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玄禾你呢,你后悔过没有。
七七以为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但她似乎一直很走运,这一条小命就像野草一般顽强,又活了过来。
此后过了好几日,七七才知道为什么她没死成。
玄禾确实是奉了他家师父的命令前来收她。但一路上相处,对于七七所言妖也分好妖坏妖的言论很是赞同,更因为动了情,下不了手。
可他知道啊,若是他不动手,迟早也会有其他师兄弟来动手,为了保护七七的安危,他假意动手杀她,实际上这刀子偏的不行,根本没往心口上扎。看着是流了好多血,很恐怖的样子,其实不过是吃两粒补血丸就没事了。
这事情本来是安排的很好的,玄禾也像个戏子一般,认真地做出一副样子出来。当然更傻的是七七一直被蒙在鼓里。反正到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七七被假杀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江湖传言,自此,七七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但说到底,算是流年不利,什么都计划的好好的,偏偏最后那一刀叫玄禾的师傅戌道子看出了门道。
最终,玄禾因放了半妖七七被戌道子重罚,受万剑穿心的刑罚且被逐出了师门。
这就是这辈子玄禾的宿命,回头看,就是一个绕不完的圈子,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尘归尘,土归土。
七七像是行尸走肉般地走了好几日,她语气轻轻地同着空气道,“玄禾,你能不能走慢一点,我总是赶不上你。”她顿了顿,唇边含了抹笑意,“你这人能不能别那么讨厌,总是自己做决定,你知道不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她的影子被烛火拉的老长,泪水从眼眶一点一滴地落在她自己的影子里。好像是这个影子留下的眼泪。
自从和尚玄禾死后,她一直很坚强,连哭都是没有声音。为的不过是叫自己再坚强一点,好在遇上玄禾的时候,能好好护着她。
可经过了那么多回,七七才明白一个道理,不论玄禾成了谁,即便手无缚鸡之力,他也会护着她的。
观尘镜出来了浓浓的白雾,将那些镜像都掩盖了起来。总之,玄禾确实是死了。
这就是玄禾与七七的命,不论是怎么样,都会遇上,都会相爱。但,从相爱那一刻起,玄禾的命便有半条落在了黑白无常的手里,随时都会来勾命。
凰笙多多少少有点惆怅,他们的爱情是那么漫长,可每一回又都是那么短暂。
但比之七七的执念,也许是玄禾更深一点。所以他才会用笨拙的办法来保护七七,这便是他说的,他动情了。
清风忽至,带了一阵优昙花香。凰笙抬眸,只见九卿一张侧脸有几分苍白。
她有点紧张,“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九卿坐到她对面,摇摇头,“练功导致的旧疾,不大要紧。”
她问,“你不是说是去休息的么?”
“嗯。”他斟酌地回答,“我骗你的。”
“。。。。。。”凰笙扶着额头,“帝君,这有意思嘛。”
他风轻云淡道,“和你就有意思。”
“。。。。。。”
凰笙尴尬地咳了一声,在桌上倒了一杯水,望着他因为虚弱明显有些暗淡的眼眸说,“喝点儿水,去休息吧。”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嗯。那你把观尘镜给我,我有点儿无聊,想看一出人间的戏。”
“唔”,她不假思索,拿出观尘镜,“给你。”想了想,伸手扶住他,“我看你这旧疾有点麻烦的样子,真没事儿吧。可别逞强,上神也有生病的时候啊。不然,我们回仙界去吧,着人给你瞧瞧如何?”
九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不碍事。”
凰笙将人送至,才回来。此刻九卿房里多了条金灿灿的小巴蛇,仔细一瞧,竟有点儿像那东西海底的巫婆真身的迷你版。
小金蛇扭了扭身子游到九卿床前问,“既然伤的那么深,不想让她知道,你为什么还跑去她房间编个谎?”
