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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乌鸦走!”
狐姑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大变:“跟我走!”
窦蓝才挑了挑眉,就见院子最深处,孔雀居住的那间房子被一道亮紫色的凶雷当头劈下,声势浩大得连地面都重重震颤起来,引得狐姑禁不住尖叫了一声。
孔雀附在她眼上的手慢慢散去……他近在眼前的脸也慢慢散开……
梦境中反复了无数次的那一幕狠狠地将她的心脏捅了一捅。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先了思维一步,猛地朝前冲了出去。
雷光噼啪着散开,尘土纷纷回落,那一片废墟之中,赫然是孔雀端正坐着、眉头紧皱的身影。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紧闭的眼一下张开,在瞧见窦蓝的一刹那,眼里有惊喜有惊吓有挣扎,复杂得简直能拧出水来。
“师父——”
“给为师滚远点儿——”
师徒俩的话都来不及说完,头顶上方那酝酿已久的雷阵便轰然降下!
窦蓝只觉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后,她先是庆幸了一番自己没有被劈得焦黑,随后,她望着四周一片漆黑的的、宛如无尽星空一般的世界;望着似乎在微微发着光的自己,和钩钩挂挂缠遍自己全身,解不下也扯不开的红白丝线——
这是哪儿?
☆、41【二三】第二卷终
【二三】
海外;回天阁,长老峰。
青耕正专注地在一份竹简上写写画画,忽然他动作一顿,喃喃了一句“怎么那么快”,便匆匆丢下被他情急之下折成两段的的玉笔,用最快速度在柜子里翻出了好些瓶瓶罐罐;大步往门外走去。
守在廊上的回天阁弟子冲他行李。
青耕一挥手:“我往泾州帝都走一趟。若是长老们问起,你照实说就是;若是窦柠问起;你只需说我到别个岛上采药挖矿打怪兽去了——这几日尤其记得看好他,明白?”
那弟子也做了上百年长老近侍;机灵得很,自然二话没有连声应喏。
青耕驻足,往窦柠常待的演武场方向望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摇摇头便消失不见了。
***
泾州中西部,白雾山以西。
紧闭数年的石门轰然打开,一个玲珑的身影从幽暗的内室中走出,虽然脚步匆匆,身姿却依旧袅娜。
那是个一身紫衣的女人。她明眸皓齿,脸上的肌肤比初生的婴孩还要好上几分,看着就是双十刚过的模样。可她的眼中却流转着一份世故老练,又生生为她添了一分风情来。
一边看着丹炉的童子急忙站起,行礼道:“骆仙子,距离您说日子还有三四个年头呢,您可是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那骆仙子脚步不停,径直朝外走去:“传天字号随客三名,一刻钟之后断头崖见。”
童子有些好奇,却又碍于骆仙子冷冰冰的一张脸,只老老实实躬身应了。
————————
窦蓝在这个诡异的空间中谨慎地立定了许久。她一点儿察觉不到经脉中的灵力,丹田里也是空空如也,那颗刚刚变了色的妖丹也不知所踪。在这么一个未知的地方,似乎完全变成了凡民的她并不乐意进行一些莽撞的冒险。
身上的红白丝线也很叫她困扰。它们极细,并且压根儿碰不着,就像是幻影一般,她的手可以随意从中穿过。可这些丝线又偏生像是长在她身上似的,诡异地无法摆脱,还随着她举手投足缓缓飘动着,一波一波地传向她看不见的黑暗尽头。
正当她自觉呆坐着不是个办法,打算四处走走看时,周遭泛着点点星光的黑幕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想法,开始由慢至快地向后移去,同时,她也听见了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隐隐鼓声。
窦蓝惊讶地瞪大了眼。
前方突然飘来一方戏幕子一样的东西。它渐渐近了,演的是一出声势挺浩大的武打戏。
画面越来越细致清晰。她细细分辨了一下,大致有四五十个穿着打扮挺古早的修士,在合力围攻……孔雀?
当真是孔雀!
