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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监慌慌忙忙地闯进大殿,跪在风绫跟前,大祸临头的模样,“王上,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头恶兽,谁都挡不住,直奔大殿而来!”
“什么恶兽?”
“奴才不知,奴才没见过!”
“哼。”风绫冷哼一声,拂过凛冽的衣袍,“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在这里闹事。”
衣袖带起的风都是锋利的,亓挚下意识将金桐抱在怀中,伸头往门外看去。余子书伸手制止了他,随即转身跟在风绫后头,“你留在这里。”
亓挚听话地留下。
风绫到门外一瞧,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靳褚化为巨大的幽荧,一身银白色的毛发剑拔弩张,凶相毕露,一点也不像个神兽。它背上还屯着一个女人,清浅的衣衫掩不住她的风姿,一看便知是谁。
“他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风绫如是道,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幽荧跟前,抬起眼睑与他直视,“闹够了吗?”
幽荧吐出一口粗气,冷哼了一声,“还没有闹够。”
风绫一点也不想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只微微侧头,望着他身后的人,“把锦儿放下来。”
“小爷做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幽荧四爪蹬地,傲慢无比,他扬起长长的尾巴将禾锦卷起放下,随即化为人形将她揽入怀中。
余子书踏出殿门,便瞧见这一幕。
靳褚还是和他记忆中的一样,一把揽住禾锦,意气风发。禾锦看不见,下意识地抓住靳褚的手臂,那种依赖而相互熟悉的姿态,刺痛了余子书的眼睛。
他想到那一梦三生,想到她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睛,后背就会升起一股凉意,吓到大汗淋漓。
难道从始至终,他才是横插一脚的那一个吗?
风绫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已经很好地隐藏了他眼中的厉气,“靳褚,你再敢这样没规没矩,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靳褚正想反驳,被禾锦扯住了衣袖。
她神色平淡,声音朗朗:“是我让他带我过来的,你整日将我关在那小院里,还不允许我出来透透风吗?”
这话说得轻巧,却是在痛诉风绫的手段。禾锦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妄想将她束缚的人,风绫再怎么情有可原,她也不可能没有一丁点怨言。
风绫停了很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可以很清晰地看透别人,却很难被别人看透,“我只是担心你的眼睛,并没有其他意思。”
他有没有其他意思,在场的人都懂。他无非是想藏着禾锦,谁也不给罢了。
靳褚凝起了眉目,浑身绷紧,似乎他再多说一句就会扑上去跟他斗个你死我活。
“算了。”禾锦两个字就化解了即将爆发的争斗,风扬起发丝轻抚脸庞,精致如画,“我是来找子书的。”
风绫和靳褚同时顿住了。
他们两个为她争锋相对、剑拔弩张,可她心里装的始终是余子书。
她的话音落了许久,余子书都没有动一下,如同神坻立在门口,只踏出半步,另外半步还不知该不该踏下。直到禾锦主动往前,被台阶绊倒的时候,他才微微动了脚步。
靳褚先于风绫扶住她,埋怨道:“你急什么?他还能跑了不成?”
禾锦被他的话逗笑了,刚想回他点什么,手臂忽然被人抓住,轻轻一拉,就将她跌跌撞撞拉入自己怀中。
余子书单手揽住禾锦,视线扫过他们二人,最终落到风绫身上,“在下有事不能继续陪着妖王,还望见谅。”
风绫即使面色不太好看,可也只能如此,“天尊放心去叙旧吧,只是宫中已备下好酒仙肴,莫要错过了。”
余子书微微点头。
靳褚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要把人带走?”
“我想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靳褚把唇一抿,伸手拽住禾锦的衣袖,一脸没得商量,“不行!”
余子书难得蹙了眉,面上笑意全无,“我和她许久未见,有些要紧事要谈。”
“就在这说。”靳褚生怕他跑了,顿时拽得更紧了,“有什么话我不能听?”
两人就此僵持不下,谁也不让谁。
禾锦终于开口:“靳褚,你去看着亓挚吧,我和子书说完事情就过来。”
无论余子书怎么施压,靳褚始终咬定不肯松口,唯独禾锦说完这话,他下意识松了手,任由衣袍在手中滑落,怅然若失。
余子书似乎比平常要急躁一些,他一把抱起禾锦,转身消失在原地。
留下靳褚和风绫两人,孤独地立在原地。风绫向来大度,挥挥衣袍,仍旧高高在上,“其实你在她心里,也不过如此。”
靳褚最听不得这话,转头瞪着风绫,露出龇牙咧嘴的凶狠模样。
亓挚探出脑袋,不解地问道:“我哥去哪了?刚才都还在……”
靳褚正无处发泄怒火,怒吼道:“死了!”
亓挚吓得缩回了脑袋,他怀里的金桐也吓得往他怀里钻,露出一个颤抖的小屁股。
靳褚化为狐狸,三两下就跳到了别处。
风绫摇头轻笑,似乎是在讽刺靳褚的失态,可笑着笑着,嘴边的笑意就淡了下去。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意有所指,“闹吧,闹得再大点也无所谓。”
第296章 所谓答案
第296章 所谓答案
上次一别,似乎许久未曾见过子书了。
禾锦叹息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像个孩子一样埋在他脖间,低头不语。
余子书寻了个说话的好地方,轻轻落下,就落在后院一个不起眼的屋顶,正好有遮天蔽日的大树遮挡,没有人会看到他们。
禾锦又闻到了熟悉的花香,深呼吸了一口气,笑道:“这不是梦回草吗?兜来兜去还是回到了这里。”
“这是哪里?”
“我住的院子。”
余子书看了两眼,淡淡道:“这哪是院子?牢笼还差不多。”
禾锦掩唇轻笑,“可不就是牢笼。”
余子书倒是能理解,“风绫一心想将你留下,你却心心念念着别人。他向来高傲眼里容不得沙子,也难怪会如此失态。”
禾锦反问道:“你也觉得他做得对?”
“爱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余子书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声音轻柔,“他付出的比你多,就注定会被你所伤。”
他的手心温柔,让她很容易就放松了身体。禾锦仔细思索着,枕在他手臂上,无比地惬意,“子书,你说风绫为什么会喜欢我?”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
“那你呢?”禾锦偏头,似乎很在意他的回答,“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余子书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顿了许久才道:“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可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是禾锦想听到的。她听完什么反应也没有,嗓音反而变得冷清,“如果我不是白梨,你还会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难倒了余子书。
如果禾锦不是白梨,他从头到尾都不会注意到她,更别提会喜欢她。
可她不就是白梨吗?
也正因为她是白梨,白梨是她,才会有这么多的爱恨纠葛。
禾锦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说实话并没有想象中的心痛,只是有些失望罢了,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如今说出来也不过是想求个肯定。
“靳褚重生一世,仍然会喜欢上我,这证明他喜欢的是我本身,和姻缘线无关,和七情六欲无关,有关的只是我这个人。”禾锦说完苍凉地笑了,“可你喜欢上白梨,是因为姻缘线,喜欢上我,是因为白梨。你究竟喜欢的是我,还是你忘不掉的梦?”
那一瞬间面对禾锦的质疑,余子书仍旧答不上来。他只知道,“无论你是白梨,还是禾锦,又或是变成了什么模样。无论我是失忆,还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