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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薇目光一沉，“元萱，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一柄冰刃出现在元薇的手中，她一伸手，就捅穿了元萱的心脏。
“你……你怎么可以……”元萱用那双只剩下细小瞳孔的眼睛盯着元薇，“我不能死，宇宙还需要我拯救。你杀死了七层宇宙。”
元薇冷漠地将冰刃抽出，冰刃上的血已经凝结。冰刃化为一团粉色的雾气，缓缓消散。
“元萱，我不相信你。”元薇说，“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杀死毅儿。”
“你，你不愧是他的护法，排除一切可能害死他的威胁是你的使命。我真的太蠢了，以为可以违逆天道。可笑，可悲……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个跟小丑一样的傀儡。偏偏我就不认命，想和天道斗一斗。呵呵……可笑可笑啊……”元萱苍老的面庞上增添了无奈和自嘲，“长姐，我不怪你，你也是身不由己。”
她的脑袋中不断浮现各色世界变成沙漠的情形。但是，最后的情形停留在一副古怪的画面上。
元薇站在最外层无形的膜上，将上面的世界一个个摘除，丢向宇宙之外。
“你才是神。”元萱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才彻底死了，只是死不瞑目。
元薇用手将元萱的眼睛蒙上，心情十分复杂。
她不是因为元萱给她看了可能是虚假的未来而杀死元萱，而是因为元萱活着就有可能威胁到毅儿。
毅儿不能死。
这个念头就像一句永恒的咒语在元薇的脑袋中游走着。
其实元薇现在想想似乎也没那么想杀死元萱，可为何她就动手了。
元萱死前的那番话对她的触动极大。
她一直很奇怪为何总是想保护毅儿。保护毅儿的念头根深蒂固，怎么都抛不开。
难道真的是天道给她下了咒吗？可是这么多年的师徒情都是真的，不参杂任何虚假和欺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元薇相信元萱最后这番话没有骗她。
元薇非常后悔，居然就这么杀死了元萱。她还有好多话想问她。
可是刚刚怎么就动手了？
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将她控制了。动手的那一瞬间，有非杀元萱不可的念头。
元薇的身子不由颤动。
傀儡？如果说元萱是傀儡，那么她会不会也是傀儡？她的手脚被一个叫天道的家伙提着，随便控制耍弄，这也未免太惊悚了。
元薇有些失神。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被黑气包裹的红雾突然蹿入元萱的额心，进入了元萱的识海。
元萱死去的身体剧烈抽搐着。胸口的大窟窿不再流血，尸体额余温迅速消失。
她猛地睁开了那双被元薇捋下的双眼，苍白浑浊的眼球格外吓人。
元萱的身体结束抽搐之后，飘着立了起来。她那双眼睛恢复了视力，越过元薇的肩膀，盯着她的背后。
元薇打了个激灵，这个气息真的太熟悉了。
她立刻给自己弄上了冰盾。
就在这一刻，一团黑气冲击着她的盾。盾立刻出现了裂痕，蓝光中参杂着黑气。
“谢忘影，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元薇跳开，和元萱已经谢忘影对峙。
元萱看了自己胸口的大窟窿一眼，再看向谢忘影，“你把我变成了鬼修？为什么？我们是敌人。”
谢忘影说：“不，我相信我们会成为盟友的。我们的共同目标是弄死天命之子啊。”
元萱摇头，“就算我变成鬼修，也不可能帮助鬼修污染旦地。我的最终目标是拯救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
谢忘影说：“我不管你的伟大目标。目前来说我们都是要弄死张妙毅。”
元萱说：“你复活我，你会后悔的。”
谢忘影呵呵一笑，“你离鬼修还差的远。现在你只能算个活死人，一个永远无法进入轮回的游魂罢了。”
元萱说：“这样看来，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合作。我至始至终都是鬼修的敌人。”
