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字恢滥阍谧鍪裁矗 �
祈梦之还有心思点头,发丝之下他睁着清明的眼睛,“只有如此,九泉之下的人们才会瞑目,我也才会死得安心……”
他的脾气永远都是这样硬,从来不懂服软,也更不懂什么叫苟延残喘。尹苏喜欢他这样的性子,可也痛恨他这样的性子,在这吃人的天庭里如何活得下去?尹苏用力到浑身颤抖,他双目赤红地盯着地面,垂直坠落下一颗滚烫的眼泪,“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435章 想尽办法
祈梦之垂下头,淡淡道:“那天夜里你去找江瑜之时,我正好认出了你,便跟了上去,恰巧听到你和他的对话。”
那天他伪装得如此小心翼翼,就是怕被别人认出,可祈梦之,还是认出了他。相识上万年的师弟,同吃同住的师弟,两小无猜的师弟,也只有祈梦之才是最熟悉他的人。
也正是这种熟悉,让他送了性命。
那时晏梁咄咄相逼,可怕的嫉妒心让尹苏慌不择路,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他斗不过晏梁,也争不过晏梁,他只有从祈梦之下手,可是他恨着自己,想来想去,也只有找江瑜帮忙。
可江瑜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他没能劝服江瑜,反而被江瑜说中了自己的心思。愤怒使他没有发现祈梦之就在外面,方才酿成今日大错。
说来说去害了他的,竟是自己丑陋的嫉妒心。
“小梦……”尹苏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捏到手指发白,想到他今后的命运以及自己的无能为力,只剩深深的悔恨,“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报仇的方式千万种,你何必急于这一时?你这样……谁人救得了你?”
祈梦之沉默许久,竟是道了一句:“我不愿跪着苟且偷生,宁愿站着痛快死去。”
他用行动实力诠释了这句话,一击必中,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
尹苏抓住他的衣襟,逼他抬头直视自己,怒声道:“你是祈氏唯一的血脉,就这样草草了结自己的性命,对得起死去的师父吗?”
“祈家人何时低过头?”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仍旧不卑不亢,“我不能让祈氏一族的英明在我这一代断送,让别人说起祈家,都是苟且偷生的懦弱之徒。”
尹苏完全不能理解,厉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也不过如此!”
祈梦之难得没有反驳,任由尹苏揪住他的衣襟,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江瑜看了半天,实在看不过去拉住了尹苏,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保不齐他还会给祈梦之一巴掌,“行了行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尹苏咆哮:“那该怎么办?”
祈梦之干脆闭上眼睛,一脸无畏,“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们费心。”
他一句话气得尹苏想给他一拳,被江瑜强行拉住,“够了,快想想办法,等天后醒来只怕小梦活不到明天的太阳。”
“还能有什么办法?”尹苏红着一双眼睛,握紧拳头浑身绷紧如弓,“他连天帝都敢杀,谁还救得了他?”
江瑜也觉得棘手,可是现如今还不是放弃的时候,“不管是求人也好,劫狱也罢,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
他的话让尹苏稍稍冷静了下来。
可祈梦之还是那副无畏的模样,早就不把生死当回事,“别救我,会害了你们。”
“祈梦之!”尹苏咬牙切齿,“你早就已经把我拉下水了!”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去做某件事情。
江瑜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出事,“小梦啊,这件事我们肯定会管,不管结局如何,我定会尽自己全力。”祈梦之动了动嘴皮子,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第436章 先于原谅
禾锦倚在桌子上看公文,这些日子不在魔宫,事务都堆积在一起,想处理都有心无力。她揉了揉额头,实在困顿,便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
旁边磨墨的青鸢轻声问道:“魔尊可是累了,需要休息吗?”
禾锦摇头,“你去倒杯热茶。”
青鸢听话地下去了,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面前的字体也变得繁复起来,禾锦渐渐陷入睡梦当中,在黑暗下一沉再沉。
她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噩梦。
她梦见漫山遍野的梨花林,花瓣扑簌而下,化作一片片利刃,冰冷而肃杀。她一直往前跑,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穷追不舍,她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便会万劫不复,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
身后有人在叫着她的名字,叫什么的都有,她分辨不出谁是谁,不敢停歇,直到听见一声“小锦”,她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就回了头。
哪怕会因此万劫不复,她也想要看一眼那个人。
黑暗化作巨兽将她吞噬,她在梦里完全没有抗争之力,只能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小锦。
那个声音还在指引着她跨入地狱,她伸手想抓住那个人,手臂忽然碰到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碎开,将她从梦中惊醒。
茶杯被她拂到了地上,四分五裂,禾锦望着那些碎片,又陷入方才的梦境当中。
身后有人为她披上了衣袍,她起初以为是青鸢不胜在意,直到被那人抱了起来,才意识到这强有力的身板不是他。她急切地抬起头,虽然并不明白自己想看到谁,但绝对不会是风绫。
此时最不想见的人,便是他。
风绫将她一路抱回寝宫,难得禾锦如此安静,顺从地任由他将自己放到床上,拉了被子盖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要太劳累。”
温暖的被窝让禾锦昏昏欲睡,她拉起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有回梦草的香味,“你帮我暖过被子了吗?”
风绫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仔细脱掉她的鞋袜和衣服。
还真是。
禾锦闭上眼睛,品着心头的纷乱混杂,一边享受着风绫对自己的好,可他的不好,还是在心头萦绕。
风绫做完一切,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轻声道:“方才你在梦中叫子书了。”
禾锦睫毛一颤,缓缓睁开。
风绫抚摸着她的脸庞,轻轻地笑,很温和,“你以前想起子书只会对我横眉冷对,现在却不会,可是已经原谅了我?”
死去的人还没有原谅她自己,她就已经原谅活着的人了吗?
禾锦把头蒙进被窝,什么也不想说。
风绫淡淡笑着,吹灭了殿中的烛火,方才离开。
青鸢正好送来热茶,看到风绫从里边出来,灯火已灭,想必是魔尊已经睡下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便像座雕塑一样端着热茶立在门口。
风绫关上房门,高高在上地看着他,“这里不需要你了,下去吧。”
这种盛气凌人和压迫感,还真是让人习惯不了。
青鸢行礼,乖巧地退下了。
心里却想着他是怎么说服魔尊去休息的,难道魔尊真的已经原谅他了?
天微凉,禾锦再一次陷入噩梦当中。
她梦到瘦骨嶙峋的悬崖,余子书就站在悬崖边上,狂风之下背对于她,似乎是还没有原谅她,所以不愿回头。
——子书。
她叫着他的名字,朝他走过去,看到他的发丝扬起,薄唇轻启:“我都还没原谅你,你就已经原谅他了吗?”
他回过头,面上一片血肉模糊,白袍在冷风下猎猎生风,转身跳下无边悬崖。
禾锦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可她还是拼了命地朝他扑过去,却只抓住他的衣角。
余子书抬头,五官逐渐恢复,还是她熟悉的模样冲着她浅笑,“不要,忘记我。”
——小锦。我不要两清,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忘记我。
——白梨,记住我,我不要你忘记。
——小锦,不要忘了我……
——白梨,记住我……
他抽出一把长剑斩断衣袖,落入黑暗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