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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佟梓晟终于松了口,也没打断,佟梓晟继续说道:“当时周行涛带我去了云南,说是求助一位什么大师,我就进去睡了一觉,当天晚上就感觉到出奇的饿,我也没多想,没想到吃进去的东西比我平时的饭量多了快一倍。”
说到一半,佟梓晟突然冲进来洗手间,三人一愣,彼岸第一个反应过来,跟了进去。
佟梓晟正趴在洗手池边上呕吐,额头上青筋暴起,而池子里,乳白色的蛊虫此起彼伏,几乎快要溢出来,空气里散发着腥臭。樊衍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始反胃。
佟梓晟吐完,奔溃地瘫坐下来抱头痛哭,樊衍忍着恶心蹲下拍他的背,果然,现在的能量波动,比刚才强烈得多。
等佟梓晟哭得差不多了,樊衍问:“你这样多久了?”
佟梓晟张口就是恶臭:“有……有四年多了,我看了很多医生,他们说我的内脏开始衰竭。我……我也去找过周行涛,但是他不见我,我……”
樊衍问彼岸:“庄庄入行才不过半年死了,前辈怎么会这么久都没事。”
彼岸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你眼珠也没掉啊,你看他这样是没事?”
樊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没事,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正是成家立业的年纪,可佟梓晟却要每天忍受这样的恐惧和痛苦,因为怪异的身体甚至和父母分开住,窝在老旧小区里这个脏乱不堪的家中,如同行尸走肉。
林无弃看向彼岸:“食蛊虽然因人而异,但他这样撑不了多久了,先驱蛊吧。”
彼岸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边是一只黑色的飞虫。那虫子也不飞,就安安静静待在盒子里。
樊衍对虫子有些过敏,侧身让开一点,问:“这是什么?”
彼岸伸手去拿飞虫,头也不抬:“母虫。”
樊衍开始发挥好奇宝宝的潜质:“你们不应该有什么黑科技吗,怎么驱蛊的方法那么原始啊?”
佟梓晟回过一口气来,问:“什么?你们说什么?”
林无弃把两人的问题一起回答了:“你身上被人下了食蛊,我们现在没法转嫁,要用母虫帮你把蛊虫取出来,但是不能杀死,否则蛊师会感觉到,以后想要找到他就难了。待会儿会有点难受,你忍忍。”
佟梓晟伸头来看母虫,露出一副震惊又嫌恶的表情:“食蛊?你们说的是真的?”
樊衍点点头:“周行涛现在手下的主播庄庄就是因为食蛊死的,如果不把你的取出来,会很危险。”
他说着,更加担心起三可的处境来。
彼岸眼疾手快地捏开佟梓晟的下巴,直接把母虫放了进去,佟梓晟吓得往后一缩,随后开始干呕,并不断用手指抠喉咙,想要把虫子抠出来。
樊衍阻止:“别!”
林无弃拦住他:“没事,母虫进去了可没那么容易出来。”
之后的快一个小时,佟梓晟难受得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咒骂他们,樊衍转过头去不忍心看。最后,佟梓晟又是一阵呕吐,吐出两个茧来。
彼岸问:“你记得当初周行涛带你去的是哪里吗?”
佟梓晟竭力地坐在地上,答非所问:“就是这东西一直在我身体里搞鬼?”
彼岸小心地把两个茧收起来,又问了一遍。
佟梓晟回忆了一下,说:“具体的地方我不知道,只知道那是西双版纳的一个小镇,人很少。”
“还记得路吗?”
这回佟梓晟回答得很快:“不知道,我在车上一直睡觉,还是周行涛把我叫醒的。”
彼岸没有再追问,林无弃交待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他们就离开了。
路上,樊衍说:“那佟梓晟明显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们怎么就走了?”
林无弃说:“他心理承受能力算好的了,普通人想他这样吐四年,早就被逼疯了。可就算是这样,也没人愿意再回去那种地方,而且蛊师长脚的,这么多年,不一定还在那儿,我们问了也只是掌握情况,找的话,不是有小可爱吗?”
樊衍看了看彼岸,对方坐在副驾上闭眼休息,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现在有活的蛊虫了,还需要你的小可爱来找人吗?”