“话别说这么死。”谢忘影说，“没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元萱看向元薇，“有件事情我似乎忘记告诉你了。虫子的源就在渭城码头。”
“什么？”元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海夜宫就是源。灭了海夜宫。”元萱说，“海夜宫的夜女吃了息壤，那东西其实是流山留下的鬼气种子。
万年前，旦地也遭受了鬼修的袭击。流山将所有的鬼气吸收，有一部分凝结成了息壤，留在无尽海之中，被夜女无意间吃了，孕育出海夜宫。
只要海夜宫消失，一切就有转机。
流山可以拯救旦地，那么我也可以！”
“你！”谢忘影嘶哑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恐慌，他试图将鬼气从元萱的识海中抽离。
元萱笑着说：“你不知道吧，鬼气是可以被魂魄主动吸收的。命运还真是有趣的东西。我以为我死定了。”
第317章 老对头见面分外眼红
元薇见过举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人，就是没见过砸得这么凶这么狠的。
“哈哈……”元薇不由地笑出声来，真是太有趣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难道你把死人污染成鬼修，却没有操控她的办法吗？”元薇问，“若是没有，你又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把敌人变得强大，就是你们鬼修的做事风格吗？”
谢忘影的脸一如既往地死气沉沉，周身散发着危险压抑的气息，现在他杀心大起。
本以为这个神目者可以利用利用，没想到她根本不鸟他。
他恼怒地吼着，“你们都去死！”
元薇是死不了，她很厉害，在谢忘影的手底下保命绰绰有余。
而元萱变成了鬼修，将鬼气直接融入魂魄之中，从此她就是不死之身。她觉得谢忘影不可能掌握灭魄那样高端的鬼术。
谢忘影发起了几轮攻击，被元薇一一化解。
元薇说：“我不能让你杀了她。鬼修的魂魄打散之后，重新凝聚需要时间。拥有原身的鬼修会比较厉害。”
“你有病！”谢忘影冲着元薇吼叫，“你不是要杀死她的吗？为什么要救她？”
然后，他又朝着元萱怒喷，“你也有病，她不是刚刚才杀死你吗？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我们本不是敌人！”
元萱满是褶皱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你真蠢。”
元萱身形一掠，直接把元薇留给谢忘影，自己跑了。
元薇却主动为元萱断后，“谢忘影，你知道司徒飞宇吧。他复活了我母亲，最后被我母亲追着打。鬼修感染别人，可不是好事。因为感染者无法控制被感染者。
文之凝是你们感染的兽化人吧。她不听你们的话，才会被我俘虏。
所以，我断定感染的过程其实并不如意。已经有很多兽化人失去控制了吧。我从沃原那边的来消息，到处都是兽化人。我的消息若没错，仙山的修真者准备集体围剿你们了吧。所以你们想转移阵地到西位来。
我觉得布鲁是个蠢货，他一定不会好好听你们的话，甚至会让你们的计划落空。
你们连本土的沃原都控制不住，管理不好，还想来侵占西位，真是太逗了。人类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脆弱。”
谢忘影冷笑，“搞得你懂很多似的。你不过是被驱逐的兽化人，不配和我说话。”
“驱逐？真逗。”元薇一笑，“你们根本不能奈我何，又怎么驱逐我？现在沃原的人兽越来越多，应该有一些已经脱离了谢月歌的控制。谢月歌一定很恐慌吧。
越来越多鬼气异变的例子让你们很恐慌。事情已经开始脱离你们的控制。所以你们才会试图寻求神目者的帮助，想要取得先机。
哦，鬼界什么的已经很久没有给你们指示了吧？你们一定非常迷茫恐惧，觉得自己被鬼界抛弃了，留在旦地自生自灭了吧？”
谢忘影并不说话。
元薇知道自己猜对了。世界不是这么好污染的。如果每个世界都这么容易污染，整个宇宙里的七层膜上的无数世界都已经被拖入鬼界，都被鬼界同化了。
正如元萱所说，曾经流山可以拯救旦地，现在她也可以。
被部分污染的世界是可以被拯救的。
元薇决定去一趟海夜宫，如果可以，她要灭了海夜宫。当然在此之前，她要去一趟兽森，把毅儿逮回来。
毅儿还太小，若是被谢月歌之类的人蛊惑就麻烦了。
小孩儿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