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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脖颈被割了一刀,死相惨烈。”赵易客观的描述着案发现场。
“怪事了,淘淘不是把她绑走了吗?她怎么又死了一次?是真的死了,还是又会复活?”杨壕丹的脑子里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最后他问了个实际的问题:“那,她的尸体要是再丢了,陈锐良岂不是要被黑锅了?”
“这件事我也没办法。”赵易随手脱了自己的大衣:“我总不能告诉陈锐良:你要注意了,大半夜的,那具尸体会活过来,面目狰狞的离开太平间?!”
杨壕丹一筹莫展,随即又想到了个问题:“赵易,你不是说这个女人要诬陷你成为杀人犯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恰巧此时,陈锐良的电话打了进来:“赵易,刚才那个案子结了,死者是自杀。”
“哦。”她怎么死的,赵易并不怎么感兴趣。
陈锐良又说:“死者的亲属将尸体带走了。”
赵易敏感的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即就问:“亲属是什么样子的?”
陈锐良回答他:“这事不是我办的,我没看见死者的亲属,只听说是一个小姑娘,年纪不算大,长得挺好看的。”
“帮我打听下她们离开的方向,快!”赵易敏感的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亲属认尸?这个人是……淘淘吧?
他立即拉着还没喝完咖啡的杨壕丹上了他那辆带有平安咒的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杨壕丹没听见陈锐良的电话,对赵易突然急三火四的样子表示不解,示意他解释。
赵易简单的说了下陈锐良电话里的内容,又说:“那个能死而复生彭云罗前两次都是尸体消失自己离开的太平间,这次却出现了家属认领,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这次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的?那些人,跟那女人是一伙的?”
赵易摇摇头:“也许是一伙的,也许是淘淘……”
“淘淘……”想起上次那场惨淡的记忆,杨壕丹十分不舒服。此时,赵易的车开得飞快,一个摆尾,杨壕丹的身体一倾,本能的紧攥把手,以免自己飞出去,也不愿意在回忆那天夜里遇见淘淘的那件事,声音不悦的问:“那我们去干什么?”
“我觉得,淘淘上一次出现在现场,绝对不是偶然。彭云罗落到淘淘或者别人手里,我都想要弄个明白。”见杨壕丹皱着眉头,赵易安慰他:“不用太担心,也许这个地址是假的呢,我们不就是空跑一趟而已,找不到邪门的事。”
按照陈锐良提供的地址,赵易和杨壕丹把车开到了偏远的郊区,到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只留下点余光,能模模糊糊看见大片大片的农田。因为秋收已经结束,光秃秃的土已经露出表面,一垄一垄的,绵延看不到头。田地里,还零星的摞着一摞一摞的玉米杆子,乡土气息十足,证明这个地方真是偏远。
杨壕丹和赵易到了那个家属留下的地址,是单独的一间泥瓦房,不算新,很破旧,独门独院,倒算清净。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周没有什么照明设施,只能从眼前这间破旧瓦房里透出的灯光分辨出脚下的路。敲了敲破旧不堪的木门,里面有人开门的声音。
门被打开,赵易和杨壕丹皆是一愣。
猜得不错,果然是淘淘带走了彭云罗。
淘淘面无表情:“进来吧,等候你们多时了。”
☆、七日死07
跟着淘淘进了屋内; 不大的房子里,那个能死而复生的女人躺在一张破床上,面上毫无血色,她现在应该还是死着的,而床头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坐了一个人,高高瘦瘦的; 又黑又长的头发扎起高高的马尾辫; 正是纪盈。
除了纪盈假扮白瓷珠的那一次; 杨壕丹算是和纪盈第一次见面; 他见了纪盈立即惊呼:“假的白小姐?”
