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首先,他们抓不住蘑菇们。”老太妃一条一条与窦蓝分说着,“其次,杨氏——”
“阿光可是慕容临的亲侄子。”
窦蓝转了好几个圈儿,才反应过来,这“慕容临”,指的大概是那个法力高强的慕容仙师了。
阿光?!慕容仙师的侄子?!
“慕容临对他那弟媳和侄子,大抵是又感恩又记恨的罢。这又是段有说头的往事。”老太妃摇摇头,“你不必管那许多,你只要知道,不论怎样,阿光都是慕容家唯一的后人了。但凡阿光还在一天,慕容临就绝不会放任皇帝将严宁庵给推平了。”
“至于老婆子我,”老太妃嘲讽地哼了一声,“我那好儿子,还当真奈何不了!”
————————————
一个时辰后,窦蓝戴着斗笠,踏入了透着一股诡异繁忙的帝都。
——带着她所有的银钱和家当。
老太妃说得有理。
如今,她已经没了师父,再成日待在庵子里,对她自身而言并没有什么助益,反而得成天提防着皇帝的爪牙;而于严宁庵说来,窦蓝的存在,也成了最大的一个不安定因素。
窦家的鲜血还牢牢粘在她手上,分毫不曾洗去呢。她只思索了一刻,便告诉老太妃她决定北上走去回天阁,找她许久未曾谋面的弟弟去。
老太妃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们姐弟俩都是出色的,平日里自个儿谨慎些,就不会闹出大错来。你们若是哪天在外头待腻了,不高兴了,就回来庵子里,兴许我这个老婆子还能给你们解解闷,撑撑腰。”
窦蓝是个绝不拖泥带水的性子。既然已经定了去意,纵然心中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她也只是紧紧抱了抱老太妃,又跪下给老人家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紧锣密鼓地收拾行李去了。
当真整理起来,她发觉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好带。她用孔雀给她的小药篓子,就是竹节形状、动辄能装下一屋子草药的那个,将制香的器具都乒乒乓乓地装了进去,又从孔雀的酒窖里掏空了他藏了千百年的小金库——谁让她的半生积蓄都毁在那天雷之下了。
她兜兜转转买了些日常的物什后,谨慎地避进了一条小巷子,左拐右拐地绕去了那家售卖妖丹的小酒馆,将身上的所有金子银子大小银票全数扔了进去,换得了一兜子火系妖丹。
巧的很,这一次她随手推了一扇门进去,端坐在桌子上的还是那只铜青蛙——一如狐姑第一次带她来时那般。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九闻不见踪影,狐姑现下也不知身在何方,孔雀更是……生死未卜。
她不太乐意相信她那牛逼哄哄的妖怪师父就这么死了,死得连渣子都不剩。是,铁证如山,他们之间的血传都没了,可她还是不乐意相信。
坚持这种感觉是件很主观的事儿,就连天道也奈何不了她。想到这儿,她心情好了许多,戳戳铜青蛙的小耳朵,推开门出去了。
也不知道再次见到它又要过去多少年,那油亮亮胖乎乎的样子还挺招人想的——
“呱!!!!!!”
窦蓝一吓,心道莫非是那铜青蛙被她的拳拳思念之心感动着了,凭空生出了灵智感情来——
“呱呱呱呱!!!啊呱!”
窦蓝被这有些似是而非、又凄厉又难听的蛙叫声震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颤颤巍巍地顺着声源低头一看。
一只……嗯……
巨大,笨拙,灰扑扑,满脸凶神恶煞的小鸡仔,正双翅大大张开站立在她的脚边,肚子上还有一抹可疑的泥印子。
“啊……真是抱歉。”窦蓝两指飞快伸出,捏住那尖尖的嫩黄嘴儿,把大灰鸡整个儿拖到跟前来,很坦荡地忽视了那对愤怒煽动着的小翅膀,帮它捋了捋肚子,把那一块儿尘土给蹭干净。因为觉着手感不错,她又伸出两指夹了夹他软乎乎的肚子。
“你长这么大只,一定是掌勺厨子的心头宝吧。”窦蓝搓啰了鸡仔一把,把它整个儿抓起来:“乖,我送你回厨房。”
☆、43【二】灰鸡难养
【二】
窦蓝被暴起的灰鸡正正当当啄到了鼻子。
哟劲儿还不小——窦蓝蹭了蹭一定红了说不定还破了皮的鼻尖儿;报复地弹了弹那只毛茸茸的脑门儿,与气呼呼的一只鸡大眼瞪小眼。
“……吃一只荷叶鸡再启程好了。”窦蓝咕哝着,加快了脚步往外走去。
手中身量实在不小的灰毛团子又跟抽风了似的挣扎起来,一边发出刺儿的呱呱声,一边瞪着两只细巴巴的红腿儿踩着挠着窦蓝的手背。
窦蓝停下了,狐疑地捧起灰鸡上下打量了一番:“……听得懂?”
