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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他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来院中有白狐。
四周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清衍的手在袖中动了动,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触手柔软。
庭院还是以往那个模样,多了只懒洋洋的白狐四仰八叉的躺在屋顶上,翻着肚皮歪着脑袋睡得正香。
清衍只看了一眼,马上收回了目光,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琉璃的地砖倒映着他修长淡雅的身姿,他自树下的小几旁盘腿坐下,衣衫如水般在琉璃地面上绽开。
慢悠悠的给自己沏了壶茶,清衍拿起小几上没看完的典籍静静的看了起来。
仙宫里的每一天,都是这么清静又悠闲的渡过的,清衍将小几上的书都看完了,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小五……”
庭院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堂堂清衍帝君迷茫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反应,认命的拿起了书籍自己去了藏书阁,不一会儿又换了三五本出来,继续看……
时玖在屋檐上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到正午的时候,清衍的茶水喝完了,他又喊了声,“小五……”
同样的寂静,时玖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舒服舒适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来以示存在感。
清衍又认命的起身,自己去添了壶水,又慢悠悠的烧水煮茶,喝了一杯后又继续开始看书。
时玖翻了翻眼皮子,赠送了一个大白眼。
到下午时,清衍的书又看完了,他在院子里静坐一整天,起来了几次,开始还喊了几声小五,后来也就没声了,时玖在屋檐上实在是睡不住了,索性趴在房檐上看他。
这人,当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比凉白开还寡淡。
时玖哼哼了两声,看到清衍又一次将书籍都整理了一下,又看完了。
她实在憋不住了,跳下去的同时化作了人身,在清衍拿着书还未起身的时候,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接了过来。
清衍有些愣然,抬头满眼迷茫的看向她,淡淡的道:“睡好了?”
时玖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像这一天……只是她自己在较劲?
“小狸。”时玖泄了气,却还是咬牙道:“记住了,我叫小狸。”
说罢,将书抱着直接转头去了藏书阁,还不忘问一句,“还要看什么书吗?”
“不了。”清衍淡淡的声音传来。
时玖也就不管了,抱着书进了藏书阁,然后愣了……
这仙宫很大,可这藏书阁却也是时玖见过最大的,高高的书架直达天花板,一层层排列整齐的书架,满满当当的将整个书阁都塞满了。
可怕的是,这里面还有空间折叠的阵法,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了整整十倍。
一入眼,全是高大的架子,而架子上全是密密麻麻,摆放整齐的书籍。
书籍的封面都差不多,时玖看一眼就晕了,只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渺小。
不过倒也还是发现每本书籍的脊背上,有一排小字,好像便是编号了,她睡了一天,很是懒散,揉了揉眼睛,三下五除二的将书籍胡乱塞进了架子上。
一回身,清衍一身素白,静静的站在她身后,时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惊叫一声,“干什么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你不会吱一声吗?”
清衍有些疑惑,随即看了眼书架,云淡风轻,但是十分精准的将时玖那些放错了的书本一本本抽了出来,偶尔有一本放对了,但反了、歪了的,他一本本的调整好,摆放得整齐了才放过。
时玖满脸问号的看着他将书全都分门别类的放整齐了,他又自书架上抽出来一本,递给了时玖,道:“前十日默读,后三月每日抄默百遍,可稳固仙身。”
“啊?”时玖有些莫名的接过来,这本书还挺厚,她翻开一页看了一眼,全是上古篆体,笔画又多又复杂,一眼就看得晕头转向。
她忙将书塞回了清衍手中,“不用不用,我……我自己可以恢复,我们妖族,都自有传承记忆,不不不……不需要学这些心经。”
妖族的所有功法技能,修行方法,都在血脉传承记忆之中,每到一个阶段自会解锁,只是现在时玖实在伤重,一时无法修行,否则今天也不会白白睡了一天了。
但若要她看这心经,还要抄写百遍?抄三个月?她宁愿不修炼了……
清衍听了她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纯澈又坚定。
被这么看着,好像无理取闹的是自己,时玖尴尬的笑了笑,“真的不用……”
“每日昏睡,是为不作为,无理。”清衍字字句句,说得清晰又掷地有声,还挺有道理。
那书籍又回到了时玖手中,“明日开始。”
说完就走了,走了……真的是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人啊?
