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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上厚厚的积雪被踩压得扁扁的，阳光照射下泛着光，有些滑。踩惯了沥青水泥路面的撒安，走在这光滑的雪地上，不免有些小心翼翼。
小右上前一步，扶起她的胳膊，“把着我，要是摔倒了，我给你垫底。”
“哈哈，我没事，又摔不死。”但撒安还是没有拒绝小右的搀扶。
看着他精美的轮廓，撒安不禁有些炫目，阳光下的小右帅到无人能挡，绒长的睫毛下一双夺人心魄的眼，就连那眼神都是美的。他的唇微抿着，缺少些血色，她还记得那里的温度。
“右儿……”撒安喃喃着。
小右撇过头，看着撒安，“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好美……”
小右噗嗤一声笑了，“那你会因为我的美爱上我吗？”他的笑容很干净很纯粹，足可以迷惑这世间的万千少女。
“……”撒安痴痴的看着，没有回答。
“你看你们这郎才女貌的，多让人羡慕。倒是年轻啊，真好！”沈翠回过头看见这两人的黏腻，却是有些羡慕。她和王老二结婚二十年，哪有这种时候啊？每天就是赚钱赚钱，聚少离多的生活，偶尔有些二人空间也不过就是做一下那事，满足彼此的生理需要。
“她说她在羡慕我们，你听见了吗？”小右抬头看着前方的雪路，稳稳的扶着他的爱人，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而这脚下的每一步，时间的每一秒他都觉得幸福，因为她就是他的幸福。
“右儿，剩下的路，你背我好不好？我想欣赏这一路的风景，不想再纠结这脚下的路是多么难走。”
“好啊，你看你的风景，我负责你的安全。”小右蹲下身，将撒安扶上他的背脊。
“这一路走来，也多亏有你在。”撒安指的是这几百年的漫漫长路。
“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会在你的身边，让你倚靠。”
撒安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头侧躺在他的背上，望向远处皑皑的雪山……
第二十一章谁最残忍
一只猫头鹰在天空上方盘旋，寻觅着食物。
一只从农家刚盗出满口苞米粒的耗子，匆匆的往洞里赶，被空中的猫头鹰盯住，一下子抓了去。
耗子的洞里还有一窝嗷嗷待哺的幼崽，在这寒冷的冬季恐怕要命丧黄泉了。
“到了到了。”沈翠嚷嚷着。
小右将撒安放下，摸了一把后大脖子的汗，没想到这么冷的天气，因为背着撒安的缘故他也冒汗了。
如此甜蜜的负担，他倒是期待背负她一辈子了。
刚刚步入厂子的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撒安皱了皱眉，这是有多少的生灵葬身在这里啊？
“老二啊，你快出来，这就是我告诉你的那两个人。”紧接着，沈翠拉着一个矮头矮身的老爷儿出来，他厚重的棉袄外面穿着个大围裙，围裙上满是血迹，他的双手也在顺着指甲在往下滴血，那温热的血滴进雪里，融化了雪地。
撒安没有理他，扫视一下这里的情况，说是厂子，不过算是个大一点的农家院落。一座长长的砖瓦房，里面有七八个屋子的模样，院子里有一些笼子，里面关着很多狐狸，撒安要找的就是它们。
撒安走过去，在笼子边缘站定，她的双眼一一巡视着，在找那白狐的孩子。
小右见撒安走了，他留在原地，对着王老二两口子笑了一下，“我们来看看货，要是成的话，这一批我们要了。”
“可是，这一批已经订购出去了啊！”王老二刚说完，沈翠照着他胳膊使劲的拧了他一把。“哎呦，你个娘们，你要造反吗？”
“这倒没事哈，只要你们出的价格高过他们，我就把这批货卖给你们。这年头，谁会有钱不赚呢？”沈翠打着圆场。
“这倒也是，不过货我们还是要先看的，我老板是个很挑的人，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她。”小右说着，眼睛看向了撒安。
“她在看什么？”沈翠问小右。
“你这娘们，啥都不懂，靠边站去。”王老二一把推开沈翠，走到小右跟前，递了根烟，“大兄弟，来，抽口烟。”
小右忙摆手，“不用客气，我不喜欢这个东西。”
