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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弄不清缘由,又不好意思明说,只好摸了摸胡子,装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正准备开口说话,却看到一坛酒出现在阿伞耷拉在地上的手旁,一时惊喜,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嘶!”(未完待续。)
☆、第二六九章 第七
虽然声音极轻微,但两人都是修道之人,自然没逃过二人的耳朵。两道目光都聚集在已经脱离第七下巴一半的长胡子上。
阿伞立刻闭上了眼睛当做看不到,大能修士虽有白发白须者,但面庞无一不如婴儿般饱满,这第七看上去十分稚嫩,却是那娃娃脸,怪不得要粘上假胡子。
第七小心翼翼地看了阿伞一眼,迅速将胡子粘了回去,再将那酒坛隔空取到手中,而后身形一晃,跃上一棵高耸的树上,开了酒封便喝起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不记得了。
阿伞越想越觉得好笑,又不敢出声笑开,只能闷在胸腔里,只是这一闷笑,只觉得胸口的肋骨被震得生疼,大惊之下不敢再笑。
“这身体为何会这般弱?”阿伞惊疑不定,那生息丹的功效自然不用多说,受损的神魂不仅修补完毕,还恢复了八成,但身体却是如瓷器一般脆弱。阿伞空间里还有一些疗伤的丹药,但这时抬手都难,就算摄取出来,也喂不到口中。
抬眼望向那背对着她,靠在一棵无叶的高树上喝酒的白衣修士,阿伞微微挑眉,他现在估计臊得慌,肯定不愿面对她。撞破这哭笑不得的事,阿伞也有些尴尬。只想起中学时那个六十多岁毛发依旧茂密的教导主任,被调皮的男孩子撞到,那顶假发掉下来露出那光秃秃的头顶,那时两人相视,大概比那正喝酒的前辈还尴尬。
“对了,怎么忘了另一个好喝酒的家伙。”阿伞一笑,将芥子空间里的白猫摄出,那白猫一落地。就要往阿伞的怀里扑来。
阿伞立刻用意念制止了白猫的动作,白猫的动作顿住,一双漂亮的猫眸盯着阿伞,满是不解。这时阿伞的手边又出现两瓶丹药。
“长生乖,将丹药喂给我。”
白猫上前用嘴叼起丹药瓶,用牙齿咬开封住的红布,滚了滚瓶子。几颗圆润的丹药滚了出来。白猫用尾巴一卷,凑近阿伞,将丹药送到阿伞嘴中。阿伞张开嘴。丹药入口便化作清流流进喉中,滋润阿伞的身体。
接连吃了三颗丹药,阿伞的神魂早就有了饱和感,但身体却是饥渴的状态。于是便让白猫只拿恢复身体的丹药喂她。
第七的神识一直在分心看守着阿伞,见白猫连续喂阿伞吃了下了十余粒丹药。心中震惊。连续吃下这么多修补的丹药,这女娃娃居然没有丝毫不适。
阿伞吞下第十九颗丹药,这时丹药瓶里的丹药也见底了。轻轻动了动手腕,没事。阿伞这才小心翼翼站起来。不敢用力撑地,只能一面靠着身后的土块,一面扶着起来。她能感觉自己的身子骨还是很脆弱。
“看来还需要更多的能量……”阿伞想到。只是她身上治疗肉体的丹药已经不多了,这次一口气吃下十九颗丹药。就算没有副作用,她还是觉得有些腻味。
“前辈。”阿伞轻轻开口,向那树上的第七恭敬叫道。
第七听见阿伞叫唤他,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只好将酒收起,飞下树下来,道:“女娃娃,你找我何事?”
“……”阿伞行过门派最高的敬礼,才道:“前辈,弟子这是在哪里?”
“行这大礼作甚,你这娃娃怎么瞧得出我是无均的弟子?”第七说道,“你真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阿伞岂能不知,但门派里除了清崖子和那些个神君,估计没人会知道。她这会儿怎能承认。
“我观前辈使用土行术法,隐隐有些明灵派的土行功法的影子。”接着阿伞镇静地举起左手,上面套着一个铁环,又道:“弟子的确不知这是何处。前些日子出了差错,被罚在沉思崖面壁十年,不像那日罡风来得突然,我在崖边烤肉,一个不防备,就掉了下来。”
说着,阿伞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当真是魔怔了,都忘了运气飞行。但想起来也是来不及了,下面的风吹得更厉害,我的真气只剩一层。最后只能眼睁睁地往下掉。”
第七有些狐疑,问道:“你失足掉下来这酒和鹿腿居然还是好好的?”
