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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有个昀峙吗?”
“昀峙是个硬骨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世上没人能威胁到他。你若逼急了,难保他不会为了顾全大局自灭神体,到那时天界愤怒,必然派兵。”此番话说尽,风绫正好走到她面前,与她共撑一伞,“领兵之人,必然会有祈梦之。”
禾锦冷了脸色,别过头,“我做事不用你管。派兵便派兵,我何曾惧过?”
“这些事且不谈,但是,有件事还是要警告你。”风绫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青鸢身上,冷得让人瑟瑟发抖,“我知道你需要人陪,可你莫要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
他指的是泓渊。
这是禾锦不愿别人提起的事,当即沉下脸色,强硬道:“我说过,我做事不用你管。”
只是她再怎么掩饰,心头那根刺都始终存在。她没走两步,就松开了手,将青鸢放下,“你走吧。”
青鸢偷偷抬头看了风绫一眼,总觉得他眼中藏着置人于死地的冷意,似曾相识,让他禁不住瑟瑟发抖,转身跑开。
禾锦顶着风雨回到自己的寝宫,用法术烘干身上的衣服,拖去繁复的外袍走一路丢一路,不止踢翻了多少烛灯。
风绫也跟了过来,只不过他没进屋,只弯腰将伞搁在门口,倚在门边沉默不语。
禾锦扯散一头长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仰头狂饮。酒顺着她修长的脖子滑下,宛如一副精致的画像,连无法画出的细节都美到让人窒息。
风绫也不去阻止她,静静地看着。他知道她需要宣泄心头的压力,便由着她如此,只在她饮完之后说了一句:“不管青鸢是不是泓渊,你如此待他,迟早会让他变成下一个泓渊。”
禾锦用力放下酒壶,“砰”的一声,偏头盯着他,“我怎么待他?”
“给他宠爱,让他放肆,可你又不肯把心给他,是个人都会疯魔。”
“够了!”禾锦猛地打翻酒壶,瞬间来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襟,瞳孔中血色弥漫,“这不是他背叛我的理由!我待他如至亲,用尽全力护他!怜惜他!可他却只想凌驾在我之上!!”
风绫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发泄完了情绪,才一语中地道:“锦儿,你还是不明白。让他疯魔的不是权势,而是你的若即若离,是个人都会被你逼疯。”
泓渊如此,我亦如此。
“所有人都背叛我……”禾锦松开手,微微后退了一步,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竟微微湿润,看得人心头揪紧,“泓渊宁愿死也要将我封印,子书选择坠入灭魔渊,靳褚也一心只想离开……是不是,喜欢我真的太累了?”
第367章 宣示主权
第367章 宣示主权
风绫不知道余子书和靳褚会不会累,至少他不觉得累。人活着就是这样,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总要处心积虑地付出点代价。
他扶住脚步摇晃的禾锦,她浑身冷得吓人。每次一到这样的雨夜,她的身体就和死人一样冰冷,无论喝多少酒都无法暖和起来,唯有鲜活之血才能驱赶冰冷。
她靠在他身上,抵着他胸口固执地追问,“是不是?”
风绫垂下眼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企图让她平静下来,“因人而异吧,我不觉得喜欢你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禾锦抬头看着他,醉意让她看不清楚东西,眼前总是模糊一片,“为什么?”
“让我觉得累的是,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不让我喜欢你。”风绫说完淡淡笑了,声音微凉,“你若愿意接受我的喜欢,我想,我会喜欢你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
是了,风绫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总是默默无声的站在她身后,尽他所能,护她周全。无论多少人与她为敌,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后,等着她回头。
禾锦假装不知道,可不代表她真的不知道。风绫的情意如水,不如靳褚火烈,不如子书沉重。他只会站在她身后为她解决后顾之忧,无论她什么时候想到他,回头的时候都总能看到。
儿时情意,说白了不过是玩伴罢了。
禾锦寂寞,所以选择了最弱小的风绫做玩伴。她护着他,也不过是出于保护弱者的心态,就和保护泓渊一样。
长大之后禾锦渐渐将风绫忘却,变成一个陌不相干的人。无论他是报复也好,感激也罢,其实于禾锦而言都没有太大干系。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选择站在她身后,陪她一起生死与共。
便是从朋友的角度上来说,风绫都做得太过了。只是他恰恰又用了最温和的方式,丝毫不显得突兀。
风绫并不在乎禾锦的沉默,他知道此时说得再多,她也不会接受自己,因为两人之间还有个靳褚。
等靳褚走了,再说也不迟。
他想,自己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就稍稍安下了心。
风灌入大殿,刺骨得冷。风绫将禾锦一把抱起,进入内殿,“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禾锦有些厌倦地闭上眼睛,手臂轻轻垂下,“都杀得差不多了,哪还有贴身的人。”
风绫试探着问:“青鸢没有贴身伺候吗?”
禾锦嗤笑了一声,“他若贴身伺候,早死几百回了。”
风绫对这个答案还算比较满意,笑着将她放到床上,弯腰拉起被子将她盖住,“好好睡一觉,以后还是少喝点酒,伤修为。”
禾锦靠在枕头上,睁眼将他望着。
风绫帮她掩好被子,关上窗户,吹灭烛火便打算离开。
黑暗里他的身影很模糊,只剩一抹幽暗的白色。禾锦破天荒地开口问道:“你要回去吗?”
“嗯。”
“这么晚了,怎么不留下。”
“不了。”他没有回头,“宫里还有些事,得回去处理一下。”
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当中,那身白色的衣袍总让禾锦想起在凡间看过的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
风绫关上大殿的门窗才离开,外边的雨还没停,他站着看了许久,忽然道:“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躲躲藏藏做什么?”
门口的树叶轻轻晃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湿漉漉的狐狸脑袋,警惕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风绫只觉得好笑,“锦儿是我夫人,我为什么不能来?你应当问我为什么要走才对。”
靳褚气得磨牙,最讨厌这种皮笑肉不笑的伪君子,“你不过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十七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风绫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暧昧不明,想要故意惹恼他一般,轻声道:“你又怎知没有假戏真做?”
靳褚这下子是真的不能忍,他猛地朝他扑过去,伸出锐利的爪子直直冲着他的脸。
风绫侧身躲开,脚下轻轻一转,就避开了他的攻势。
靳褚落地化为幽荧,四爪蹬地,龇牙咧嘴发出可怕的低吼声,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锦儿刚入睡,不要吵醒她。”风绫微微阖上眼睑,声音微微有些不悦。
即使再想揍风绫一顿,靳褚也怕吵醒了禾锦。先不说她会不会生气,只怕她为这事伤神,又睡不了安稳觉。
靳褚连忙化作人形,一只手撑着石柱,双目凶狠,摆出一副“他今晚不把事情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架势。
风绫不慌不忙,静静地看着他,“倒是你,名不正言不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刚开始听到这话确实很气,可是靳褚很快又想通了,冷声道:“我是没有名分,可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顶着十七夫君的名义,就自以为是,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你,你比我清楚。”
这话仿佛触到了风绫的逆鳞,笑意一下子淡了许多,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我和十七这段时间不过是因为余子书的事情,在冷战罢了。可她心里终究是有我,只要我肯服软,这里就没有你能插足的地儿。”靳褚说完还不觉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