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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狸,是只狐狸。”
“你是那只阿狸?”禾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轻轻笑了,“我就知道,你化形定能迷倒万千少女……”
太久太久没见过她这样对自己笑了,简直甘心溺死在她的笑容里,仿佛往日的委屈都不再是委屈,往日的难过也不再是难过。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造一个假的我?”禾锦把笑意一收起来,偏头不解地看着他,“还有,为什么要种这万亩梨花林?”
“因为一个梦。”他这样答,“我在梦里见过你,也见过这万亩梨花林。”
禾锦觉得稀奇,蹙眉思索了一下,“我也梦见过梨花林,好像也……”
梦见过你。
这话一在她脑海中形成,瞬间如同惊涛骇浪在她脑中翻腾。
怎么可能。禾锦不解地后退了一步。
靳褚托着下巴,笑着回她:“可能我们前世见过吧,孟婆汤没喝干净还记得一些场景,书里边不是经常有这种桥段吗?”
只是禾锦从来不相信这种巧合。她想了想,只说:“我想看一看,你方才收入怀中的东西。”
靳褚略微有些僵硬,那根巴掌长一点的肋骨就在他袖中,他要刻意藏也藏不住。
禾锦略有所思道:“若是前世之说,自然无伤大雅,若是别有用心,只怕我就要刨根问底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让周围的气氛都凝固了起来,衣袍无风自起。
“若不介意,不妨拿出来给我一看。”
靳褚只道:“贴身之物,不方便拿出来一观。”
“是吗?”禾锦话音刚落,瞬间就到了他跟前,抓住他的手,扣住那根肋骨。
靳褚同样也扣住,与她相互对峙,互不相让。
“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淡淡道:“与你无关。”
禾锦手腕一翻,两人争夺间过了数十招,谁也占不了上风,从地上争到树上,又从树上争到树下,禾锦整个人都扑到了他手臂上,愣是抢不出来。
“若是与我无关,你会藏着掖着?”禾锦料定里头有鬼,越发争夺。
衣袖应声而裂,肋骨从中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禾锦先他一步拿到肋骨,连退了两步,仔细观察着手中的东西。似玉又不是玉,巴掌长一节,再仔细琢磨,竟像是骨头。
靳褚脸色变了一变,朝她走过去。
禾锦像是想到了什么,将肋骨放于腋下肋骨处,这样一对比,大小竟正好。
靳褚将肋骨从她手中抢走,直接收起来,不留半分踪影。
禾锦盯着他,暮色沉了几分,“这叫与我无关?”
他站在她面前,只看着她不说话。
“你拿了我的肋骨,造了个和我一样的人,你到底是谁?”禾锦的目光冷冽了几分,直直盯着他,“你是不是去过天音林?去了之后又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取出这节肋骨?你与我,究竟是什么关系?”
每一个问题,都犹如千斤压在他心头。
他想解释,也愿意解释。
可怎么解释?如何向一个已经忘了自己的人解释前因后果,才能让她重新想起自己?
第87章 天下棋局
第87章 天下棋局
禾锦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目色冷清,语气咄咄逼人,“这腋下肋骨作痛,是离开天音林后开始的,所以,你一定是在天音林取走了我的肋骨,你到底是谁?”
靳褚转过身,不知该如何回答,手腕任由她拉着,两人之间掀起微风席卷。
“阿狸?”禾锦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你可是认识我?”
他沉默了良久,终究是欲言又止,转过头目光深沉的看着她,“我若说认识你,可能留下你?”
禾锦轻笑了一声,“我为何要留下?”
“那你又何必再问?”
不知为何觉得心里难受,禾锦缓缓松开了手,看着他转身踏上台阶,回到屋中,将房门紧紧关上。
屋中的光线暗了下来,靳褚背靠着门,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明明可以离自己这么近,却可以那么疏离,叫他怎么忍受?
难道真要让他重新开始?
靳褚猛地起身,打开了房门,她站立的地方早已是空空如也。
微风席卷着地上的花瓣,冷冷清清,万般蚀骨寂寞,也不过如此。
遇见她之前,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
怎么遇见她之后,就这般要死要活了?
都说神兽幽荧生来就无心无情,连那心头血都堪比忘情水剧毒,可没想到他的劫,竟会是情劫。
岂不可笑?
他站在冷风中,任由手脚都变得僵硬,再没有力气迈动一步。
走了也好,免得他整日胡思乱想,总会有些不该有的期许。
树上扔下来一根枯枝,正好砸在他头上,靳褚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就瞧见禾锦倚在那树头,怀中抱着饕餮,嘴角含笑,偏头望着他。
“你在找我?”
靳褚有些发愣,“你怎么没走?”
她眨眨眼睛,托着下巴思索,“有些事情还没弄清楚,总觉得一走就再也弄不清楚了。”
梨花就落在她发间,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此刻的神情有多美,足以让他拿剩下半条命去跟她重新开始。
“树上风大,不妨进屋聊。”
禾锦翻身落地,衣袂翩飞,抱着饕餮走在他前边,“那就再好不过。”
有些人一旦来过,就再也不愿放她走。
貔貅香炉冉冉升起紫烟,缓缓萦绕开来,小桐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将烟雾吹得远远的,等它升起来,又噘着嘴把它吹走。
余子书翻动书页,半倚着阑珊,及地长丝落在身后的椅子上,撒下一片星辉,手中的书已经看了大半,丝毫不会受外界的影响。
“江瑜出去玩也不带上我,这神殿又不准我到处跑,你也不和我说话,我感觉自己要闷死了……”小桐有些委屈,光着一双脚丫子跪在椅子上,“亓笙,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主子……”
“你想她了吗?”余子书的视线依旧在书上,一行一行地看下来,看得很认真。
“嗯。”小桐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我想皎月宫了,想主子了,连祈梦之江瑜也想,想那样无拘无束的生活……”
余子书顿了一下,从书中抬头望向她,“你不想神殿吗?”
“我为什么要想神殿?”小桐挺直身板,理直气壮道:“规矩那么多,神尊那么凶,人又那么少,想找个人来陪自己都不行。”
余子书忍不住想笑,轻轻翻动书页,“可你本来就是神殿的人。”
“我为什么会是神殿的人?”她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又强调了一遍:“我才不是神殿的人。”
“这哪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余子书放下了书,把桌上整理了一番,起身走下去,“你既然出生在神殿,生生世世都是要回到神殿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她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扑腾着双腿,“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貔貅炉里的香已经被吹快灭了,余子书打开盖子,又丢了一块香进去,轻轻盖好。
他垂下的眼睑变得有些冷清,藏在青丝之下看不分明,“不管你认不认,总是要回来。”
香炉里灼烧得起了火花,不多时又灭去,冉冉升起紫色的烟雾,绕在周围看不真切。
“天尊。”门外隔空传音,是文星殿守门的弟子,“铋玥神尊求见。”
余子书淡淡理了理衣袖,“让她进来。”
小桐皱起了鼻子,“是那个整天冷着脸,说你六根不尽的女人?”
余子书点点头。
“哼。”小桐别开脸,“我不喜欢她。”
他无奈一笑,摸摸她的头,“你若不想见她,就去后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