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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进来,她似乎受到了惊吓,急忙问我道,“你来干什么?”
当时我匆匆忙忙的,也没注意姑奶奶这些反常的举动。一把拉起姑奶奶,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赶紧把李一帆讲的故事大概的说了一遍。
姑奶奶很听话,任凭我拉着她走。
进到洞里,李秀煌已经重新躺在床上。
我用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不自觉道:“太好了,还来得及。”
“你来干什么!”
李一帆见到姑奶奶,就像是一头炸毛了的野兽,一下子扑了过来,拎着姑奶奶衣领道,“你不是一直想让他灰飞烟灭吗,?现在他就要灰飞烟灭了,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吧?”
姑奶奶丝毫没有反抗,甚至有些冷静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李一帆哈哈大笑起来,“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你半途入道,又没有太大的天赋,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在每次杀鬼时全身而退?甚至没有受过一次伤?”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够封印住堂堂的一方睡仙?如果不是他愿意,你连他衣角都不会碰到!”
越听李一帆讲述李秀煌为我姑奶奶所做的一切,我越是感到心酸、难受。不知是因为飞蛾扑火般的李秀煌还是因为错失真爱的姑奶奶。
不论如何,他们两个人都很让人遗憾。
“你杀了我吧,为你义兄报仇。”姑奶奶仍然保持着她坚毅的神态。只是话中的哽咽让人听了心酸不止。
“你以为我不敢吗?”
李一帆手下的力气渐渐加大,姑奶奶脸色憋的通红,却一点儿反抗的意思也没有。直直的盯着床上昏迷不醒地李秀煌,慢慢红了眼圈儿。
我想去阻止,顾南风拉住我,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也是我姑奶奶欠他的,旁人丝毫不能插手。
“对……不……起!”
也许是姑奶奶觉得自己将要死了,终于说出一句道歉的话。可是人已将死,鬼也快灰飞烟灭,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谢楠!”
突然一声急切的呼唤声让大家都把目光移向了床上的李秀煌。
很难让人相信,这一声充满力量的呼喊是来自一个快要灰飞烟灭的鬼。
只见他慢慢睁开已经毫无聚焦的眼睛,略显迷茫地看着这边儿。
即使是重度昏迷,他还是会在姑奶奶有危险时被她的一声轻唤而立马醒来。本能的准确无误地“看向”姑奶奶的方向。
李秀煌挣扎着坐起。轻声温柔道,“楠楠,是你吗?”
我从未听过如此柔情似水的呼唤,即使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也能听出这一声呼唤中所饱含的深情。
李一帆的手早已不自觉的送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脸上滚滚而下。
姑奶奶再也忍不住了,扑到李秀煌怀中。紧紧抱着他,在我心中,一直比男人还要刚毅的姑奶奶,也已经泪流满面。
“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秀煌精神焕发,笑着回抱着姑奶奶,看上去好像是好了很多。
“是我,是我。”姑奶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真好,我终于……。”
“不要!不要!”姑奶奶的凄厉的呼喊声听得顾南风也扭过了头。我也早已哭成了泪人。
我现在才发现,姑奶奶不是对李秀煌没有感情。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即使是她在咬牙切齿地说着要杀他时,即使她做出了伤害他的事时。她的一些不经意表露出来的小动作已经流露出了她最真实的心意。
李秀煌话没说完,就在姑奶奶的怀里灰飞烟灭了。他们各自都在最后得偿所愿了。一个用生命的消逝唤醒了迟来爱,另一个也找到了自己内心的归属。
姑奶奶趴在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床上嚎啕大哭,似乎是在追悔,又想是在发泄。
李一帆看着如此的姑奶奶,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这里。
顾南风和夏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我看着仍然趴在那里,紧拽着被子的姑奶奶,心有不忍。走了过去。
“姑奶奶,他走的时候知道了你的心意,并且接受了你的道歉,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喜悦了。”
“不!他不知道我的心!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姑奶奶像所有沉浸在自责中的爱人一样,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真该死!真该死!”
