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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浑身解数也见上这个男人的!”
夜离影笑而不语,望着方九绫手握拳状,一派坚定的模样,不是因为表哥,你确定你想见那人?
方九朔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暮然轻笑,“九绫,你一个女子怎么能这样说话了?”
“为什么不能了,表哥想见的人,我自然也想见了!”方九绫嘻笑,一双水晶眸里只装着路远飞一人,“表哥想干嘛,我都会陪着他的!”
一语方落,众人皆默。
夜离影心中敬佩,好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笑看亭中,方九朔无奈的扶住额头,柳浮羽一阵剧烈的咳嗽,路远飞则是和方九绫对望着,嘴角微扬,那眼神……是爱么?
“现在是单奏了?……浮羽表妹你弹了么?”方九朔薄唇一启。
发上碎白珍珠花颤了颤,那秋水眸子,剪断面前端着的木琴弦,她轻咬着唇,吐出一句,“我输了!”
“输……了么!”方九朔惑然。
柳浮羽蜻蜓点水般点点头。
“你还没弹了,哪里来的输?”先是疑惑,继而不解,最后气恼看她,“你不是在让我吧!……我可不需要你让!”
让你?不是让你?为什么让你?……只是不想弹这个调子了,这调子,算不算毁了她残存的骄傲了,不是弹不来,却是已经比不过那人,却为什么要出丑了?柳浮羽望了望路远飞,他正复杂的看自己。
羸弱的笑了笑,缓缓伸出双手,唇动,“不小心,受伤了!”
淡白水晶灯,如梦似幻,朦胧不清,然则,柳浮羽,纤纤十指,苍白如纸;葱削指尖,血珠瑰红,那血珠斗大如霰,从她轻薄如纱的肌肤中钻出,只叫人心痛不已。
夜离影淡然的望着她那十根指头,那指尖残留着些血痂,应该是没日没夜的练习,伤了她的手指。
“浮羽表妹!”路远飞几步走到她身侧,一时顾不得太多男女之别,衣袖一展,隔着袖子握住起她的手,待到仔细看清,不觉眉宇一拧,关切道,“表妹你手伤的如此了,为什么不说了,刚刚还弹了那样久的时间!”
柳浮羽见他这样,眼中隐隐泪光,疼的蹙着柳眉,却固执的摇摇头,“没事!”
“怎么会没事了?”路远飞专注的看她的手,数秒便知因由,声音蕴着浓浓的担忧,“表妹,这是弹琴弹得吗?……你怎么能如此不珍惜自己,你的身子原本就不好,本来就是……” 徒然顿了顿,又道,“是表哥的错,不该叫你弹这调子的!”
这叫一个什么情况?夜离影侧脸看着,这梨白浅青的两人,一言一语,那方九绫似要上前,却被方九朔止住了,瞪眼间,却真的就安静了。
“你们聊吧!我走了!”方九绫骤然大声一句,粉衣一旋,衣带随风飘然,打到她的眼角,痛痛的感觉,痛的她眼上蒙上薄薄的雾气,鼻子涩涩,心中酸酸。
嗯?夜离影随在她身后,那一袭粉衣像在醋坛子里泡过一样,酸,真是酸!
“九绫!你别走!”声音焦然不舍。
回头处,那路远飞松开了柳浮羽的玉手,对着方九绫的背影,脸色滞然。
“干嘛?”酸酸的语调,方九绫没有回头,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快哭的模样,太丢人了!
“就是,过几日便是中秋了,不知道表妹你可是空闲?”
方九绫回头看他,满脸的疑惑,那路远飞对上她的目光,迟疑了下,迎了上去,张口说,“中秋节的前后几日,我恰然有事,会待在山下歌城中,估计会在城中度节……那个时候,山下城中必定十分热闹,会有走圆月、游灯会,观潮汐的有趣活动……”
☆、第二十八章 那红红的,是牙印?
俊俏的脸庞微微红光,路远飞那阳光温煦的目光直直的照耀在她身上,粲然一笑,道,“不知道表妹你那几日可是空闲,有时间和表哥我下山,去看看!”
他是在邀约她么?夜离影瞥了眼方九绫,这丫头,居然呆住了,颇有些不敢相信的感觉,这样的时候,她应该欢呼雀跃才对啊!
表哥笑了,不同于平日里那对着任何人都有的煦色韶光、温文儒雅的笑容,是那样流光烁金的粲然笑容,化作万丈绮丽霞光,只将她拉如一场绮绣灿烂的梦中,这是只对她才有的笑容啊!方九绫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尖锐的刺疼如同被蚂蚁咬过一口,小脸一乐,是真的!