那会儿的孔雀就已经是一身白衣飘飘了,看那样式细节,竟然比他现下爱穿的款式还更华丽几分。最有仙气的白色被他穿在身上,总是有妖气爆棚的效果,相较于衣着还挺朴实素色的人类修士们,十个人里有十个会指认孔雀是反派。
果然。
削掉兄长的脑袋,又把弟弟腰斩;给了男修士一记穿心,也顺便把那男修士的老婆一气穿了。一时间,当真是天地变色,处处都是生离死别的催泪场景,听者落泪闻着伤心。
所幸,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的。
很快,四周就出现了几个明显实力挺可观的修士头头儿,他们一人手上持着一个硕大的暗金色锁头,一边进攻防御着,一边抽空在锁头上指指点点,嘴里也不住喃喃着什么。
接着,便有一只巨大的天钟凭空降下,将结局引领到了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向——凶狠残暴的大妖怪被妥妥儿封印了。失去亲朋好友的修士们欢呼着又悲伤着,最终拉拉杂杂地散去。
“真是个正义仙人打倒凶恶妖怪的好故事……你觉得呢?”
孔雀的声音就在窦蓝的耳边响起,当真把她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滑步躲开,结果被他摁住肩膀牢牢往回一拉,两人反而紧紧贴上了。
那神秘的鼓声渐渐加急。
窦蓝看不到孔雀的表情,只能在孔雀的手劲之下费力地耸了耸肩,指着不断往复播放的凄惨场景:“他们攻打的这个山头,是你的家吧?”
此话一出,身后好一阵子再无声响。过了半晌,孔雀才若无其事地问:“嗯?怎么看出来的?”
“玉简上说,妖族普遍玩性重,遇事儿特别不容易当真,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对于妖怪而言,只有一个禁区是万万不能踩的——绝对不可占其巢穴。”好徒儿窦蓝一板一眼地背出玉简上的内容,“瞧那幻象里,师父几乎要把毛都炸到天上去的模样,一定是被人摸进家里去了。”
窦蓝讲的话哪儿都对,可被她这么一说,孔雀就有一种又丢面子又丢里子的不适感,他实在忍不住,伸手捻了捻眼前那一对耳垂来泄愤。
师徒俩又沉默良久,孔雀再次开口道:“你可知道,为师在这个庵子里待了多久?”
窦蓝摇摇头。
“为师也不记得了。这庵子,里里外外的早就看厌了,为师很想要回家看看。”
“师父没用,自个儿出不去,天青可愿帮上一帮?”
……来了。
窦蓝直直地看着前方虚空,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似乎想了许多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好。”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孔雀从后方伸出手来,摩挲着她的下巴侧脸:“或许要付出些不小的代价……嗯?”
“……好。”
“……乖。”
孔雀用指头勾勾她的下巴,错身转去了她的面前。
窦蓝这才看到,孔雀的身上也缠着或殷红或银白的细丝,它们同样勾勾缠缠地绵延去了一片漆黑的远方。
不知道他们身上的丝线会不会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相连呢。
孔雀双手合拢掐了个挺复杂的诀,示意窦蓝跟着他做。窦蓝很快就学会了,换来妖怪师父满意的一个点头:“我念一句,你随一句罢。”
孔雀开始念诵一种奇怪的语言。他念的每个句子都不长,但其中多少夹杂着一些艰涩的发音。窦蓝一开始不能完全念准,心里还小忐忑了一番,好在这言咒似乎并不需要一次完成,孔雀得以不疾不徐地教她,直到她一句一句都能精准地复述出来为止。
她每成功复述完一句,都能感觉到一股不能名状的力量压迫下来。危机感愈发强烈,妖族的直觉在她的脑中尖叫着说要逃跑,她得花好一些力气才能忽视掉它。
渐渐的,他们的手中聚起了飘飘忽忽的亮蓝色光芒。那光团带动着周遭的空气一道鼓噪着,将他们身上的丝线挺残暴地扬起,卷断,最后竟将丝线渐渐吞噬了去!
窦蓝莫名觉得心中一闷,原本已经念得挺好的句子就这么卡克了。
“……唔,抱歉。”她挺快收拾了一下思绪,重新念了起来,却奇怪的怎么也念不好。她抬眼望了孔雀一眼,见这只大妖怪也正直直盯着她,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正当她微微叹了口气静静心神,再一次开口时,孔雀突然将自己手里的光团捏碎,又猛地挥手打散了她的。
“诶——”
不等她发问,孔雀就毫不留情地在她肩膀上一推,力气大得直接将她掼到了地上。
“原本期望你能帮上些忙,谁知道,你终究还是太弱了。”孔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