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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锦愣怔地看着他,瞳孔中映照出他的模样,“也就是说,谁都有可能是黑狗?”
余子书轻轻点头,“你可以是,西魔主也可以是,这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交锋。”
“可是……”禾锦握紧双拳,紧到浑身都在发抖,“我如今的模样,如何跟西魔主去争?”
“不是去争,是去阻止。”余子书停下手上的动作,轻抚着她的脸庞,“黑狗一旦现世,将是六界的一场浩劫,无论你和西魔主谁争赢了,都难免会生灵涂炭。唯一的解决方法,只能是阻止黑狗的诞生。”
他的话让禾锦醍醐灌顶,瞬间清明,“你说得对,必须要阻止。”
“如今西魔主大肆追杀王族,我想应该和解封黑狗有关。”
“会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上古曾有记载,魔宫有一门极难修炼的秘术。用精血化作蛊虫,以法力喂养,产下虫卵视为‘蛞’,将‘蛞’种入至亲血脉之中,方可形成秘术。”
“秘术有何作用?”
“封存力量。”余子书一语中的,“若无猜错,兀叽正是动用了这种秘术。他一直以来,都将他的子嗣当作封存力量的容器。当他的子嗣死去之后,‘蛞’便会回到母蛊体内,壮大母蛊力量。当所有的‘蛞’都集齐之时,便是母蛊释放力量之日。”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禾锦的神经,她企图去回忆一些事情,可仍旧无果,“如果父尊动用了这门秘术,那是从何时开始?”
“当然是越早越好。可能从你们一出生,兀叽便开始挑选适合‘蛞’的子嗣,他要用这种方法存下巨大的力量,维持魔族的强大。”
禾锦脑中忽然“嗡嗡”作响,很多话都听不清,眼前一阵晕眩站立不稳。余子书伸手将她扶住,害怕她摔倒在地,却被她用力推开。
她笑了笑,脸色惨白如纸,“原来父尊只是将我们当作权利的棋子,无论我们是自相残杀,还是全军覆没,魔界都会强大起来,鼎立六界。”
余子书静静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他知道有些事她必须去经历,才会长大。
“原来父尊……从未爱过他的任何一个孩子。”禾锦笑着笑着就落下了泪,紧紧揪住心窝,蔓延开辛辣的疼,“生下我们,也不过是为了繁衍生息。我们从一出生,就已经被定好了命运。”
“都过去了。”余子书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过去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禾锦面色惨淡,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你说,父尊会在谁的身上种下‘蛞’?”
“他会选力量强大之人,因为是从诞生之日开始种下,那么他会选血统纯正之人作为容器。”
“那么说我也在其中?”禾锦细细想来,连浅浅的呼吸都晓得心惊胆战,“大哥、二哥、三姐肯定是,还有四哥、五哥,九哥也算,再加上流放的七哥和十哥,整整八个人。”
“蛊虫每九归一,一化作九,应当产下九枚‘蛞’。”
“还有一个……”禾锦愣怔地抬起头,嘴唇因为冷风而乌青,“是我?”
余子书点头,“你母妃身份尊贵,兀叽定会为她的子嗣留下一枚“蛞”。”
禾锦闭上眼睛,仔细去捋思绪,可仍然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十六哥哥出生卑微,血统更是低贱,父尊绝不可能为他种下“蛞”,西魔主又为何一直追杀他?”
“我也一直想不明白。”
“难道并非为了‘蛞’?”禾锦瞳孔微微一颤,“那是为了什么……”
“西魔主现在控制魔宫,拥有魔胎,他会想方设法得到黑狗之力。如此一来,他既可以称霸六界,又可以名正言顺地控制魔界。”余子书抚平她蹙起的眉头,想让她放松下来,“‘蛞’极其顽固,它的特征会随着血脉传给下一代,如果兀乾水身上种下了‘蛞’,则会蔓延到他的子嗣身上。”
“所以,他的遗腹子身上也有‘蛞’?”