“九绫,你没有时间吗?”路远飞见她只是呆着看他,并不言语,斟酌间,自觉话语唐突,目光略有失望,他道,“要是没有就不用……”
“有!当然有了!”他一语未必,她亮声打断,忽然转身,轻快的扑了过去,青丝间,那金色蝴蝶随风飞舞,洒下一地的炫目鳞粉。
拽住他的飘逸顺滑的衣袖,方九绫白皙的脸颊,梨涡泛滥成灾,“中秋下山,去城中逛逛,当然好了!非常非常好啊!表哥去哪,我就去哪!”
路远飞闻言,不觉间,又是粲然一笑,那笑容只叫方九绫心花怒放,天地变色……
“有了表哥,就不要哥哥了么?”那衣袍,蓝色如月,皎皎冰丝,熠熠生辉,那男子,轮廓完美,眉角上扬,嘴角凝笑。
“谁说不要了?”见方九朔睥睨一笑,眼神颇有深意,方九绫瞪他,回嘴间,小脸却粉嫩娇然染上桃花颜色。
“奥!”他笑,“那哥哥也去,好么?”
“不好!”脱口回绝,方觉不妥,清了清嗓子,她道,“哥哥,你很闲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江湖上盛名赫赫的‘凝寒公子’,现在更是‘江湖北斗’—月华山庄的庄主!也不要太不像样子了!这百里数城,四方安定,百姓太平,都依仗着你,责任之重,非同小可,你不要老是……”
说了一半,她猝然愣住。
习习清风,拂面而过。
方九朔,泼墨黑发,银银光泽,如瀑布倾斜而下,悠然一地,他只是端着杯茶,身姿,一动不动,手指,沿壁婆娑,薄唇,衾然饮尝,一叶一芽,一青一水,清香如烟,玉髓晨烹谷雨前,果真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方九绫见他这样闲适悠哉,一幅根本就没听的模样,几步上前,夺过他的杯子,对着他的耳朵,高声道,“方九朔,你听见没有!”
“不要这么大声,我当然听的见……” 耳边聒噪,他蹙眉,搁杯起身,轻然看她,冷然一笑,“你当真以为你哥哥这般不计么!”
这一问,倒是叫方九绫住了嘴,她的哥哥,虽说老是一番闲适散漫、不染尘火的样子,但实则,四方杂务,早已于他,不著痕迹间,和风细雨、化作无形。
“中秋之时,我本是要下山的,本就是和远飞一路的。”
中秋之时,他要下山!夜离影脸色一震,若有所思。
“不单单是我,远飞,还有浮羽表妹也会去的!”
“我也去?”一旁,早已冻成冰雕的柳浮羽,恍然回神,黯问。
“嗯!”方九朔对她点头,“远飞找到了名医孙朴,中秋之时,与他约在歌城的一个酒楼见面,替表妹你看病,孙先生是医术高明,千金难聘,此处机会不容错过!”
柳浮羽冰雕的身子,瞬间破碎!脸上再无一分颜色,唇齿相颤,却没有拒绝的理由,唯有螓首微颔,表示同意。
“原来不是……”笑容徒减,方九绫扯了半句,又吞了回去,原来……不是只有她和表哥啊!有哥哥,居然还有柳浮羽?心一下子凉了大半,她低声道,“原来大家都去啊!”
“何为大家?你不用去!”方九朔轻飘一句。
“为……什么?”她蒙了一瞬,“表哥都说了叫我去的!”
“他是他,我是我,除非……”
“什么?”她急切。
“你把《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各抄百遍,字迹工整的抄上百遍!”他轻笑,嘴角线条温柔无比。
《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各抄百遍?还有字迹工整?夜离影在心中抚着额头,这个人果真会折腾人,对不喜舞文弄墨的方九绫提出这样的要求,同情的看向她,可怜的丫头!
“你……”方九绫眼如圆枣子,指着方九朔那刀削的鼻子,作咬牙切齿状,正待大骂,忽然眼睛一亮,惊道,“哥哥,你那手怎么了?怎么流血了?……咦?那是一排红红的是什么,嗯?是牙印吗?……”
刹那,折断了脑海胡思乱想,夜离影沉默无语,低低的垂下头,抬脚,朝亭外黑暗,移动一步,再移动一步,可是,耳边……
“呀!小离,你外裳哪去了?……”小离僵,方九绫眯眼,一秒疑惑,继而像是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