灰鸡的一团毛脸上写着愤愤二字:“呱!”
窦蓝想了想;试探道:“厨子,厨房;荷叶鸡?”
毛团子抡起一腿啪叽瞪在了窦蓝的鼻子尖儿。
“……”窦蓝忍住杀生的冲动,“那不送去厨房了?跟着我;嗯,吃香喝辣?”
窦蓝努力模仿着画本里头络腮胡强盗对娇俏小娘子说话的口吻。
只见那灰鸡咔哒了声嘴巴,似是很不屑地把头扭开了——倒是没再挣扎。
嘿;当真能听懂。窦蓝挑挑眉,掐住毛团儿的肚子将自身的灵力探了进去——咦,开了灵智的,却没有妖丹?
那就不是妖怪了。
是妖兽,是灵兽?
妖兽因为其一贯以来的恶劣形象,已经完全沦为了妖丹孕育体这样的悲催存在。它们嗜血,暴戾,战力甚至通常能胜过同阶的妖怪,但好在脑子傻逼兮兮的,是广大猎妖师的头等选择。
灵兽可就珍贵了。传闻,灵兽都是虚空神仙们遗留在人间界的坐骑,高大威猛跑得快不说,最重要的是忠心,善解人意,许多时候能成为修士的最后一道保命符。向来,就只有修真大派有足够的实力豢养灵兽,偶尔也会流出零星几只在黑市上售卖,次次都能拍出天塌的价格来。
只是这鸡仔的模样灰扑扑蠢呼呼的,没尖牙没利爪,大抵不会有霸占山头、喝兽血食人肉的辉煌时刻;而作为灵兽坐骑……
窦蓝扶了扶额。她不要坐着一只巨大化的肥灰鸡仔行走于广阔美丽的泾州大地。
……
半天之后,帝都北边的光禄城,走进了个穿着灰不溜秋的斗笠女子,她的头顶上坐着一只灰不溜秋的大肥鸡。
肥鸡仔的肚子咕噜了一声。它嗖的一下站起身来(虽然和坐着的时候没有太大差别),用尖细的红爪子狠狠挠了挠窦蓝的斗笠。
“灰鸡不许挠,”窦蓝平静无波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要不中午就吃荷叶鸡。”
肥鸡仔僵了一下,似乎是不可置信地挥了挥两只毛茸茸的短小翅子,终究还是收回了小红爪,愤怒而泄气地在斗笠上坐成了一团,翘乎乎的尾巴尖儿很是惆怅地上下摆动着。
——————————
此时,乌鸦姑娘身后的严宁庵中,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老太妃因着自个儿的天罡命格,一直很没有妖怪缘。如今,她第一次享受了被小妖怪们团团簇着的滋味。
蘑菇们围着老太妃站在一边,青耕苦着脸站在另一边:“我长得就如此像个恶人?”
众小妖怪不理会青耕的询问,依旧如临大敌地盯着他。在他们心里,眼前这只绿喜鹊骗过了庵主,带走了小窦柠,还将那个讨人厌的桑子送到了庵里来,他的形象在这一环扣一环的过程中噌噌噌飞升,完全够到了阶级敌人的高度。
老太妃敲了敲虎头杖:“你来,所为何事?”
“我来寻孔雀——”话没说完,青耕瞧着眼前一票小蘑菇脸上绝对称不上是吉利喜庆的神色,原本就沉重的心情又黯了一分,“他当真……?”
小寒点点头:“庵主大人原先布下的结界已全数失效了。窦蓝也说,她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她与孔雀的血传契约。”
青耕眼神儿一凝:“窦蓝?窦蓝还活着?”
老太妃狠狠瞪着惊觉自个儿漏了话的小寒一眼:“皇宫那儿查得严,我不敢让她再留下,她早走了。”
青耕闻言,也只好无奈地叹口气。
静了一会儿,老太妃慢声发问:“今儿距离雷劫那日,已过了将近一月的光阴了。你如何现在才来?”
被问及此事,青耕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难堪和懊悔:“原本,我三日之内必定能够到达。谁知半路上却碰上了骆——孔雀与我的仇家。这些年,也的确是我懈怠了,竟不知她的势力何时强成了那般模样,险些被当场置于死地。”
后来,还是匆匆联络了回天阁的弟子,服了几剂猛药,才见好就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