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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黑血怎么也除不尽,不管吸出多少都会残留,江瑜将吸血虫拿开,又亲自渡灵力给她护体。这一渡,才发现她体内静卧着怎样强大的灵力,纯洁如圣光。
他只需将那股灵力激活,就足以护住禾锦的心脉。
江瑜终于松了一口气,收回灵力,他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嘴唇总算恢复了些颜色,只是面色依旧苍白。
祈梦之看了许久,终于出声:“她怎么了。”
“毒素入骨,不好除。”
“我是问,她为何修为尽失。”
“啊,你说这个呀。”江瑜眨眨眼睛,想了许久,“大概是因为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祈梦之知道他是不肯说真话,铁定问不出什么东西,索性就沉默不语。
江瑜替禾锦清洁干净,换了一套浅色的衣服,被子盖好,再喂她吃一颗金丹,就出去把门带上,让她好好休息。
祈梦之抱着赤焰剑,还守在门口,他一见江瑜出来,冰冷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他身上,却又什么都不问,就让他浑身难受着。
江瑜提起衣袖,左右各看了看,又放下去,不解道:“我说梦之,我身上又没有花儿,你盯着我做什么?”
祈梦之彻底没了询问的欲望,抱着他的剑二话不说就离开,头也不回。他向来不愿和江瑜说话,此人心思极其缜密,又时常装傻充愣,在他面前讨不到好。
这神仙做到江瑜这样,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江瑜笑笑,满意地离开去做他自己的事去了,他拿出许多稀有的灵药,也不心疼,反复熬制研磨,制成药丸装瓶。他的医术其实很好,只是在仙界鲜少有人知道,知道的都是些关系亲近之人,从不张扬。
禾锦这伤搁别人手里,只怕是束手无策,丢江瑜手里,也不过是麻烦一些罢了。
他往灯里添了些香料,让它烧得更旺,扶起衣袍坐在床边。他伸手拂开她耳边的发,查看她耳后的黑纹,已经淡了许多,又颁开她的眼睑,看到她瞳孔上也有些黑色。这些都是除不掉的地方,只能用药来慢慢化解。
江瑜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擦她额头上的细汗,把她的手放回被窝里。本来动作极轻,她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捏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捏断他的骨头,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似乎是陷入某种噩梦之中。
他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企图让她放松下来,她还是不安地抓住他的手,睡得极不安稳。她紧紧咬着自己的牙齿,想说什么又无从提起,整个眉心都拧在一起。
“只是噩梦罢了。”江瑜轻轻揉着她的眉心,声音低柔,神情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禾锦稍稍放松了一些,松开了牙齿,低声道:“你不要走,我看不见,我害怕……”
江瑜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她话语里的意思,琢磨了许久,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放松下来,动作却越来越慢。
第72章 赤焰如火
第72章 赤焰如火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青灯,摇曳不明,流转在祈梦之冷漠无情的脸上。他手中擦拭着赤焰剑,不急不躁,寒光打在他面上比刀刃还锋利。
他轻轻将剑拿起来,挽了一个剑花。指腹拂过刀锋,那剑气分外犀利,连他都不敢轻易触碰。
这把赤焰剑是父君留下的,千古残骸所铸,极尽精血,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神坻一般存于他心里。他从小到大一直想要这把剑,问父君要过很多次,却没想到会在那样的状况下得到它。
祈梦之缓缓闭上眼睛,掩藏住目光中的锋利,开始一点一滴地回忆往事。
他记得那天的夜很平静,父君突然闯入他的房间,将一把鲜血淋漓的剑重重压在桌子上。他面上满布伤痕,却仍然铮铮铁骨,“拿着它,马上走!”
祈梦之印象中的父君,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人物,从未见谁在他身上留下过伤痕。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浑身浴血,拿剑的手都在颤抖,若不是撑着桌子,只怕都要哄然倒地。
他不敢相信,想伸手扶住他,父君却将赤焰剑一把塞到他手中,将他一掌推开,“走!不要再回来!”
