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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从来不是一个好地方，那是将脑袋别在要带上的日子……”
就这样，武丞苛好似在诉说着遥远的记忆，让他心中最柔和的地方。
他湿润了眼睛，却不留下眼泪，遥想起那个时候她的可爱模样，这是他一生最好的回忆，即便短暂，却永久的保存。
龙儿哽咽着，小燕儿与她呆的是最久的，从她出生开始就一直和她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读书识字，那个只比她大两岁的女孩儿，果真如同姐姐一般的照顾她。小燕儿比起姬麟儿都要对她好，甚至，她与小燕儿在一起的时间比起自己的娘亲还要多。
她怎能不感念？
龙儿缩了缩鼻子，从怀中掏出一方绣帕，递给武丞苛，说道：“那一场大火烧尽了所有，这一方绣帕是小燕儿当初绣给我的，我一直贴身带着，如今就送与上将军，聊作思念。”
武丞苛双手接过，手指摩挲段子上面的绣图，精美之极，仿若小燕儿含笑的脸蛋。
“小的时候，小燕儿与我玩的累了，就在湖边的假山上坐着，我们摇晃着脚丫玩着水，娘亲每次都过来喝止。那个时候小燕儿就问我，为何我有娘亲，她却没有？为何马房的小四会被爹亲娘亲追着满庄园的跑，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看着她……”龙儿好似呢喃。
武丞苛捏紧了拳头，眉目含伤：“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
“原本，她还活着，她那么乐观开朗，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可是如今，她再也没有机会喊你一声父亲，也没有与你共度天伦的机会了……”龙儿声泪俱下。
她何尝不是如此？天伦之乐，原本那么近，可是不懂得珍惜，现在多么想回去，却物是人非。
“鹧鸪台！”武丞苛满眼怒火。
………………………………
夜晚的蟒山更加令人觉得幕牛侵趾诎挡皇窃鹿馑芄磺⒌目志濉�
营帐门口鬼面獒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即便是夜晚也觉得闷热无比。
营帐里面灯火未熄，子姜端了一鼎肉进去，鬼面獒顿时馋的留下了涎水，呜咽着乞食。
子姜将小鼎放在案桌上，对看着书简的龙胥说道：“主人，吃点东西吧，今夜你不曾吃过。”
龙胥将书简放下，指了指案桌对面的位置，让子姜坐下，说道：“我只是觉得兴奋无比，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一天，没想到真的就要来临了。”
子姜打开了鼎盖，顿时肉香四溢。他笑着说：“莫要骄躁，这些本就是主人你的，谁也拿不走，子姜不会让任何人拿走的。”
龙胥深深的看着子姜，伸手在子姜的肩膀上拍了拍：“风雨有你，于愿足矣！”
子姜微微一笑。
龙胥伸手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那个火红色的，如同夕阳一般的面具，是他所特制，这些日子以来就算睡觉都不能摘下。
那是一张刚毅的脸，带着俊美，与长久不见日月的白皙，与他手上黝黑的皮肤丝毫不相称。
他用拇指抚摸着这个面具，叹道：“当初进千褚国来，就是不想让人认出，而如今……这面具终于是应该放下的时候了。”
顿了顿，龙胥看向子姜，说道：“披着一张又一张的面具，有时候真的很累，好在我的身边有你在，不然总是觉得孤寂。
是谁说寂寞总是与高处不胜寒挂钩？实则，寂寞只是隐藏了自己而已……”
子姜动容，轻声念道：“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龙胥说道：“可还记得我原来的名字么？不是龙胥，不是萧南，而是……”
“秋梓澜！”
一句话，两人同时出声。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子姜笑着，便收敛了起：“不管你是何人，在山崖边上与我看雪的那个人，只是你。”
龙胥点头道：“等这一场做过，我陪你去，带上鬼面獒，或许你那雕鹰见了鬼面獒，还会缠斗一番。”
子姜抿嘴而笑，眼中是对那种生活的向往。
他们吃着肉，谁也不想打破这个时候的气氛，这是一种宁静的，心照不宣的气氛。
可这样的气氛终究等不了多久，等这一鼎肉见了底，子姜便出声道：“我已经传信给了她，她会明白怎么做的。”
龙胥一顿，随即明白。
