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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这话也有些过头了。
风绫的脸色白了几分,直愣愣地看着她嘴里吐出冰冷刻薄的话,胸口疼得他想笑出声,“我若只爱我自己,就不会以命相救,更不会低声下气求你别走。就算是现在我也能毫不犹豫地说,我爱你胜过我性命。”
“你不配说这个字。”禾锦一巴掌打过去,打得他侧过脸。她紧咬牙关,除了冷笑还是冷笑,“隔岸观火,冷眼旁观,让我们每个人都做你的棋子。赶走我身边所有亲近的人,让我无人可以依靠,只能像个傻子一样任由你玩弄!”
风绫再次抬头,“我从未玩弄过你,我对你都是……”
“啪——!”
禾锦抬手又是一巴掌,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任何一个令人厌恶的字,她打到自己的手臂都在颤抖,“欺骗我,算计我,害死我身边的人,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还说没有玩弄我?”
风绫的左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发丝遮挡了他的眼睛,能隐约看到他嘴角的血迹,“我承认我算计过你,让你做我的妻子是我此生之愿,我不想错过……”
禾锦眼眶发红,她不准他再说下去,又是一巴掌打过去,“闭嘴。”
风绫依旧停止着背脊,他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出他的心里话,“我算计过这世上很多人,我真心对待的却只有你一人……”
“啪!”
“我让你闭嘴。”
接连几巴掌已经让风绫的神识都开始不清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我从小到大都不受宠,想要的东西就必要自己去争取,我不觉得我有做错什么,成王败寇,只是他们斗不过……”
“啪——!”
禾锦的这一巴掌是发了狠打过去,没有给他任何说下去的机会,她掐得掌心都出了血,声声凛冽:“风绫!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能风轻云淡的说这些事情!你害死的是我此生挚爱!是我颠覆这天下也要爱的人!我绝不可能原谅你!”
风绫受不住这力道,硬生生摔在石板上,吐出积压在腹腔的毒血。他扶住冷汗直冒的额头,手指像死人一样冰冷,“我今天来就没想过要走,你要怎样处置我都认了,绝无怨言。”
禾锦的眼睛刺痛,她走过去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提起来,目眦尽裂,“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害死子书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将他狠狠扔下去,一脚踩在他背脊上,将他踩趴在地上,用了能置他于死地的力道,“你就算死一万次都不够!”
风绫呛出一口血,趴在地上苟延残喘。他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她鲜红的衣角意识逐渐涣散,“那次你对兀瓴下咒之时,我就知道我在劫难逃,你不会让我死,只会让我生不如死。”
这个人直到最后一刻,都不觉得他做错了,更不会悔恨!
红色已经布满了禾锦的瞳孔,她俯身掐住他的脖子,发出冰冷的笑声,已经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
她的指甲刺入他的皮肤,直入最深之处,拽住他的龙筋硬生生扯出来。鲜血贱到她脸上,她连眼都没眨一下,完全入了魔障,像个吃人的恶魔,一心想要将他抽骨剥皮,让他后悔万分,让他跪地求饶!
风绫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做,龙筋被剥离的一瞬间他疼得浑身痉挛,被她强行压在冰冷的地板上,如一只搁在砧板上的鱼任意屠杀。
“啊————!”他的脸被按在地板几乎变了形,发出凄烈的惨叫声,血色冲到他脑门,都能看到他脸上青筋暴起,血脉喷张。
禾锦像是听不见一般,疯魔地缠住他的龙筋,生拉硬拽。可每拉一下,都仿佛在拉扯着她自己的筋,那种疼痛如此清晰。直到全部扯出来,她脑中好像有某根弦“蹭”的一下就断了,耳朵都开始“嗡嗡”作响。
眉心的金色印记忽明忽暗,最终完全消失隐去。风绫无力地躺在血泊里,睁着眼睛,一身白袍尽数被染成了红色,那些牡丹仍旧妖娆地在他裙摆上绽放。
禾锦一身鲜血站在他身后,疯疯癫癫地笑着,眼睛被这片血色刺得发痛。她的头发散落开来,脸上已经被血模糊,龙筋缠在她手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被血色掩盖。
风绫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用最后一丝力气朝她看过去,气若游丝:“你哭什么?”
禾锦麻木地抬头,两行清泪已经将脸上的血迹冲花,形成诡异的花纹。她低声呢喃着:“我怎么会哭?我为什么要哭?”
“今日这下场是我自作自受,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风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别哭了。”
“笑话。”她踉跄后退摔在地上,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为什么要哭……”
鲜血充斥着冷清的大殿,寂静而肃杀,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在沉默中沉入无边地狱。
第425章 又爱又恨
第425章 又爱又恨
子书之死,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死去的人不得安息,活着的人也永远得不到解脱,她只有不停歇地找出害死他的真凶,才能让心里的疼痛减轻分毫。
可她没想到那个人就在她身边。
禾锦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灯火通明的大殿,目光好似都被人抽空了,“风绫,说一句你错了有这么难吗?”
风绫微微睁开眼睛,动弹了一下手指,“我没有错,这是我的生存之法。”
“你能走到今天,确实很厉害。可是爱一个人,不是要让她失去所有。”禾锦说到此处有些哽咽,“更不是打着爱的名义去伤害她身边的人。”
“如果换做是你呢?”风绫固执地抬头看着她,“如果子书爱上了别人,你会成全他们吗?”
“我会去光明正大地争,却不会害她性命,因为我知道她死了子书会为她伤心,会记着她一辈子。所以我宁愿跟一个活人争,也不会跟一个死人较劲。”
风绫呢喃着:“我错了吗?”
禾锦点头,“是真的错了。你并没有争过子书,反而是让我同时失去了两个最爱的人。”
风绫被她的话所动容,强撑着朝她爬过去,“锦儿,你爱过我吗?”
“爱过。”
风绫抓住她的衣袖,不顾身上的痛爬到她身边,低下了他的头颅,“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
当他的道歉来临时,眼泪再次滑落。死去的人已经听不到,折磨的只是活着的人罢了。禾锦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任由他爬到自己怀里,“那我又该怎么做?伤害子书的人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风绫低低地咳嗽起来,眼底带着点滴落寞,“锦儿,你的爱并没有分平,你爱余子书胜过所有人,他自然可以不用担心。可是我和靳褚不一样,因为分到的爱远远不如余子书,总会患得患失。”
他咳出一口血,毫不在意地擦去,“所以靳褚才舍不得断去七情六欲,生怕到最后一点喜欢也分不到。我也一样,害怕他们的存在最终会让你离我而去。”
禾锦的目光颤动了一下,“你为何会这样想?”
“靳褚和余子书都是神殿之人,你也是,只有我永远都不可能成神。”风绫再也没有力气拽住她的衣衫,眼中藏着数之不尽的哀伤,“我能够为你放下尊严和性命,可有些事情我终其一生也达不到。我很怕哪一天你恢复记忆,就会抛下我,跟他们离开。”
原来,这才是风绫的心结。
他害怕她成为白梨,所以想方设法让她继续做禾锦,只是想将她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剧烈的负罪敲击着禾锦的心,她已经没办再去分是非对错,也没有办法去爱憎分明。因为感情的世界谁也说不清楚,他有可能是对,也有可能是错,没人可以去衡量。
风绫又咳了起来,颤抖的肩膀看起来格外消瘦,“别哭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你不必愧疚。”
禾锦仰头,想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