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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风逸大步流星走过去,拉开白黔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很不客气地拿了他的酒给自己倒上一杯,“兄弟,不介意我喝你一杯酒吧?”
白黔连头都没回,一直望着窗外的寒江,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他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虚虚晃晃,“酒逢知己千杯少,阁下既然能找到我,也算是有缘之人,喝几杯酒又有何妨?”
这口酒喝得十分畅快,连带着对白黔的印象也好了不少,风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把心头的不快都说出来,“兄弟,我看你也是讲理之人,你我无怨无仇,为什么要破坏我幸幸苦苦弄好的阵法?”
白黔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似乎带着清清浅浅的笑,如沐春风,“那些陷阱对你来说不过是一时之乐,却有可能会伤害到无辜凡人的性命,又何必呢?”
风逸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虽然顽劣,还不至于会草芥人命,只是对白黔这种做法甚为不满,“你大可跟我直说,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偷偷摸摸跟着我算什么?”
白黔还是笑,一点也没有被他所说的话影响一般,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地端起来,“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杯酒就当给阁下赔礼了。”
可风逸总觉得,他这话一点也不真心。他那神情和语气,就好像是敷衍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哄骗过去就算完了。
白黔将酒喝完,轻轻放在桌子上,微敛的神色有几分怅然,“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小公子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能活得跟公子一样鲜活。”
风逸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明白他想说的是一见如故,结果绕了这么大一圈,真是累人,“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你,你是我在凡间遇到的第一个有趣人,知己谈不上,至少也能算个朋友吧。”
朋友。
白黔摩挲着手里的白瓷杯,杯沿有些许折损,摸得并不顺畅,“你的朋友多吗。”
“不多,除了我干爹你还是第一个。”
白黔淡淡一笑,从神情上看不出他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很难让人去琢磨,“你叫什么名字。”“风逸。”他说名字时有一种微妙的自信,就好像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我是妖王风凌的儿子,你呢?”
第562章 冷酒烫心
妖王风逸的儿子。
来头还不小。
白黔偏头微笑,好像也在回忆他的出处,只不过他虽然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却不能像风逸那样理直气壮地说出来,“我叫白黔,神殿之人。”
“我就知道。”这恰恰映证了风逸的想法,他并不觉得吃惊,“神殿的人我还是第一次接触,都像你这样爱管闲事吗?” 白黔哑然失笑,“算是吧。”
“不过像你这样平易近人的神应该很少吧?我觉得神殿的人应该都是高高在上的那种,都不屑于跟我们说话……”
白黔笑而不语,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说法。就连他自己也不过是表面亲和,内心同样疏离。
风逸往身后一躺,倒了一杯酒,十分潇洒随意,“不过我看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觉得我们能做朋友。你若不嫌弃我是妖界之人,都可以来妖界做客,我说真的,妖界的天可比这人间美多了……”
“比人间还美?”白黔神色一动,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凤凰宫漫天的梨花,怎么也无法从脑中驱赶出去,“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风逸神秘一笑,半饮着酒杯,“四季如春,岂能不美?”
不知道那漫山遍野的梨花算不算得上四季如春,白黔微微走神,杯中冷酒烫了他一下,“我还没去过妖界,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遗憾。”
“那肯定是遗憾。”风逸把酒杯一放,脚就顺势踩在了凳子上,撸起袖子跟他说话,“妖界难进难出,就算你是神也一样,能进去都不一定出得来。”
“那该如何是好?”
“靠我。”风逸用拇指指了指自己,那周身的匪气一下子就起来了,“我可是妖王的儿子,除了父皇都是我说了算,带你出入绰绰有余。”
白黔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不骄不躁,心平气和地听他全部说完,“在下谢过小公子了。”
风逸笑得露出白牙齿,袖子都撸到了手肘处,露出的手臂白皙细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小公子,“举手之劳。”
窗外的阳光十分温和,落在桌子上映出阑珊的影子。
风逸随后又点了一壶酒,几个爽口小菜,两人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他对凡间的一切都十分熟悉,就好像曾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手到擒来。
他的眼睛很漂亮,在阳光下晃来晃去,晃得白黔神识都有些模糊,那双眼睛好像在梦里见过。
白黔放下酒杯,沉默着望向窗外,那股奇怪的心痛又开始了,就好像他的心里被人剜去了最重要的一部分,心痛是为了提醒他不要忘记。
大长老告诉他,回归神位,便会想起所有的前尘往事、前因后果,无论是苦、还是乐,无论是喜、还是悲,无论接受、还是拒绝。
都会一一想起。
神之所以为神,是因为不老不死、不伤不灭,永生永世都得记得自己经历过的事、爱过的人,看透者成神,看不透者成魔。白黔握住酒杯,杯中的涟漪也同样在他心头荡漾开来。
第563章 前世之语
“听小公子这么一说,还真想去妖界看看。”白黔放下酒杯,淡笑的眼中总能瞧见几抹疏离,“不知小公子是否有空?”
风逸有些迟疑,“可以是可以……”
不过他还在跟家里边闹别扭,现在就回去,总感觉是自己先妥协了。
“不方便吗?”
“怎么会。”风逸连忙挺直了身板,一口答应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说定了,我带你去妖界,不过我不能以我真实的身份回去。”
“为何?”
“我不喜欢家里边给我的安排,所以逃出来了,如果被他们发现,还得抓我回去。”
白黔听完竟是笑了,一双眼睛笑起来能让人神魂颠倒,“实不相瞒,在下也是从家里逃出来的,现在他们就在人间寻我。”
“那你算是找对人了,现在妖界难进难出,你跟我去妖界玩一阵子,他们找不到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回去。” 白黔顺势点头,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打算,风逸的话正中下怀。
喝完壶中酒,风逸还未尽兴。
他拍拍屁股起身,压了一锭银子在桌上,“走,去喝我藏在妖界的酒,比这带劲!”
白黔起身,衣袍在风中飞舞得有些张扬,始终不变的是他嘴角那抹清清浅浅的笑意,温和依旧,“听小公子的。”
风逸面上染满酒意,带着几分致命的绯红,这种风情白黔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甚至能从他身上瞧见别人的影子。
只不过他不记得那个人了。
白黔的脖子猝不及防被他勾住,两人仿佛已经称兄道弟,亲昵如一人。
风逸笑得分外开怀,那洒脱的性子更是在醉意下发挥得淋漓尽致,“既然喝过酒了,那咱们就是兄弟,以后你有事只管找我,我都会帮你。”
虽然白黔并不觉得自己忧心的事他能解决,可是这份心意他却是领了,“以后你有事也尽管找我,我能帮上的忙定不会推脱。”
“好兄弟,那就这样说定了。”风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路稍稍有些摇晃,“我跟你说,我在妖界藏的宝贝可不少,今日带你去瞅瞅……”
“却之不恭。”
白黔跟随风逸来到妖界,这是他从未踏入过的领域,比神殿更真实,比人间更明媚,就连空气里都散发着一股青草的香味,每一样东西都好像有它的生命。
妖界充满着灵气,它不同于神殿的灵气浑厚,却比神殿的灵气更温和,如同包罗万象的大地之母,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