纪盈站了起来,伸手跟他握了下手,朝他自我介绍:“我叫纪盈; 上次只是为了执行任务才假扮白瓷珠的。”说完,她斜眼瞄了一下从进门就不曾说话的赵易; 偷偷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赵易望着床上的那具女尸; 又看向纪盈和面无表情的淘淘; 低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淘淘出手伤人; 这一次纪盈又和淘淘在一起,他不弄明白就对不起自己。
纪盈摊了摊手,无辜的耸耸肩; 指着床上的尸体,轻快的解释:“喏,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啊。今夜凌晨一过,这个女人就会活过来; 然后七天一轮回,她又会死一次。”
说这些话的时候,淘淘默不作声,像是一个雕像一般,一直立在纪盈身后,只是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又多了那支巨大的毛笔,笔毛墨汁饱满,像是随时能滴下来,却又半分都不滴下来。这支毛笔的威力,杨壕丹和赵易都是见识过的。
赵易皱眉,他看着纪盈的脸,有些不悦:“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哦,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吧?淘淘又为何伤了那位杨先生吧?”纪盈的语气很无所谓,表情满不在乎。
赵易忽然上前拉起她的手腕,细瞧了一番,最后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的手腕完好无损,邹航峰割她放血的那道伤口,虽然当时愈合的慢于纪盈的愈合速度,却没有留疤,也算是让他放心了。
检查完纪盈的手腕,他指着床上的人,叹了一口气:“说吧。”
纪盈从他手里抽回手,故意美眸一翻,朝着他丢了个“白眼”,却没答话。
赵易笑,他对纪盈这个不到位的“美人计”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直接揭穿:“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不用给我使用‘美人计’。就算用,也要林璐那样的大美女,你就算了吧!”
“你!”纪盈被激怒了。好啊,她一听见彭云罗来找赵易,不顾舅舅反对甚至跟舅舅闹翻了,第一时间跑来救他,结果人家却当着她的面说什么林璐的美人计才好使,哼哼哼,美人计是吧,纪盈缓缓一笑,随即一抬脚,直接朝着赵易的小腿就踢了过去。
她没下狠劲,力气不大,赵易意识到她踢了过来,也懒得躲,就任由她高兴了,一脚过后,愣住的是杨壕丹。
杨壕丹此人做事果断豪爽,平日里给人一种大大咧咧的感觉,但他也是人精中的人精,一见赵易和纪盈两人这样,当下就明白了,立即笑脸迎前,大叫了一声:“嫂子好,我总算见到你了!我哥赵易对你是一见倾心,念念不忘,这么长时间,我们一直再找你。今天终于简单您本人了”
赵易:“……”
纪盈再厉害,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乍一听被人叫做嫂子,小脸立即就红了。倒是她身后的淘淘忍不住了,出声训斥,声音伶俐:“谁是你嫂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胡说八道!”
“哟,这位应该怎么称呼啊?”杨壕丹抱臂挑眉,语气贱兮兮的,显然是明知故问:“上次让我差不点淹死在墨汁池子里!”
淘淘和杨壕丹,从认识的第一面,就有点针锋相对,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尤其现在,面对着女版淘淘,杨壕丹也没能改得了自己的态度。Kao!要想他对一个能男变女的人,生出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何况,这个人还差不点要了他的命,就算之前有那么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早就磨没了!
淘淘知道他的意思,也懒得回应他,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又撤回到纪盈身后。
纪盈笑嘻嘻的对着杨壕丹说:“喂,小兄弟,这次你可是错怪我们美女淘淘了。淘淘要是真想对付你,别说让你死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让你活着,也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你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质问她,就证明,她根本就没有对你下手。”
“纪盈,把事情解释一下。”赵易打断她,直接命令。
纪盈也没反驳,只是皱了皱眉,表示不悦,嘴里却反问:“上一次,在那个新建的小区里,你们都亲眼看见淘淘伤害彭云罗了?”
确实是亲眼所见,但是被这么一问,赵易有些犹豫了。杨壕丹作为受害者,对此丝毫不犹豫:“是,她用那支毛笔划画出的墨迹刺向了彭云罗的心脏,虽然彭云罗没死,但是也算是淘淘伤人了!”
纪盈又翻了个白眼,狠狠的瞪了赵易和杨壕丹一眼,半晌才缓缓说:“如果,情况是这样的呢。一个人一旦要伤害另一个人,就会被另一个人四周的保护机制反弹受伤。”
赵易看了眼淘淘手里握着的笔,似乎明白了纪盈的意思:“你是说,彭云罗一旦要伤害淘淘,淘淘手里的毛笔就会主动反击?”
纪盈点头,她看了眼杨壕丹,也不隐瞒了:“淘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