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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仙人并不只是从来就有的,人也可以变成仙人,如果丁家的那位仙人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只是学了仙法呢?既然原本就是人,就像那喜欢吃酒果宴的仙人一样,也有喜欢美女的仙人。”
金玲的脸色白了三分,又道:“我曾在逛街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男子,看我的眼神令我很难受,他的样子,和阿伞妹妹说的那个仙人差不多。”
满室寂静,阿伞悄悄握住了金玲的手,担心地看她,金玲摇摇头示意没事,她觉得阿伞比她坚强。
“无论是人是仙,总归也分善恶。”秦九是最快接受冲击的,他经历的事多,也与那仙人有过交流,自然比别人更知道仙人人性的一面。他也隐隐觉得,仙人并不是超凡脱俗,只是对凡尘不在意罢了,似人看蚂蚁,不会把它当做同类,自然也不会有交集。
金云耀、金树青也不是那般单纯之人,只是对仙人过于崇敬,心里美化过多,以至于不敢置信。金玲一番话戳破美化镜,二人很快接受了。
“是我们把仙人都想得太完好了。”金树青有些惭愧。
“如今丁家供奉的仙人,敌对于金家,该如何是好?”金云耀担忧道。
阿伞眼睛一转,想起金玲描述过的仙人的样子:与秦爷爷一般年纪,和蔼可亲,像是庙里供奉的佛祖,御剑而行,转眼就不见身影。阿伞觉得,能御剑而行,必然有一定的修为,加上修炼多年,应该不输于印云清。
“我倒觉得不用担心,若丁家供奉的仙人是个厉害的人物,看上金陵姐姐可能会直接劫了去。仙人能御剑而行,我们是无法追踪的。而如今他却让丁家骗婚,怕是修为不够,至少不能御剑飞行;二来,丁家求亲许久未成,也未尽力求娶,那仙人却未离开。恐怕那仙人的真正目的是另有其人,能让仙人惦记上的。。。”
阿伞话未说全,在场的人也都明白得*分。三个大人对视一眼:这个小狐狸。
阿伞心里却仍有疑点,这交易双方,到底有什么共同的利益基础,要知道,即使没有印云清,丁家对付金家的胜算,仍是很大很大,丁家的目的,必定不是金家这么简单。
金家密室。
金云耀从暗格里取出一枚兵符,金树青见了,道:“表哥,你真要用掉这份恩情?”
“既然那仙人的目标不是我等凡人,那与丁家的博弈,这次是一定要赢的。不过是一份恩情,比不上金家子弟的性命。你明早就拿着令牌赶往南墩城,除了借兵,另外要将族内弟子全都接回。”
“这。。。离训练结束还有两个月,就不能再等等?”金树青再三犹豫。
南墩城距离北陵城近千里,是座兵城,城里军民合一,人人骁勇善战。因金家祖上在南墩现任城主小时候救过其母子一命,算是欠了金家一份恩情,便许了金家一块可调动五十精兵的虎符。更是在丁家脱离后,知道金家困境,秘密帮助金家护送了一批弟子到南墩城进行最好的军事训练,今年十月,这支受训后的弟子将回到北陵城,保卫金家。
金云耀摇头,沉重道:“这个关头,半点疏忽不得,事先回来,才能早有准备。最多再缓一个月,就出发吧。”
金树青接过兵符,深深看了一眼金云耀,道:“放心吧表哥,我一定尽快赶回北陵。”
自那日后,阿伞就待在金家不再外出,托人给吴家夫妻带了话,把阿伞小铺转到了他二人的名下,让他们自行处理铺子,她不再经营了。又托了金家人在暗中保护他们,阿伞才放了心。自从存了修仙的心思,阿伞对做生意早已褪了热情,所以放手得干净利落。
金云耀和秦九则是对阿伞愈加高看,把她当做大人来对待,金玲也常和她说:“阿伞妹妹,你太聪明了,做你的姐姐压力好大啊。”
阿伞苦笑不得,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她其实都三十岁了,根本不是什么小孩。职场打拼几年,多多少少学会了一件事情各个方向多想想。
只是这次,事情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即使她瞧不起印云清,但人家修仙者的身份摆在那,想捏死她易如反掌。阿伞好不容易有了修仙的希望,自然不会希望有人来破坏,印云清已经被她拉到了黑名单中,成为了要对付的人。
对付比自己强大的人,只能智取。阿伞能想到的东西,只有那个了。想必,他也会用同样的方方法对付即将在酒果会到来的修仙者吧。
只能看,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一时间,北陵城内,无论是家族还是个人,风云暗涌。
由于印云清对金玲的觊觎,金玲很少出门,整日待在家中,与阿伞闷在一起。阿伞很快地就发现,金玲不如原来活泼好动。
稍微一想,阿伞便明白了缘由,只待找个机会开解一二。
☆、第十章:偶得地
一盘金黄焦脆的脆皮烧肉,剩下了一半。阿伞皱眉,看着金玲趴在桌子上,没有任何想继续吃的迹象,与平日里贪**灵的模样相去甚远。
“玲儿姐姐,最近你都没什么胃口,看着瘦了三分。”
“嗯。。。”金玲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金玲最在乎的东西,一是美食,二是自己的体重。当下却对此提不起任何兴趣,阿伞想了想,突然凑近金玲身边,柔声道:“在想些什么?”
