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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陆夫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出轨的人,”魏白沉吟道,“被人设了套?”
吴主管顿时对他投以赞赏的目光,“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但是圈子里的人都这么认为。那位陆夫人可算得上十分本分的女人了,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就算偶尔陪着姐妹应酬,怎么就这么巧被拍下照片?”
“而且那照片据看过的人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堪的场面。照片里的年轻男人也有人认出,就是我先前提过的雅韵会所的健身教练。两人都喝醉了,躺在一起而已。”
魏白轻轻摇头,“陆夫人为人本分,只是这样就已经令她很难自处,更何况还被自己的丈夫咄咄相逼。如果这真的是陆宇宇一手策划,那她可真是心思深沉,对这两人的了解也不是一般的透彻。抓住何时的机会,骗得陆先生将全副身家双手奉上,也不是不可能!”
吴主管想了想,赞同道:“魏警官果然是优秀的刑警,这样一说,就合理多了。虽然不知道陆宇宇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流传出来的说法是,陆先生自觉无法再给她更好的生活,又对她失去孩子的事情始终愧疚自责,所以便倾其所有给了她补偿。”
“陆晓琪也是他的女儿,这样厚此薄彼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老马也是有孩子的人,对此十分不能理解。
吴主管摇摇头,“陆夫人自离婚后就一蹶不振,很快就离开了山阴市。再说,她就算还留在这里,又能说什么呢?陆宇宇的孩子是她的孩子害死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陆晓琪因为惹了别的麻烦送了一条命,当然就没有第二条性命赔给陆宇宇,现在只是让出家财,陆夫人又能说得出什么?更何况她还有‘把柄’握在陆宇宇手上。”
“陆宇宇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可真够值钱的!”老马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魏白却皱起了眉头,陆宇宇的孩子?事后他可是听昭昭说过,陆晓琪偷到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死婴。因为当事人都已经连魂魄都不在,所以这事也没有再深究下去。
可如今他却不得不怀疑,陆宇宇将这个孩子的死可谓是利用到了极致,那么,孩子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呢?
他更愿意相信虎毒不食子。可如果只是单纯的意外,那岂不是说陆晓琪当初能从医院偷走孩子,就已经落入陆宇宇的谋划中?
这个女人果然如吴主管所说,当真是不简单!
“好了。老马,陆宇宇和陆家的家务事,我们不便插手。现在调查汪泉失踪的案子,才最紧急。”魏白止住了老马,转而向吴主管问道,“我想找现在负责这些客人的健身教练聊一聊,不知……”
吴主管连忙点头道:“不碍事,你们就用这件办公室,我去把他们一个一个带过来。”
“好,麻烦你了。”
魏白将登记本摊在一边,有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他与老马二人忙活了大半天,直到天黑才堪堪与所有人谈过话,但所得却非常少。汪泉接触过的客人大多都没有异常。
像陆宇宇这样,后期没有再来金贝拉的客人,也多有十分正常的原因,或是家里出了变故,或是工作原因调离了山阴市。
没有什么收获的魏白和老马,简单地吃过吴主管殷勤提供的工作餐,便驱车直奔雅韵会所。
原因无他,吴主管提供给他们的可疑名单中,雅韵排在了第一个,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公报私仇。
雅韵会所与金贝拉十分不同,即便有导航指引,魏白也找了好长时间才在一个巷子的深处,找到它的入口。
没有醒目的招牌,只在质朴的竹门旁挂着一个不大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小篆的“雅韵”二字。
竹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魏白推门而入,门内立刻有轻声软语的姑娘迎上来,笑意妍妍地问道:“客人几位?是第一次来吗?”
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服,才抬头问道:“我穿着警服,你为什么不问我是不是来查案的?”