姑奶奶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我生怕她想不开,可又无力劝解开她。
如果是我,我这辈子恐怕也是无法原谅我自己的。可事已至此。谁也无法改变什么。
送浑浑噩噩的姑奶奶到我家后,等我爸妈他们再次休息后,我和顾南风都毫无睡意,站在我家庭院中。
我扭头看着近在咫尺也喜欢我的顾南风,他也正看着我。
我扑倒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生怕他也像李秀煌一样,突然间就消失,天上人间,再也见不到彼此。
一大清早,我去喊我姑奶奶吃饭,发现她房间没人。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信上说,当年给她“八卦符咒”的是一个黑袍人,她只知道他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但她觉得他可能是阴山派的人。而且还可能是阴山派的上层管理者。毕竟,能有阴山派“八卦符咒”的人少之又少。
她在纸条上也承认了自己以前的种种错误,向我和顾南风他们道歉。
最后,她说要把她屋里那把铜钱剑送给我,让我防身用。
看到纸条上这样的内容,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匆匆来到三清观里,我直接去了姑奶奶房间,可房间里面并没有姑奶奶的身影。
那她留下纸条后能去哪里呢?
问观里的人,她们也都说没见到我姑奶奶。
我顾不上再问她们,只说要赶紧分头找她。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有人急急忙忙跑来,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观主自缢了。”
“放你娘的屁,你敢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话的这个老道姑我很眼熟,她就是我昨天看到和姑奶奶一起回房间的人。听这些年轻道姑的称呼,貌似这个老道姑叫什么“清净子”。
我们跟着报信那人来到后院,姑奶奶的尸体已经放下了。她死的还算安详,可我并没有在她尸体旁发现她的鬼魂。
一般来说,魂魄都会停留在刚死去的尸体旁边。可周围我都看遍了,并没有见到姑奶奶的魂魄。
清静子突然蹲下来。看着地上一根烧了一半的香问道,“谁在这里点了驱魂香?”
“这种香只有观主才有。”一个小道姑怯生生地答道。
她言下之意很明确了,这香很可能就是我姑奶奶自己点的。
“胡说八道,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这样!”
清净子的脾气很暴躁,也是气急了,动不动就吼人。
我不知道“驱魂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也能从这名字里猜测一二。
我惊道,“我姑奶奶的魂魄被驱赶走了吗?”
“比这个还严重!”清净子看了我一眼道,没有再往下说。
周围一些比较年长的道姑脸色都很难看,只有那些小道姑和我一样,不知道她们在气什么。
我见清净子不肯告诉我,就死缠烂打的追到她房间里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死去的人毕竟也是我姑奶奶,我也应该知道她那里死的蹊跷。
清净子估计听我说的有道理,又见我一人在这里,就黑着脸道,“驱魂香本来是让新生的魂魄魂飞魄散的法子。烧了一半的驱魂香不是什么好兆头。很可能魂魄会被歹人捉去,练成傀儡什么的!”
姑奶奶也不是一点儿本事都没有,堂堂一个道观的观长,竟然被别人不动声色地把魂魄给收走了,这放在哪个道观里,都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也难怪清净子不想说。
我心里一颤,急忙问道,“会不会是搞错了,是大风把香给吹灭了?”
“不论多大的风,驱魂香是不会被吹灭的。”清净子肯定道,“这事儿肯定有歹人从中作祟。”
说着,她狠狠一拳咋在桌子上,把桌子上的茶杯盖子震的“扑棱棱”直响,“别让我逮到他!”
现在看来,姑奶奶确实是自缢而死,她点燃了驱魂香,就是为了和李秀煌一样,魂飞魄散。可就在她刚死掉时,有人过来了,故意掐掉她点燃的驱魂香。带走她的魂魄。
这人是谁?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阴山派的那个幕后黑手。
他是最有作案动机的。阴山派本来就会控制尸体和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