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妇人,褐色连成一体的衣裙,外罩浅色印花窄袖褙子,头插一把镶嵌金丝蝴蝶的白玉梳,两朵茶花式样的绢花娇艳而不夸张,总之,列莹觉得这位夫人生得甚是好看,品味也是不俗。从她不知何时接近客厅,到她跨过门槛款款走来,并无一丝异样的气息。
不是她,列莹也很难把她与杀人这种恶行联系在一起。
列莹看向敖尨,敖尨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荻娘,从他的眼神里判断不出他对于这个人的看法。梁砚青的脸色很不爽快,但仍然彬彬有礼地回应:“荻娘,御梅的事想必你已经知晓。当初与盛君定下这门亲事,是期望我们两家长久和睦,如今御梅遭逢不幸,希望两家的关系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梁御梅并非两家关系的决定因素,荻娘才是。
“你是来求和的吗?”与荻娘的外表不相称的是她对于来客极其冷漠傲慢的态度。
莫秀川连忙打圆场:“御竹、御梅接连遭逢不幸,干爹、干娘一定心如刀绞。娘,你也应该安慰几句。干爹,我娘不会说话,请干爹莫怪。”莫秀川根本没有给荻娘开口的机会,以防她再次口出恶言。
梁砚青来此本就不是为了拜访荻娘的,目的已经达到,赶紧见了台阶就下:“秀川,此事大家都不好受,你也不要过于悲伤。御梅的后事尚且需要处理,干爹先行告辞。”
才出了莫宅不远,梁砚青就心急火燎地问:“二位义士可有什么发现?”
列莹摇头:“她不是妖,身上也没有妖气。”也许梁御梅真的只是倒霉,成了老鼠精的食物。
梁砚青似乎不太能接受这个结论,望向敖尨。敖尨只是摇头:“但令千金之死也未必与她没有干系,我们且静观其变吧。”
“静观其变?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老鼠精会再度出来害人。”老鼠精若是为了吸人精元而害人性命的话,可比受人指使而杀人危险得多。
“我们现在没有鼠妖的下落。”敖尨责备地看了列莹一眼,“这周围山林茂密,处处都可能是鼠妖的藏身之所。凭我们二人,要一一找寻过来,实在难以完成。”
“我有一计,”梁砚青插话道,他并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话题已经脱离了荻娘,“不能静观其变,不妨引蛇出洞。荻娘铁了心要阻秀川与我女儿的婚事,我若再将幼女许配给秀川,她一定会故技重施,那时便能人赃并获,也算为我女儿报仇。”
用自己的女儿当诱饵?列莹记得衙役说过,梁家只有三个女儿,而今已经死了两个,梁砚青莫非与荻娘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愿意将自己的女儿置于危险之中?可即便如此,若鼠妖真的不是荻娘派来的,梁砚青的计策便行不通。“梁老爷,你为何如此坚信,令千金的死一定是莫夫人所为?”
梁砚青的表情骤然凝固了,不久露出尴尬之色:“列姑娘说的有理,我不确定。实不相瞒,四年前我的长女御竹意外去世,我便怀疑上了荻娘。若我的计策失败,就是排除了荻娘的嫌疑,拔掉那根针让两家重修旧好,也是好的。”
列莹问:“那婚约呢?”
“即便不为这个目的,我也愿意将小女许配秀川,这是我与盛君生前的约定。再说这端溪县里,还有比秀川更配得上我家女儿的青年才俊吗?”
列莹淡淡道了一句:“哦,那就好。不过梁老爷,如果老鼠精不是成心与你们家作对的,我们还是得另想它法啊。”
从莫宅离开后,不顾敖尨反对,列莹坚持上山寻找老鼠精的踪迹。敖尨不得已,只得跟着她进入山林。来到昨日发现梁御梅的地方,列莹嗅了一圈,敖尨问:“可有闻到鼠妖的气味?”
“不止有鼠妖的气味,还有好多老鼠的气味呢。”列莹的语气是沮丧的,看来并没有什么发现。列莹沿着昨日追踪老鼠精的路线寻去:“昨天就是在这里,他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大老鼠就钻进洞里去了。”列莹拨开洞口的枝桠,洞口并不算小,但容得下那只大老鼠通过的洞口,断然容不下比大老鼠更大上许多的狐狸。
列莹开始扒洞口的泥土,敖尨奇怪道:“你在干嘛?这洞一定很深,而且四通八达,何况那只老鼠会蹲在洞里等你来捉吗?”
“难道我们就坐视不理吗?”
