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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不可逾越
“这兔崽子要是我儿子，非得弄死他。”靳褚呋喃了两句，上前揽了揽白梨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她：“没事，咱们生一个比他听话的、比他好看的，气死他。”
再冷的气氛，都能让靳褚瞬间活跃起来。白梨气得发笑，这世上也只有靳褚能活得如此随性、如此肆意妄为。
青鸢望着眼前的白梨，熟悉却又陌生。她将身上那股迫人的冷漠气息彻底收了起来，少了冰锥刺骨，不变的是她眼中的温柔如故。
等了她这么久，她终于回来了。
青鸢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热泪盈眶，他的视线也逐渐模糊，看不清他一直想见却又见不到、此刻终于出现的人……
白梨总算回头看到了青鸢，看到他直愣愣站在原地，像个孩子一样红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那身子骨还是那般瘦弱，仿佛禁不起任何风吹雨打。在她的记忆里，好像这个傻孩子一直都在她身边，不离不弃地陪着她。当年不愿被她送走，甚至还和她签订生死契约，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魔宫之中，一等就是几千年。他在他身上刻满了她的名字，每一刀
都深可见骨，只为了将她记在心里，这样重的情谊，无论是白梨还是禾锦，都还不清。
“青鸢。”白梨朝他轻轻抬手，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你过来。”
他听话地上前，垂下脑袋似乎不敢抬头看她，还拂起衣袍，行了跪拜之礼，“青鸢拜见魔尊……”“我现在已经不是魔尊了，你不必再跪我。”白梨伸手将他扶起来，握着他的手臂如女子一般纤细无力，惹人怜惜，“我现在是天神，有能力解开你身上的生死之契，倘若你愿意，我可以还你一个自由之身，
不必一辈子都留在魔宫当中。”
青鸢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他仍旧没有抬头，反而将头压到了地上，“青鸢……不愿。”
白梨知他执念未解，也有些惋惜，感觉像是自己毁了这个孩子，“起来说话吧。”
青鸢顺从地起身，仍旧低眉顺眼，不会逾越半分，“青鸢现在该如何称呼魔尊？”
“就叫我白梨吧。”
他又压低了头，“青鸢不敢。”
“行了，下去吧。”白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说，径直离开，“靳褚，我去找凛冬，你跟我一起去。”
靳褚赶紧跟上去，跟她勾肩搭背着，十分不像话，调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你不怕我跟他打起来吗？”
白梨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打吧打吧，打死一个我还省心些……”
靳褚气得想掐死她，又舍不得，只能用力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个小没良心……”
青鸢抬头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内心尽是怅然若失，何时他也能像靳褚那样站在她身边，与她一起有说有笑的呢？他这辈子出生卑微，从未有过这样的妄想。也定然得是风凌、靳褚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他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第552章 密不可分
魔宫的天气难得这么好，乌云散去，竟还透过一丝阳光。
凛冬在魔宫待得久了，也待烦了，若不是风逸来这里投奔他，他走不开，还不知道现在自己会在哪晃动，这宫里破事太多，还得躲远点才能落得清闲。
风从窗外吹进来，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凛冬也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虽然觉得陌生，可又觉得熟悉。
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他忍不住起身，推开房门出去，随着这股气息一直走，一直走，缓慢停了下来。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也停了下来，她伸手将风吹乱的头发拂到脑后，唇边带着浅浅的笑，简直从骨子里变了一个人一样，“我都来魔宫这么久了，你终于意识到是我来了。”
凛冬微微有些愣怔，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他想了又念着的那个女人，可是她身上的气息又完全不一样，甚至找不到跟她心灵相通的方式。
时别几千年，她已经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样，不再是这世上与他最亲密无间的人。
“你……”凛冬的话卡在喉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白梨仍旧了解他的心思，直接解了他的疑惑，“我现在是凰女，你可以叫我白梨，也可以像以前那样叫我。”
可她明明已经不再是禾锦了。凛冬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状的刺痛感，就好像自己最亲密的一部分被人剜去，再也不可能复原。他早该明白会如此，从她跳下神泉之时起，她就已经断去了与禾锦有关的一切联系，其中包括他在
内。
他和风凌，都是被舍弃的那部分。
他早该明白，迟早会有这么一出。
凛冬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入怀中，手臂越收越紧，还是那么霸道强势，可是无论将她抱得有多紧，他也不再是她最亲密的那个人……
“禾锦。”凛冬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那种疼痛，自从他有实形以来，就有的怅然若失之感虽然得到了填补，可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言的疼痛，“你回来了还走吗？”
白梨被他抱得后退了两步，他的手臂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腰都感觉要被他勒断了，“我自然还是要回去，我对神殿还有一份责任，不可能说走就走。”
“那你回去了还来吗？”
白梨忍不住笑了，拍着他的手臂，“你今天怎么了，尽问一些这么幼稚的问题？”“你觉得并不重要的问题，对我来说反而是最想知道的。”凛冬的心窝都在颤抖，他知道自己再不主动一点，就什么都来不及了，“禾锦我喜欢你，我以前把自己当做你的影子，所以不敢说出这句话，可是当
你把心分我一半的时候，就赐予了我说出这句话的权利。现在我跟他们一样，都是看得见摸得着活生生的人，也有资格说喜欢你……”白梨微微迟疑，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拍上他的后背，“对不起，我回应不了你的喜欢。”
第553章 彻底自由
凛冬对禾锦来说算什么，他至今未解。
论深爱，他比不过余子书。
论喜欢，他比不过靳褚。
论依赖，他比不过风凌。
甚至论宠溺，他也比不过青鸢。
他唯一可以倚仗的、可以引以为豪的东西，也在她成为白梨之时全没了，他真的想不到自己还能用什么来留下她。
他现在唯一剩下的，只有这颗滚烫炽热的心，把它拿出来血淋淋地摆在她面前，翻开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只为让她停留。
可她连最后的机会也不愿给他。
凛冬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紧得骨头都要捏碎了，可是他哭不出来，无论眼睛怎样酸痛，也落不下一滴眼泪，“好，我知道了。”
他松开手，深深望入她的眼中。
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两个人，只要在同一片区域都能相互感应到对方，知道对方的心思。直到如今这种感觉仍旧存在，都还能从彼此的眼中感受到熟悉感，可也正是这种熟悉让他心痛难耐。
因为他没有在她眼中看到自己。
“你是白梨，不是禾锦。”凛冬一字一句，说不出的失落怅然，“禾锦于你而言，只不过是凡尘短短一世，又算得了什么呢？而我于禾锦、于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白梨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无论她是禾锦还是白梨，凛冬于她而言都不过是一个影子，不需要承认他的存在，也不需要花太多的心思。她一字一句：“凛冬，你只是我的影子。”
凛冬的脸色逐渐发白，直愣愣地望着她，“你到现在还是这样认为？”
白梨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停留在他炽热的手心里，“不是我不肯放过你，而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把你当成影子的不是我，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