他站起身，说道：“子姜，若我与那个人见面，我该当如何？”
“一剑而杀！”子姜眼中露出一股杀机：“她想杀你，是她造成这一切的悲剧，那么这一切的后果，她必须承担。”
龙胥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没有焦距：“只是在想，我与她相见，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你在犹豫？”子姜看着那张许久不见的面庞，问道。
“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忐忑。从前我总是在想，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直到现在都没有明白。我真的很想亲自问一问她，为人母，为何如此狠心？”
龙胥蹙眉：“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恨秋离骓，他与我一样的无辜，只是运气比我好的太多。”
“你需要明白的，只是杀了他们，你不动手，我便替你动手。”子姜淡淡一说，拿起空鼎离开营帐。
☆、第六章孤身入营
皇宫之内，秋离骓急的在书房之内踱步，海吉在门口站着，不敢劝阻。
他明白秋离骓的烦恼，就在这几天，秋烨黎的人居然屡次三番对秋离骓的人动手，若是小打小闹倒也罢了，可几天下来不但没有减缓，反而局势更加闹腾。
但他只是一介太监，凡事除了一声感叹，再无其他。
“皇上，二十八星宿官全部战死，十二时辰令留下一半，现在九大执行官已经前往，属下等候皇上指示。”
仇英虽然弱小，只是一介书生模样，可是他赳赳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于跟在他身后的燕姒。
他怒火中烧，方才他所说的人都是离火营的中坚力量，如今却死伤大半，他如何不怒？
“秋烨黎为何突然发难？这一次更是相当于直接宣战，虽然不曾说要逼宫夺位，可是太土却异常坚决，朝中之人闻听此事，斥责声虽然不少，可是有用的建议却半个也无，尤其是武丞苛与顾相泽这两人，几番上朝，朕暗示连连，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有，既然这两只老狐狸说要将鹧鸪台还给朕，又为什么偏偏迟迟没有动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离骓心中浮躁的很，听见仇英在询问指示。他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个什么好办法来。
“秋烨黎的人马现在到了哪里？”秋离骓问仇英说道。
“正在城外廖山，不过只在廖山盘旋，并不进宫城池。
上将军的军队固守皇宫，他们没有皇上的命令不敢擅自出兵。上将军说，这一次四王爷秋烨黎的进兵似乎不像是逼宫，他在城门等候皇上的命令。”
仇英已经将情报收集完全，回答入流。
“走，去城门！”
秋离骓面目阴寒，当下大步离开书房。
“臣妾随皇上去。”
就在秋离骓刚刚踏出书房，正巧赶来的顾弄影便说道，好似她也知道一切变故。
“好。”秋离骓本想拒绝，他不希望顾弄影卷入这样的战争之中，虽非沙场，人心却更加险恶。
可是他也明白，顾弄影绝非寻常女子，看见她眼中的沉稳坚毅，秋离骓没来由的想与她一同前去，执子之手，坐看江山。
秋离骓与顾弄影两人车马迅疾，快速来到皇宫边缘的城楼上，那里一只大鼓巍巍高处，那是鼓楼，与另外一处钟楼相互对立。
晨钟暮鼓，这是开合城门的时间警示，也是战争时候的瞭望台。
“皇上！”
一路上了城楼，严阵以待的将士执手行军礼。
高台之上武丞苛迎了上来。
“上将军如何说？”
秋离骓刚到就直接问道。
站在城楼想远处望去，首先可见的便是廖山，此时的廖山智商影影绰绰，约莫数百人镇守山上。
而廖山之外便是莽山，这个时候看过去，只能看到密林 一片，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秋离骓总是能够感觉，真正的危机是在莽山，而非廖山。
“定然是我想多了，秋烨黎有这样多的人马已经出乎我的意料，若是再有重兵，只怕我这皇位来的太过简单。不过不管怎么样，先将秋烨黎找上来一问才是。”
秋离骓心中想着，却听见武丞苛抱手说道：“四王爷的人围而不攻，早先四王爷在城下叫阵，只说要皇上出来，不过看起模样似乎怒气冲冲，老臣只怕这件事情不简单。”
“恩？”秋离骓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