那姑娘笑得十分得体,不卑不亢道:“客人进门便是客人,即便您想顺便查查案子,那也是客人。”
“你家老板对经营可真是用心,”魏白意味不明地夸赞了一句,便直言道,“找你们负责人来吧,我们今天还真是来查案的。”
“好,客人请随我来。”姑娘闻言,脸上没有半分异样,只是稍稍让开半步,将入园的小路显露了出来。
进门便是生长茂盛的竹园,其间小径四通八达,若是没有人引路,外人想要达到竹林掩映中的屋子,恐怕只有硬生生从竹子中间挤过去了。
☆、156 雅韵会所
魏白打量了一下那些粗壮而茂密的竹子,暗度以自己的体型大约是挤不过去的。 X老马虽然瘦弱些,应该也是过不去的。
这雅韵会所的布置一看便是经过高人指点,只怕还有许多暗藏的玄机。
引路的姑娘将两人带到一处偏院,建筑倒是十分现代,大面的玻璃墙从天到底,站在竹林间就可以将屋里的陈设尽收眼底。
门口早有一位打扮职业的女人在此等候,年龄也不算大,最多二十来岁,穿着成套的西服裙装,虽然端庄许多,但也略显老气,与迎客姑娘身上所穿的浅色复古长裙形成鲜明对比。
若有所思的魏白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再看向引路的那个姑娘,才突然发现,那长裙的颜色与污损名片的底色十分相近。只是一开始身处满目翠竹中,才没那么显眼。
“这位是我们的经理,客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同她说便好。”引路姑娘似乎没有察觉魏白对自己的打量,只是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一边。
“多谢。”魏白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西服女人。
那女人始终站在屋子门前,足有三节台阶高的观景平台上,丝毫没有下来迎接的意思。不过她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倨傲,相反显得十分歉意。
待魏白二人走近后,她便微微弯下腰,轻声道:“两位贵客,未能远迎,十分抱歉。我姓苏,你们叫苏经理就好,请进!我们坐下再谈。”
进门便是一处舒适的会客厅,四周点缀着几根枯竹摆件,与玻璃墙外的竹林相映成趣,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了心情,也降低了心防。
“苏经理,天色已晚,我就长话短说。”魏白开门见山地将那张污损名片从笔记本中抽了出来,递到苏经理面前,“这张名片你见过吗?”
苏经理接过名片,只扫了一眼便点头道:“这应该是我们雅韵的名片。不过这一张脏的太厉害,看不出究竟是谁的。”
魏白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便追问道:“苏经理的意思是雅韵所有人都是使用统一制式的名片,包括你这样的管理层在内?”
“对!”苏经理依旧点头道:“这是老板定下的规定,不过有些员工为了方便与客户联系,会在名片背后写上自己更多的联系方式。这一张,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可以麻烦你给我们几张名片,以便回去比对吗?”魏白提出要求,视线一直落在她的眼神上,片刻不离。
苏经理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动摇,而是十分配合地起身,从一旁的边柜中取出整整一盒名片,递给了魏白,“这是我的名片,这位警察同志请随意。”
魏白不客气地将整个盒子都塞进了口袋,又将那张污损名片夹回了笔记本里,才仿佛随意闲聊一般问道:“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陆家的事情?”
“陆家?”苏经理眉头微蹙,反问道,“哪个陆家?”
“就是做风水摆件生意的那个陆家,前一阵子闹离婚官司的那家。”魏白详尽地解释道。
苏经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警察同志说的是那个陆家,这件事自然略有耳闻。我们老板是圈子里的人,从旁人那里听说来,与我们随便感慨过几句。至于详情,我却是真的不太清楚。警察同志,这件事和你们今天来雅韵要查的案子也有关系吗?”
“算是吧,”魏白模棱两可道,“我听说陆夫人被净身出户,是因为被人拍到了不堪的照片。而照片中出现的另一个男人,就在你们雅韵工作过。”
苏经理露出浅浅的笑意,“警察同志,不瞒你说。那个人早就被开除了。陆家的离婚官司闹开,我们老板知道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员工掺和之后,立刻就找到了那人,把他开除了。老板也是为了警告我们,平时一定要注意和客人保持恰当的关系,才会对我们说起陆家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魏白不紧不慢地追问道,“不知苏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