撒安终于在几十只狐狸当中找到了她要找的那几只，她满意的点了下头，还好，它们还没被拉上案板。
撒安走回来，对着他们微笑，“不错，这一批狐狸我要了。”
“你不是来买皮的吗？活的你也要？”王老二疑惑的问。
“你的皮不够我要的数量，所以这些活的我也要带走。你们这的工人手艺还是不够精艺，这些皮我带回去还是要修整的，至于那些活的，回去我们自己弄就好。时间紧迫，我们也在赶生意求进度，你看怎么样，出个价吧，你这里的所有我都要。”撒安一口气直导到价格上，他们这种人不会介意你买去干嘛，只会介意他们能否赚的更多。
“如果这里的你都要的话，那么至少也要八十万，因为你们把货都带走了，我这边日期到了，出不了货，总要付给人家一些违约金的嘛！再加上店里的那些半成品，一百万怎么样？”这王老二也是真敢要，惊的沈翠好悬没站住，差点因脑子反应不过来，跄进雪堆里。
“好，一会就会有车来拉货，你们整理一下。这里是五十万。”撒安将包扔过去，王老二一把接住，“剩下的五十万，我会让开车的给带来，差不了你的。”
“好好好，”王老二看着这大把大把的钞票，乐的合不拢嘴，他都活了四十年，还从没见过如此多的现金，那拎在手里的感觉，沉甸甸，幸福的要死。
“看吧，我就说她们有的是钱，这下我们可发了。”沈翠一把夺过她爷们手里的包，喜滋滋的乐。
王老二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一百万啊，他赚了一半还多，就这五十万就足够买下他所有的东西了，看来这有钱人还真是不差钱。
王老二是被金钱迷瞎了眼，他怎么就不想想真正的商人哪有不精的呢？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他这笔买卖，明知道被欺诈还往里钻的那肯定是另有所图啊！可惜此时的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一具已经被扒完皮的狐狸被扔了出来，它还没有断气，窝在雪堆旁惨厉的叫着。
“告诉你的工人停手吧！它们现在归我了。”撒安提醒着王老二。
“是是是。”他赶紧应承着，进了屋，小右也随之跟了进去。
“停停停，不用管它们了，把东西拢一拢，你们可以放假回家过年了。”王老二招着手，叫喊着，工人们一听，各个眉开眼笑，他们这个老板终于开恩了。
一只被绑住四肢的狐狸安静的躺在案板上，它的头因击打导致了昏迷，工人正是这样活扒下它们的皮毛，因为活着的动物因为血液循环的原因，扒下来的皮毛格外光鲜亮丽，死扒的毛色则是比较黯淡。
很多都是把没有皮的狐狸扔在一边，让它们独自承受着痛苦死去。有时也会一刀下去，结果了其性命，省得听它们刺耳的叫声。
“那些尸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小右问。
“有人来收的，基本都是送去了加工厂，冒充鸡肉猪肉啥的做了火腿肠。”王老二不以为然的回答，刺激着小右的神经，这些尸首到最后竟也是进了人的口胃之中。
王老二看着小右的神情有些不对，“那你们又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我只是个随从保镖，只负责她的安全，其他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小右看着那些尸首，心中不免难过。
“右儿，我们该走了。”撒安站在门口，呼唤着他。
一辆十轮货车停在了厂子门口，工人们抱着货物将它们一一的装上了车，王老二将店里的那些货也运了过来。撒安留下那剩余的五十万现金，带着她拯救出来的那几十只小狐狸做上了副驾驶，离开了这个肮脏血腥的地方。
开车的是一个中年大叔，默不作声，安静的开着他的车奔跑着白茫茫的雪路之上。
待身后的人再看不见她们的踪影，撒安吩咐那人停车。然后她手一伸，那人化成了一束暗紫色的花朵，回到撒安的手中。
“右儿……”
小右瞬间出现在她眼前。
“你去开车。”
小右听话的坐上了左边的位置，“去哪？”
“大兴安岭还有一处无人可进之地，我带它们去放生，你带着这些货物回第十二号。我们的客人到了，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