他脱离的瞬间,瞧见数之不尽的天兵天将将房屋团团围住,领头那人,正是父君最得意的弟子,平日里对他最好的师兄。
尹苏。
他原是父君在战场上捡的弃婴,动了恻隐之心将他带回来,悉心教导了几万年,甚至还想过将战神之位都留给他。却没曾想到他等都等不及,勾结奸佞小人,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将父君扣上勾结魔族的罪名,取而代之。
天帝向来忌讳底下人功高盖主,便趁此机会要将祁氏一族赶尽杀绝,全数捉拿。祈梦之是那场屠杀中唯一的幸存者,他在押送途中逃了出来,所有地方都藏过,最终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遇到了禾锦。
他当然知道禾锦是谁。
那年她与文星天尊的纠葛,天宫没有不知道的,他甚至还在凡间亲眼看见禾锦拉着余子书,问他蜜饯是什么。那模样还当真和个凡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她眼中的光芒太过于旖旎万千,让他都不敢直视。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着实唏嘘。
祈梦之知道禾锦造了一个宫殿,拥有怎样强大的力量,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便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回头的一瞬间,百光流转,就注定了他此生会万劫不复,“你是谁?”
“祈梦之,我叫祈梦之。”他死死拽住她的衣袖,眉目坚毅如铁,“你帮我杀一个神仙,我把我的血给你。”
她扬着下巴,如看一只蝼蚁一般高高在上,那眼中的冰冷更甚于他,“不是谁的血我都看得上。”
祈梦之二话不说就扯开衣襟,露出白皙纤长的脖子,目含隐忍,“你不尝怎么知道?”
禾锦来了几分兴趣,手指拂开他的头发,攀着他的肩膀轻轻咬下去。他不知道她尝到了什么,只感觉到她眯起了眼睛,像只靥足的小猫一样抬起了头,“你要杀谁?”
祈梦之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抬手身后一指,“现在追杀我的人。”
追杀他的人自然不是尹苏,是当年与尹苏密谋害他父君的小人,他要他现在就死,死在无限恐惧当中,至于尹苏,他要留着亲自报仇。
禾锦杀一个神仙,简直是易如反掌,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追杀他数年的噩梦捏得魂飞魄散。祈梦之心头快意凛凛,心底蛰伏的那头野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恨不得提剑立马就杀穿尹苏。
“你知道我的规矩,要喝腻了才会放你离开。”
“我知道,多久?”
她淡淡一笑,又重复了一遍:“喝腻了才会放你。”
祈梦之不知这喝腻是个什么标准,剑眉紧蹙,隐隐不安,“一千年还是两千年,总该有个期限。”
“在我这里,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期限。”她淡淡一笑,目光冷得吓人,“怎么,想反悔?”
“我祈梦之一言九鼎,答应了就绝不反悔。”他眉心凛凛,赤焰印记如火灼烈,“只是我身负血海深仇,大仇未报,始终寝食难安,留不得太久。”
“放心,很快的。”她目光冷清,勾着他的下巴,浅浅道:“能让我喝不腻的血,现在也就一个,至于你,想必也喝不了多久。”
祈梦之总算安心下来。
“只是……”她的目光变冷了一些,抬手指着他的眉心,指甲刺得他发疼,“你这印记太灼人,我要将它抹去。”
不等祈梦之反应过来,眉心一阵剧痛,一道坚固的封印强行进入他体内,将他的法力尽数封印。他跪在她脚下喘息,浑身无力,眉心的赤焰已经消失殆尽。
再狼狈的事他都经历过,这不算什么。他这样对自己说。
法力尽失,大不了就不用法力,被低贱的妖魔嘲讽,他也可以冷漠以对,甚至别人嘲笑他做胯下之臣时,他也能咬紧牙关忍过去。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这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