时玖生无可恋的抱着书出来,本就沮丧,肚子又传来了一声‘咕咕’的抗议,时玖揉了揉肚子,哀嚎一声,在仙宫里找了起来,每一间房间都摸进去看了,别说是吃的了,那么大的仙宫,厨房都没有一个!
简直欺人太甚!
时玖满心悲愤,就看到后院里一方小池子边落下了一只白鹤,膘肥体壮,仰首挺胸就像是刚得胜回来的将军,尖尖的橼叼了一只肥大的鲤鱼,一抬嘴一口就给吃了。
时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悄咪咪的摸了过去,并且撸起了袖子。
烤白鹤什么的,她最在行了,想当初归墟老祖养的那些白鹤,小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不一会儿这安静的庭院里就传来了十分吵杂的声音,有白鹤昂奋又尖利的叫声,有时玖被啄得疼了的痛呼,还有骂骂咧咧的骂声不绝于耳。
“我今天还不信了,我连只鸟都打不过了!姑奶奶吃掉的白鹤不知凡几,你算老几……给老娘死!”时玖撸着袖子,沾了一身的羽毛,脑门上顶着被啄的大红包,头发杂乱的披散着,大叫一声又冲了上去。
一时间羽毛翻飞,惨叫声跌宕起伏,最后时玖还是败下阵来,被啄翻在当场,狼狈的爬起来捂着脑袋飞快的逃了,那可白鹤实在凶狠,被拔了那么多毛,自然也不肯轻易放过时玖。
尖叫着拍打着翅膀紧追在后,不停的用那尖橼啄她,大翅膀扇得风声呼呼的,十分有力不停的拍打时玖,不一会儿时玖抱着脑袋的手臂就被啄得全是红痕,若不是她是妖族之身,怕是早就皮开肉绽了。
只是这时头发披散,衣衫不整的抱头鼠窜,也好不到哪去。
时玖痛得跺脚,叫个不停,跑也跑不过,实在是被追得不行了,放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叫声刚落,她窜入回廊,打算找个房间躲起来,却不料眼前突然一个身影一闪,只觉得白影一晃,还未来得及看清,一头就撞了上去。
着一下撞得结实,一头磕在紧实的胸膛上,正撞在满头的红包上,疼得时玖哀嚎一声,‘哎呀呀’叫个不停。
满眼都是疼出来的泪水,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清衍冷淡俊美的侧脸,一时间什么也想不到了,那白鹤尖利的叫声接近,她一把抓住了清衍的胳膊往他身后一躲,“救救救救……救命哇,帝君,这白鹤反了天了,太凶了……呜呜……”
白鹤看到清衍后,一个急刹停下了脚步,利落的转身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你惹它做什么?”清衍淡淡的问了一句,转眼看到时玖可怜兮兮抱着他的手臂躲在身后的样子时,愣了一下。
时玖实在狼狈,满头红包,头发杂乱,沾了不少白色的羽毛在脑袋上,衣服也扯破了几处,隐隐约约露出手臂上那些被啄伤的红痕。
“呜……”时玖痛哭出声,“它怎么这么凶,这真的是一只鹤吗?”
“那是东岳帝君养的鹤,年纪比你都大。”清衍将时玖扶着站好,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它爱来这抓鱼吃而已。”
说着,手不由自主的伸出去,将时玖脑袋上的白色羽毛拿下来一根。
可随即他就愣住了,看着时玖的模样,又愣愣的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羽毛……心口一堵,恍然想起那个瘦小的姑娘,可怜兮兮的蹲在身前,向他告状……说那白鹤又抢了她的鱼。
时玖却毫无察觉,摸着满头的包,疼得直吸气,“帝君怎么都不管管?任它来抓我们的鱼呀?都怪这仙宫连个禁制都没有!”
说着一抬眼,就看到清衍眼神黝黑,面色苍白,那总是清淡的眸子……竟深沉无比。
“帝君?”时玖觉得哪不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这眼睛像是在看她,又不像是在看她?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