林无弃切了一声:“蛊虫和蛊师之间有密切的联系,蛊虫一般两只一对,现在蛊虫被母虫休眠了,重新唤醒被另一只蛊虫感觉到,那才找不到人呢。”
樊衍经过这两天的折腾,智商渐渐归位:“那蛊虫不进食,能量停了蛊师感觉不到?”
彼岸闭着眼开了尊口:“能量液。”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我之前看的资料里真没有用什么母虫驱蛊的方法,全是我瞎编的,毕竟我是普通市民,无能为力啊!
不过,蛊虫是成双存在这个说法倒是有的,小伙伴们身边如果有什么诡异奇怪的故事,欢迎砸向我,说不定下一个案子就是你们的故事~爱你们哦!
☆、凶杀案
他们马不停蹄,一周之后,能找到的四人都已经顺利驱蛊。
然后,他们去了三可的老家,重庆。
樊衍坐在从机场进城的车上,这一周四处辗转,樊衍每天不是受刺激就是受惊吓,让他吃不好睡不好,一个对吃无比热衷的人,居然连撸串都没胃口,食量大大下降,整个人也瘦了许多。此刻,他正闭着眼睛整理思绪。
经过十天的折腾,樊衍对蛊有了更全面的认识。所谓蛊,就是以蛊虫为媒介植入人的体内,一般的媒介多是带有毒害的爬虫,分为十三个大种,樊衍也听说过用石头做蛊的,这一类相对较少。
巫蛊术和湘西赶尸术、南洋降头术并称东南亚三大巫术,林无弃解释说,其实赶尸和降头都不是什么妖邪手段,都是利用能量进行操作的,比如赶尸,就是在死尸身上植入微量的联通能量,然后和赶尸人之间建立能量链接,从而驱使尸体,而降头术则因为因人而异,种类繁多,就更复杂一些。
巫蛊术并不如降头术难对付,但巫蛊术毒在不分你我,杀死了很多巫蛊师,因为蛊种成蛊十分困难,很容易前功尽弃,所以蛊师通常都会用自己的精血饲养蛊种,其中阴柔的精血最佳,所以有名的蛊师大多是女子,这导致被幼蛊害死的巫蛊师只多不少。
林无弃就说过,他们最后要面对的对手,可能是个厉害的女蛊师。
樊衍之前听人说过,早期有苗寨里的女子成婚时会给自己的丈夫下蛊,她们觉得丈夫,只有一丈之内才是夫,出了一丈就管不到了,所以这种蛊又叫五步蛊,丈夫出了五里就只有死,也有一些女蛊师用蛊虫迷惑男子,让对方对自己痴迷不已。很多蛊师专注于一种蛊,一生只掌握一门秘方,千变万化,精髓只有一点。但也有很多巫蛊大师,他们手下的蛊千奇百怪,还能根据需要经过各种改良,十分难对付,周行涛找到的那位大师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从之前他们救下的四人来看,除了佟梓晟和庄庄一样被下食蛊,其他三人的蛊种都不相同,比如其中一个叫做扮夏的灵异主播,完全就是行走的蛊虫,她以自己为媒介转换能量,能催生各种动植物生长,但是对自身消耗极大,彼岸用一种类似艾灸的东西在她皮肤上烧,樊衍在门外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女子痛苦的嘶嚎,听得他浑身一凉。
现在彼岸和林无弃还暂时推断不出三可被下的是什么蛊,他们推测可能是某种让人神经反射更加敏捷的蛊,可以增强人的眼耳口和手功能,但最终也没有定论。也正因为诡异难测,所以才会更难对付。
樊衍之前将三可和他说的所有细节回忆了一遍,列出所有关键的疑点,彼岸看了之后说,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三可不死也是个废人了。
三可现在下落不明,樊衍请陈峰帮忙查过三可的行踪,但依旧毫无线索。
林无弃有意无意地劝樊衍不要抱太大希望,但是樊衍不想放弃,也不习惯放弃。
闲话不表,他们从机场直接去了三可的家,三可家里只有她的父亲,母亲在一年前去世了,而三可在母亲去世一个月后,跟父亲说自己想要去散散心,这一去就在也没回来。
彼岸沉吟片刻,问赖父:“那……阿姨是怎么去世的?”
赖父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那天依依凌晨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家里进了贼,她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出去一看,那人已经跑了,但她妈被人用桌上的水果刀刺伤,就……”
彼岸继续问:“除了刀伤之外呢?”
赖父回忆道:“警察跟我说过客厅里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