敖尨抓住列莹的衣服将她拉了起来:“不妨采用梁砚青的计策,我们首要的任务是保护好梁砚青的女儿,那鼠妖自会送上门来。”
列莹瞪大了眼睛道:“你也看到了那个莫夫人,她不是妖,跟妖一定关系都没有!梁砚青的计策是针对莫夫人而设,根本不会奏效。”看来,敖尨与她的观点发生了分歧,“你也觉得莫夫人是凶手?”
“莫夫人确不是妖,但你看到了莫夫人和莫秀川身上佩戴的桃符了吗?尤其是莫秀川,大白天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在身上挂桃符?桃符威力有限,最多也只能防防过路的小鬼,它防不了鼠妖,但是,却可以驱散妖气。”列莹仔细回忆了一下,莫秀川的腰上确实悬挂着一块木牌,列莹不曾留意,以为那只是普通饰物。莫秀川一身白衣那木牌格外抢眼,但荻娘穿着红褐色的裙子,列莹就未曾留意。
如果在身上佩戴桃符是为了驱散妖气,说明他们确与妖类有所接触:“看紧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抓到老鼠精。”列莹愈想愈是惊恐,梁御梅是莫秀川的未婚妻,假如果真是他们,那莫秀川也太心狠手辣了。
第108章 御 兰
梁家的小女儿名唤御兰,今年才只十四岁,与死去的姐姐容貌相似,不过身材娇小,形体清瘦。列莹在昨日见过一面,梁砚青派人去请莫秀川下午到梁家商议婚事。梁夫人气得和小女儿一起关在房里不肯见人,毕竟两个与莫秀川有牵连的女儿都离奇死亡,不管是不是莫秀川所为,哪怕就是莫秀川八字克妻,也不能让仅剩的女儿去冒这个险。
梁砚青好说歹说无用,将女儿硬是抢了出来,着人去梳妆打扮,自己在旁不断开导。这个年少的小女儿倒是勇敢,听说是要当诱饵为姐姐报仇,坚定地对父亲道:“女儿全听爹爹的,一定要将那妖精捉来,还二姐一个公道!”梁御兰望向列莹的时候眼神中又有些许畏惧,“姐姐,听说你会法术,能不能请你保护我?”
少女的勇气令列莹钦佩不已,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道:“放心,这也是我答应你爹的,我一定会保护你,也一定会消灭老鼠精!”
着去邀请莫秀川的下人按照梁砚青的指示,并未说明原因。莫秀川到了梁家时,对梁砚青即将要说的话还一无所知。他在两家客厅里默默吹着茶,直到梁家父女来到:“干爹、小妹。”梁御兰今日打扮得格外美艳,令莫秀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妆扮起来的模样,与姐姐愈发相似。
“秀川,”梁砚青回头看了一眼女儿,“今日特意安排你与御兰相见,自是别有深意。你可明白?”
莫秀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他立刻下跪道:“干爹,恕秀川不能接受干爹的美意。御竹因我而死,我已愧对干爹、干娘,干爹还不计前嫌将御梅许配给我。如今御梅又不幸遇害,秀川——其实是不祥之人。我不能再连累干爹干娘连唯一的女儿都失去,秀川愿意将御兰当作亲妹妹,关照一生。”
如果他二话不说接受,反而证明他是个薄情之人。这番说辞倒令列莹觉得他其实也很可怜,一个人觉得自己是不祥之人,若不是辞婚的托辞,该是何等绝望。梁砚青尚未开口,他身畔妆扮得如娃娃一般的梁御兰漠然说道:“爹,我早就说过,秀川哥哥的心中只有大姐,无论是二姐还是我,怎么入得了秀川哥哥的眼呢?”
“不是的,小妹,”莫秀川急忙分辩,“哥哥不能害了你。”
“姐姐在世时我不能说,如今我要说实话,偌大的端溪县,只有莫家与梁家门当户对,只有哥哥与我才貌匹配。哥哥不娶我,我还能嫁给谁呢?青长街的麻子?河坊街的矮子?” 梁御兰脸部红气不喘地继续说,“本来姐姐要嫁了哥哥,我或是远嫁他乡,或是青灯古佛,总之是万万不会下嫁的。如今爹娘膝下只剩了我一人,我不能抛弃爹娘,哥哥不娶我,我就终身不嫁,只守在这家中侍奉父母吧。”
一番话不仅说得莫秀川哑口无言,连梁砚青和列莹也目瞪口呆。梁砚青竟是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个女儿如此能言善辩。他紧接着梁御兰的话说道:“秀川,若你真的嫌弃御兰,我也不勉强。可惜我梁家只有这样一个女儿,御兰立志终身不嫁,两家从今要绝后了。”
“干爹……”莫秀川被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