余子书点头,“但是西魔主不会杀他,他还要靠他统治魔宫,他的目标一直都是你。所以你必须要保护好你自己,西魔主的阴谋才不会得逞。”
原来的胜负的关键就在她这条命上。
禾锦深深吐出一口气,直勾勾地盯着某一处,“所以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先发制人,杀掉魔胎,获得黑狗之力。要么杀掉西魔主,夺回魔宫,重掌生死大权。”
余子书有些忧心忡忡,“不到万不得已,答应我不要走第一条路。”
“为什么?”
“我怕黑狗之力过于强大,会让你迷失本性。”
她早就迷失了本性。
那些人一逼再逼,让她变得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头顶的梨花树一阵颤动,跳下一只狐狸。靳褚抓了抓有些凌乱的毛发,踩着猫步朝禾锦走过去,逐渐变成人形。
“不管你走哪一条路,我都会陪着你。”靳褚说完还特意看了余子书一眼,似乎在无声地挑衅着他,“不管你是否迷失本性,我都会一如既往。”
他把情话,说得比歌还动听。
可禾锦听完,只关心一个问题,“你偷听?”
靳褚顿时就尴尬了,抓了抓头发,“我没有……不是,就听了一点点……也不是很多……”
第316章 难眠之夜
第316章 难眠之夜
雨下得干脆,很快便落尽。
三人整理干净,准备打道回府。靳褚正打算扑进禾锦怀里,享受她温暖的怀抱,却没料到她转身跟着余子书走了,一点也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靳褚来的时候霸气横生,走的时候凄凄惨惨,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头追。他索性变成狐狸,踩着禾锦的脚步前行,一路上耸搭着脑袋,萎靡不振。
当他抬头望着并肩的两人,怎么看怎么美好,总有些刺眼。
渐渐地,他的脚步便慢了下来。
有些不明白她都不理自己了,为什么还要追上去。
可是当他停下之后,禾锦却回了头,什么都不必说,只蹲下朝他伸出两只手,就已经是治愈心伤最好的良药。
靳褚一路扑腾,跳入她怀中,一个劲地往里钻。他总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很多,其实只要她心里有他,其他都不重要了。
余子书侧头,伸手摸了摸狐狸的毛发。因为太突然靳褚没来得及躲,被他摸了个正着,一手柔滑。他轻轻笑了起来,嫡仙一般的容颜,爽朗如风,恬淡如云。
靳褚郁闷地趴在禾锦手臂上,摇晃着他的狐狸尾巴,“小爷的头是你能摸的吗?”
余子书莞尔,又抓紧时间揉了两下,揉完便不动声色地收回去。
禾锦笑道:“臭狐狸,还真是死傲娇。”
“岂止傲娇。”
靳褚冷哼一声,不做理会,维持他高傲的模样。
月光撒满他们走过的路,两人一狐,倒也其乐融融。
江瑜将灵药制成药丸给兀瓴服下,想了想又渡入灵力调整好他的内息,吹灭灯火离开让他安然休息。
夜色已经笼罩下来,妖界白天晴空万里,夜里便星辰满目,确实是美极。
他仰头望着树上的祈梦之,打趣道:“小梦,树上很凉快吗?一直待在上头。”
祈梦之瞥了他一眼,冷漠地收回视线,“树上很安静。”
“再怎样也得下来,成天爬树干嘛?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咱家养了猴子。”
祈梦之:“……”
他抓住赤焰剑从树上一跃而下,抖落一地桃花,正好落了江瑜满脸。
他一点也不介意地笑了笑,拍掉身上的花瓣,又嬉皮笑脸地跟了上去,“小梦啊,这里房间甚少,他们爷孙都去隔壁人家睡了,腾了三间房出来。十六殿下是伤员得睡一间,小锦回来得睡一间,只有委屈你跟我一起睡了。”
祈梦之想都没想,直接道:“我睡树上。”
“这怎么成?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其实我对你好得不能再好,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