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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头镇到这里,一路顺当的完全在大家的意料之外,连盛夏在内,大家心情都很轻松愉快,晚饭时,周凯从酒窖里找到了桶年代久远的极品红酒,曲灵搬上来,大家都喝了个半醉。
谈文心情最轻松,原本这查对数据找到脉络的重责在她身上,这件事有多大多复杂,她太清楚了,以至于心里压力相当大,现在突然发现这件庞大而复杂无比的事,在卫老板手里,简直就是一件弹指小事,这份轻松,无以言情,唯有多喝几杯了。
吃饱喝好,连盛夏在内,众人都是累极了的,可盛夏想着那个深不见底的白骨坑,只觉得这整个城堡都是建在那些美好的女孩子的白骨之上,在客厅里呆着已经是不得已,找个房间睡觉这事,她觉得恶心,蜷在沙发上表示,她在这里就行。
卫桓一脸说不清的表情,含糊的表示,这个城堡就是这间客厅最好。
周凯胆子不小,可对上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他是能避就避,卫桓这态度明显不对,他也立刻表示,他也在这客厅里凑和一夜。
谈文酒多了点儿,可有件事她记得清楚,这一群人,就她跟周凯是人,周凯跟这一群不是人处的时间长,她来前就打定的主意,要紧盯周凯,周凯怎样,她就怎样,周凯要在客厅凑和一夜,她自然也毫不迟疑的表示,她也在客厅里凑和一夜就行了。
米丽和老常是紧跟盛夏的,小火盯着米丽,曲灵看盛夏,一堆非人和人,都表示要在客厅凑和一夜。
米丽指挥着老常,带着小火曲灵,搬了些干净垫子出来,横七竖八放在客厅,大家各找个垫子,片刻就睡着了。
卫桓盘膝坐在盛夏旁边,听着耳边舒缓绵长的呼吸声,睁开眼,冷冷的目光,从小火看到谈文,慢慢抬起手,谈文身上,一个虚影缓缓竖起来,虚影周围,时隐时现在的气息缓缓流动。
卫桓的神情比白天调整那座大阵时专注得多得多,紧盯着那些细若游丝,却多如繁星繁杂无比的气息,谨慎无比的伸出手,极其小心的调整着那一缕缕的气息。
卫桓专注的调整将近两个小时,额角甚至有几丝似有似无的汗意,总算缓缓吐了口气,手指点向曲灵,曲灵身上,一缕气息飘出,融入那一团繁杂无比的气息之中。卫桓平伸双手,那些气息和虚影缓缓缩入谈文体内。
歇了片刻,卫桓冷眼斜着小火,看了片刻,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第一五五章 那份感情
第二天,一大早,周凯悄悄起来,带上米丽准备的饭团,开车出去接邹玲。
盛夏自在惯了,这几天又累得很,一觉睡到将近中午,盛夏没醒,卫桓就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她们这一天的核对,直到中午才开始。
少了一个人,又只有一个下午,干的活倒比谈文预料的还要多些,倒比前一天还要快些,到傍晚,那一大堆资料,就从这边挪过去一小半了,曲灵面前堆了好几堆要录入的合同资料,她实在赶上不卫桓的速度了。
卫桓照例在天没黑前就收了工,看看外面天气不错,让米丽小火把东西搬到外面,搭起架子准备烤全羊。
谈文在卫桓走后看了半个多小时数据,心情愉快的出来,倒上半杯酒,坐在那堆红旺的火堆旁,和盛夏说着话,看卫桓比对待那些数据认真百倍的态度,往那只羊身上洒调料。
“他自在惯了。”盛夏带着几分歉意,和谈文解释了句。
“噢?”谈文一个怔神,随即笑起来,“他这样的,能力这么强,要是在我们公司,他想怎么迟到早退都行,去不去公司都行,一个月里头,他能干上半天一天活,就足够了。”
盛夏失笑出声,这话也是。
羊肉还没烤好,一阵汽车轰鸣由远及近,周凯接邹玲回来了。
周凯推开车门,奔着火堆就过来了。
“真香,老远就闻到了,老米,有喝的没有?渴坏了,有酒最好,昨天那酒,对对对,就这个,咦,邹玲呢?你尝尝这酒,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红酒。”周凯一屁股坐到谈文旁边,喝着酒,从沙拉里捏起块龙虾肉,扔进嘴里,还顺便招呼了一声邹玲。