“我当初要是拜仙人为师就好了。”
金玲说完,回过神,有些尴尬地看着阿伞。
阿伞听到这话,心中更是了然,金玲怕是后悔此时没能力保护家里,便道:“玲儿姐姐,你不必太纠结。若当初你违背本心去修仙,你自己也不会开心,金伯伯和师傅他们也不会开心。你要相信,大家都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而不是有负担。”
“可是。。。可是,现在我不仅没有帮到家里,还给家里惹祸了。”
“胡说什么,这事只能怪到利欲熏心的丁家和那位色令智昏的狗屁仙人身上。玲儿姐姐,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我们现在并不是绝对的劣势,你明白吗?”
金玲沉默,许久,握住阿伞的手道:“你总是比我冷静。谢谢你。”
“遇事冷静,脸小三分。”阿伞难得讲了个笑话,逗笑了金玲。
不远处的金云耀见女儿重新笑开来,放下心,对一旁的秦九说:“你这徒弟,有时候理智成熟不输给你我。”
秦九笑着摇摇头,道:“太理智的人,日后怕是会陷于感情。孩子的路,还是让她们自己去探索吧,不必处处担心。”
“昨日丁齐又上门讨要酒果会主持权,这次若是金家继续主持,丁家便不再继续提供上好的果酒。如今丁家供奉着一位仙人,有恃无恐,怕不再只是威胁。”
“酒果之事好办,我另有办法。”秦九道,与酒果酒储存越久越好喝不同,用来做菜的酒果酒必须新鲜,菜的味道才会鲜美。一样的是,生长年份越长的酒果越是上品。
金云耀听秦九这么说,眼睛一亮,连道了三个好。如此,受丁家的制约,又减了几分。
随着酒果成熟的日子渐近,不仅是大人们忙了起来,阿伞和金玲也少见人影。
阿伞除了呆在厨房里学菜,就是整天都躲在金家的藏书楼里,好在这个世界通用的文字仍是繁体汉字。金玲也一改往日的调皮爱玩,跟着阿伞在藏书楼里翻书。金家是书香世家,几代以来,藏书楼也建到了五层。阿伞一边寻找自己要的东西,同时也在一些古老的书籍中窥到了修真的片影,那些书籍早已老旧不堪,百年来无人碰过。
又过了些日子,阿伞和金玲开始偷偷往城里的药店里跑。金云耀想派人打听一二,被秦九拦住,只道应让两个小家伙去做做自己的事。金云耀便只叫了人好好保护二人。
“呵呵,她们长大了。”秦九笑道。
金树青也笑,道:“既然小辈们都如此费心力,我们可不能落后了。”
三人又在密室中商量了一会,散去。
这日,阿伞躲在藏书楼角落里睡着了,脑袋下枕着本记载北洲异事的古籍,金玲则是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过了些时候,阿伞才转醒——
“唔——”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没想到自己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阿伞拿起古籍,准备继续看,却发现古籍的页脚被口水侵湿了。
“糟了。”阿伞拿近查看,被侵湿的纸张有些透明,隐隐可以看出里面夹着其他东西。阿伞赶紧比较了一下这页纸与其他页,果然,这一页厚了些许。
想了想,阿伞还是将书页划开,里面掉出一张古黄的薄纸,对折成两半。
薄纸上寥寥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