏转了头对龙儿说道。
“这……”龙儿还想说,却见陆远已经走远,好似有些急。
“咯咯咯,这样就好啦!陆副将当真对龙儿姑娘极好的,这样我们以后也有个伴儿啦!”小月双手抱着龙儿的手臂就拉着她往屋子里去。
龙儿看着陆远的背影,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陆远走出前殿,面色如冰,一路加快了脚步直奔书房。
书房里灯火通明,显然秋离骓还没有休息。
敲了敲门,陆远没有等里面秋离骓的回复,直接开门进去。
“长公子。”陆远抱拳。
秋离骓在书架前似乎在翻找什么书,一本拿起又放下,再拿起另一本。他心思根本不在书上,只是内心烦闷。
“刚才出了什么事?”秋离骓听见陆远的声音,也就放下书直接走了过来。
“不过是可笑之人攀了长公子你的关系,现在已经关押了。”陆远鼻子一哼,说道。
“哦?”秋离骓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上扬。“攀我的关系?”
“碎玉阁的掌柜孙儒直闯长公子府,说是长公子你的八拜之交。”陆远也觉得这实在是好笑的很,眼神里的戾气消散了些。
“八拜之交?他也配?”秋离骓笑出了声来,这就像个笑话,让他憋闷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好转了很多。“不过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来告诉我多了这样一个拜把子兄弟的。”
陆远点头,从怀里将那枚令牌拿在手上,递给秋离骓。
“这是我从那个孙儒身上找到的东西。”
秋离骓眼神一凝,接过那枚令牌,左右翻看。
这令牌通体黑色,中间那火样图案是用红陶浇铸,离火二字是他秋离骓亲手书写,做不了假。
“离火营该审核了。”
半响,秋离骓将这令牌扔给陆远,沉声道。
“是!”陆远躬身。
☆、第三章 山里乾坤
陆远披上一件黑色斗篷走出长公子府,那把形影不离的重剑被他背在身后,用斗篷盖住,任谁也看不出。
今夜无需灯火,就算是点了灯笼也要被风吹灭。地上的雪反射着淡淡的银色的的光芒,可以看清脚下的路。
大雪飞扬,比起傍晚的时候还要大些,雪花粒子打在脸上,如同被刀子割一般。这雪好,大而不化。
陆远抖了抖身子,那雪花就从斗篷上掉落,竟然是半点不沾。
这是永安郊外的一座矮山,矮山上原本种满了桃树,奈何人总是喜欢不劳而获,这些桃树也就被人折腾的半死不活,在冬天里看起来格外的凄惨。
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有人的,先不说这天冷的足以将人冻掉了脚趾头,便是看看时辰也已经过了子时,是后半夜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放弃温暖的被窝出来,连夜猫子都不会有。
陆远重重呼出一口热气,往四周看了看,钻进了一片矮灌木后面,扒开了带着雪的灌木,后面出现一个小小的祭台,就和永安当地的小土地庙一样。祭台落魄不堪,若非写着“祭天”二字根本让人想不到。
他往自己的双手间哈了口气,热气让手温暖些,然后一手抓在上面的那块好似被谁扔在上面的石头。
“轰隆——”
有沉闷的好似闷雷的声音在这里传出,又在雪夜里消弭尽去。而陆远所处的这块地方很快便颤动,或者说是震动了起来。
陆远往后面退了两步,不多时,那灌木下面便出现了一个可以容纳三人并排而走的隧道。
拍了拍自己的身子,将这会子又堆积在身上的积雪拍掉,陆远这才走了进去,带进去一张阴沉的脸。
隧道很长,都是用石板铺就,很干燥,渐渐往下盘旋。墙壁高处有灯火,可以看见这隧道的角落里长满了苔藓。
一步一步走下阶梯,陆远的脸色也越加沉重。
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前面有兵刃相接的声音传来,还有吼声。
走过隧道,眼前露出来的是一个廊子,用竹板这样搭建着,很多地方就已经断裂,可又修补上。
陆远走到廊子里,将自己的斗篷放下,靠着栏杆往下看,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练兵场,而那些兵刃打斗的声音便是这两两的喂招,足足有千人,都是赤膊了上身的男子。
“陆副将!”
一个光着膀子,身上汗津津的魁梧大汉虎步上前,一个抱拳朗声喊道。
陆远看向这大汉,身材高大,体型结实,浑身充斥着力量感。“燕姒,你知道我要来。”
陆远将手中的斗篷扔给这叫燕姒的大汉:“穿上,不经汗。”
燕姒宽厚的脸上咧出一个笑容来,拳头在自己胸口拍了拍:“不经事,这身子耐寒,这山体里有地热,没外面冷。”
这样说着,燕姒又板起了脸:“有人拿走了离火令,俺让仇英在查。”
“难怪你会在这里等我,又撤去了门口的守卫。”陆远点头,顺着廊子走。“仇英人呢?”
“在下头,还窝在屋子里查。”燕姒说了声,就在前面带起路来。
这廊子是围着下面的练兵场的,在山体里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原型。不过廊子边上时不时可以看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