邹玲自己拖下箱子,看了看,将包放到箱子上,挤过去坐到谈文和周凯中间,先和盛夏笑道:“周凯说你们忙晕了。”
“有卫老板在,哪还用忙晕?”谈文递了杯酒给邹玲,“喝酒,还是先喝杯茶?还有咖啡,老米的手艺。”
“先给我杯茶吧,渴坏了。”邹玲说着要茶,却接过酒,仰头喝了几口。
“邹玲姐!”曲灵愉快的和邹玲打着招呼,殷勤的递了杯茶给她。
卫桓的烤全羊已经好了,举着架到桌子上,先下刀割下肚腹一块,再切了一块羊腿,放到盛夏面前,将刀递给米丽。
米丽将羊切成大块小块,众人手里的手叉筷子一涌而上,一口接一口吃的顾不上说话。
这是她们吃过的最好吃的烤全羊。
吃完羊肉,开始吃米丽拌的沙拉,喝汤的时候,才热闹起来。
“从前我觉得老米的手艺登峰造极了,现在才知道,老米还差得远。”周凯喝了口奶油蘑菇汤,颇有几分嫌弃。
邹玲横着他,简直想拍他一脸沙拉,他这张脸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觉得这沙拉和汤不比羊肉差。”谈文一边笑一边圆场道。
她知道卫桓不是寻常人,却因为没有亲眼看到过他的不寻常,没有过直观印象,对卫桓就没太多异于人的感受,有敬有佩,畏都极少,更别说象曲灵小火她们,对卫桓简直就只有恐惧。
卫桓顺着盛夏的目光斜看向周凯,看扫了眼邹玲,点着周凯和邹玲道:“这只蠢货配不上你,那个什么律所的那个律师,姓张是吧?那个不错。”
邹玲呆了下,脸突然红涨起来,周凯呆了一瞬,猛转头看向邹玲,“哪个姓张的?你有男朋友了?”
“嗯,我们都觉得不错。”盛夏在邹玲之前,答的极快。
“噢,我说呢,是不错,比周凯帅气多了,又体贴。”米丽和盛夏搭档上千年,这份默契熟极而流。
“是广华那位新来的合伙人?”谈文不是默契,她是听到过一句两句的八卦,广华是她们集团的签约律所。
“别瞎说。”邹玲被周凯直瞪瞪的目光看的十分不自在。
“怪不得广华的周律师说,多亏了邹律师,要不然可请不来张律师,我还以为是邹律师从中牵线,原来是这样。”谈文笑起来。
“不说这个了,邹玲到得晚,二楼堆了一堆的法务了,谈小姐跟邹玲上去看看?咱们越快越好。”盛夏瞄着脸色泛白的周凯,指着邹玲和谈文道。
“好。”邹玲犹豫了一瞬,站起来,和谈文往二楼上去。
她很想和周凯解释清楚,这是没有的事,不过,这事不急,二楼那些法务,才是最紧急最重要的事儿。
卫桓从盛夏接话起,脸上的笑容就浓的化不开。
小夏也罢,阿叶也好,她还是她,虽然她忘记了从前,忘记了她和他从前那些有趣之极的无数过往,可她还是她,他熟悉的每一个小动作,熟知的每一个小习惯,小癖好,都和从前一样,她也和他默契依旧,她和他,还是和从前一样。
“咱们到那边走走,让小米跟他聊聊?”卫桓凑到盛夏耳边,低低道。
盛夏嗯了一声,站起来,和卫桓一起,往旁边林荫道过去。
小火和曲灵酒饱饭足,正凑在一起,小火说她在山里如何如何,曲灵说她跟宋词如何如何,至于到滨海之前的如何,曲灵想不出值得说的地方,她也不乐意提。
老常收拾残局,米丽拿了两只干净杯子,倒了两杯酒,坐到周凯身边,递了杯酒给周凯。
“怎么,心情不好了?”米丽抿着酒,漫不经心道。
“怎么会!”周凯飞快的答了句,抿了口酒,片刻,低低叹了口气,“就是有点儿意外。”
“不是有点儿吧,是压根没想到,没想过是不是?”米丽嘿了一声。
周凯沉默良久,低低嗯了一声,他确实没想到过,邹玲一直表达的很坚定,她是个意志坚定,极拿得定主意的人。
“邹玲有个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姓什么来,跟她差不多,有事做有钱挣,没家没男人,去年结婚了,这事你知道吧?”米丽看着微微低头和盛夏说着话的卫桓,悠闲的喝了口酒。
“人我知道,结婚不知道,邹玲没说过。”周凯心里有点儿堵。
“我们到滨海前结的婚,那大半年,邹玲很孤单,后来,我就劝她,该放下的要放下,有能合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