九卿躺在床上没动,口中道,“这伤这几日都难行动,她迟早能看出来的,随口告诉她一个没那么严重的,她就会相信。”
房中一时沉默,良久,九卿轻声道,“再者,那观尘镜里有一世,有我出现。”
小金蛇闻言,哼了一声,巴巴又游走了,自己在角落里嘀咕,“造成这样的都是你的错,吃那么多苦头,也是活该。”
他偏过头,露出忧郁的微笑,“嗯,你说的没错。”
小金蛇咽了一口口水,心想着谪仙的人,为什么会比妖还美。
☆、第五十二章 缺心眼儿
第二日,凰笙在在淙淙琴音中醒来,她起身下床推开窗,只见七宝楼的院子里,九卿正盘膝抚琴。而七七立在不远处,嘴里含着笑意。
九卿背后是巨大的蓝花楹树,一团一团绒球似的蓝花楹花,清丽雅致,洋洋散散地从枝间飘落,恰好落了几瓣在琴弦上。九卿手指拨弄,琴音流泻出水流般清澈的声音,缓缓流淌过山涧、溪谷。
暖阳斜斜,照映出不远处一处台阶上的影子。凰笙推开了房门,缓步踩在蓝花楹花上。她越靠近越看清,眉眼一挑,竟是没想到是玄禾。
也不知道是不是嘴欠还是缺心眼儿,凰笙冲着玄禾问,“玄禾上仙你手上的扳指还蛮好看的。”
他一楞,好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上有一枚扳指似的,对着光照了照,“是挺好看的。”
他才说完话,七七就走近了。
凰笙想,她一定没看错,七七眼底有篇凝涩,顿了顿,笑的有几莫名,启唇问,“昨个我可没跑去与你喝酒,今天应当不是来还什么东西的吧?”
玄禾脸上闪过微妙的表情,“我就是路过。”
七七抚了抚额头,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你做什么事情,能路过我七宝楼?”
玄禾说,“去打九头蛇。”
七七瞟了他一眼,“那您取道钟翠山,途径狮驼林又快又便捷。”
“也未尝不可。”他低头做出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可我得到这里求一样东西?”
七七皱了皱眉,“什么?”
“九头蛇最怕七宝楼制的雄黄。”
这话一出,凰笙顿感场面变得十分的尴尬,隐约间能感受到来自七七身上冷冷的寒意。凰笙赶紧离了两人远点,假意跑到九卿身旁,乘着没人注意的空隙,压低着嗓音问九卿,“你说,玄禾这扳指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九卿瞟了她一眼,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嗯,还不算太蠢。”
她有点不高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停了琴音,言简意赅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凰笙瞪着他,“说人话!”
“唔。”他沉思了一会儿,收了几分笑意,颇为认真地告诉她,“如果没有记错,那是玄禾成上仙的前一世,七七送与他的。”
说真的,一枚扳指不算的什么,但是叫凰笙叹息的是,留在面前睹物思人的东西太多了点,这叫七七怎么可能放得下对玄禾的执念。
凰笙见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争执,也不知道最后玄禾说了句什么,七七愤恨地喊了声“阿香”,吩咐她拿来雄黄,就毫不犹豫地走了。
凰笙不知道玄禾是怎么想的,但在天界为数不多的日子里,也曾经听闻过这位上仙平素是位不苟言笑的上仙。即便是身上的穿着,也是终年的白衫,浑身上下一个褶子都没有。可就是这么位上仙,嘴上说着喜欢芙蕖仙子,倒只有遇上七七才显露点真性情出来。凰笙不难想象,想要两个人发生点什么,简直是太简单的事情。
虽说这不过是凰笙一个美好的直觉,但这直觉灵验的很快。
仙魔两界如今处于和平时代,虽然偶有口角,大抵也是一派井水不犯河水的场面。
诚然魔主对于仙界某些比较矫情的做法看得不大爽快,在她生辰的日子照例是给仙界下了帖子。
天帝拿了帖子,兴致缺缺,便命了太子昭华前去。太子昭华近来与玄禾走的很近,本应着玄禾要成亲,便没叫他一道儿,可如今婚事吹了,太子自然将他召到身边。
玄禾虽是个上仙,但名声在外,人又长得十分俊美,很得女子芳心。这里的女子不光是九重天上的仙娥们,连魔界的小魔女们也是跃跃欲试。于是乎在魔主生辰的第三日晓得玄禾上仙要来,这些魔头们的小姐挖空心思地打扮了一番,匆匆赶来。
魔界向来图个热闹,魔主生辰已经摆了三天三夜,群魔乱舞也是三天三夜,按这趋势走,估计还得舞上小半个月。
七七见着那热火朝天的魔主宫,心里头一阵惆怅,但奈何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