“那也是弟子最后的念想了,我见下面好像无底,跌下来也是个死。死前有美酒美食陪葬岂不快哉。当然要小心护着它们。咦?我的酒和肉哪去了?”
第七老脸一红,这女娃娃难道还不知道是他吃了。又转念想到自己不问自拿,吃了她的酒和肉,总归是不好。但他一个大人,岂能在小辈前落了面子,当下坦诚道:“你那酒和肉都被我吃了……不对,那烤鹿腿是我一人吃的,但酒却不是。六师兄也吃了你的酒,这锅我可不能一个人背。”
第七抓了抓胡子,又很快放下手,生怕又不小心被扯了下来,又接着道:“不过你吃了我的生息丹,算是抵了你的酒菜钱。”
阿伞自然不会得寸进尺,这时转移了话题已经合了她的意,当下道:“自然是弟子赚了前辈的便宜,那生息丹可是修仙界响当当的疗伤圣品,就是人存一口气,都能将其恢复得完好。岂是一坛酒一串肉能抵得了的。”
“那是自然。”第七说道,见阿伞不记自己偷吃了他的肉,也不提方才那尴尬事,第七显得自在的多了。只是目光转向阿伞显得有些孱弱的身体和苍白的面孔时,又抬手抓了抓胡子,转过身去不看阿伞。
“那生息丹若真有这女娃娃说的这般好也就罢了,但看她的身体,根本没有完全恢复……别说完全了,就是恢复三层也是好的。”第七想了又想,“到底还是我占了她的便宜,那酒和肉是女娃娃用来陪葬的,可我的生息丹对我来说就和兽林里的野兽粪便一般,一点用处也无。还况刚才这女娃还给了我一坛好酒,是个乖娃娃啊……”
阿伞见第七背过身,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又是抓耳又是挠头,一副苦恼的样子,更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如此。
大概大能者的想法不是我等小辈能都猜测的,阿伞只能这么想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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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 老者
就在第七纠结不定时,他收到了自家六师兄的传音,“七师弟,速带那小女娃到五师兄的洞府来。”
第七收起传音符,转身道,“小娃娃,这回你得和我走一趟。”语罢,提起阿伞就往灰林外飞去,但总归记得阿伞身体尚弱,动作没有太粗鲁。
阿伞临空而起时,忽然记起白猫还未跟上,但四下望去,却是找不见白猫的身影了,不知跑去了哪儿。阿伞心中着急,这家伙怎么又乱跑了,没有九方陪着它要怎么找回自己。
纵然阿伞心急,第七也是不能停下半刻,既然师兄让他速带这小丫头过去,就不能慢了。很快,阿伞就发现自己进了一座山里,第七在山的半腰降落,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一处洞府前。
第七放下阿伞,提声道:“五师兄,我带人来了。”说着领着阿伞进了洞府。
阿伞进了洞府后,迅速扫了一眼就又低下头,此时洞府中有着四个各异的人,一个五大三粗、敞胸露肚,一个瘦削且高、手持毛笔,一个身着布衣、头戴冠帽,最后一个白发长须、正是之前阿伞见过的另一位修士。四人看上去就似寻常人,阿伞分辨不出他们的修为,但想来不会比门派里的那些神君差。
“见过各位前辈。”阿伞给四人行了大礼。
“就是你这个小娃娃从上面掉下的?”第四上前几步,拉过阿伞的手,“让我探探你的根骨,我可不信你不是什么老妖婆。”
阿伞的手腕瞬间被第四捉住,第四压根没有想过收住力气。只听得“咔”的一声,阿伞手腕骨又断裂开了。阿伞这时心中微怒,她敬他们是前辈,自然也是想他们尊重她。这大汉初见就要探她根骨,她岂能不生气。
第四听到那骨碎声音一愣,没想到这个女娃娃竟这么不堪一击。阿伞趁他愣神的瞬间狠狠抽回自己的手,也不在乎那骨头再次碎裂。
第三瞧见阿伞的动作。知道这女娃娃生气了。也晓得第四有些鲁莽了,那女娃娃上来就给他们行了师门敬礼,第四却是贸然出手。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娃,犯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