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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成突然被问起,神色之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自阿伞和金玲走了之后,容成觉得日子过得更寂寞了。总想着那两个小徒弟在那边会不会受人欺负,隔三差五的,容成便会带上一壶酒来到两座小坟边。
“二位师兄,你们可要保佑那两个女娃啊。师弟我收了她们为徒,却没有尽到为师的义务,早早便让她们离开了。也不知道她们过得舒不舒心……”
只有当了爹娘的人,才知道忧心子女的滋味。容成有时候会盼着自家两个小徒弟回来一趟,有时候又恨不得她们飞得高些远些,别因为自己一个臭老头回来。
那日,容成忽然心念一动,来不及和自家两个师兄念叨,就往北陵城的方向飞去,当他看到一整座城都沦为废墟之时,容成差点从半空中摔落下来。这明显是*的痕迹,不知是哪个修士如此丧心病狂。
待容成发现城中无一人生还,才知道这下手之人不只是想毁城,更是有目的地进行了城灭。
“这简直丧绝人性啊!”
容成心口有如一块巨石被堵住,忽地想起这方圆还有两座人类大城,容成立刻赶了过去。但是却晚了,那座城看上去比北陵城毁灭还要早。容成又急着赶往最后一座城市,但依然是晚了,只遇上了已经收尾的两位灰衣修士。
容成以一对二自然不敌,被两个灰衣人击伤,容成不得已逃离,到了边缘的一些小镇小村时,容成眼睛都红了,就连这些小聚居地没被放过。
后来,容成再次回到北陵城,引了大江里的水,将北陵城变做了一个湖,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就长埋于水下。
再后来,容成呆在小山谷里再也没有出去过,只是每当喝起壶中的酒果酒,便会想起那个城市里淳朴的人们,想起那酒果盛宴的热闹。这时他也庆幸那两个小丫头离开了,免得又要伤心欲绝一场。
南乐扬寻上容成的时候,容成见到这个满眼通红的少年,才想起他就是当初与自家两个徒弟做过伴少年。心下也是十分怜悯他的遭遇。
当南乐扬问起他阿伞和金玲时,容成自然不会告诉他无均门的事,只说了那两个丫头已经离开了。听到这个消息,那个少年当场就发了疯。
“都不在了!都不在了!那就一起毁掉吧。”
容成见南乐扬发狂,对着山谷释放术法,立刻动手想擒住南乐扬,哪知南乐扬还带有帮手,当看到那两个灰衣修士时,容成是大吃了一惊,不敢置信。
他身上还带有伤,就算是一对一都讨不了好,只能看着南乐扬将小山谷给毁了,连带那两座小坟也没有躲过毁坏。
“死了,都死了,那就一起死吧。”南乐扬指着一样红了眼的容成道。容成自眼睁睁看着师兄的坟被毁掉之时就发了怒气,这时也有意拼死一搏。只是南乐扬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是叫人放了他。
容成知道南乐扬想通过他找到阿伞她们,想到两个徒弟,容成熄了死了的心,若是自己死了,那两个孩子回到北洲得多伤心。再者,当初师兄们活着的时候的他不能帮他们洗冤,师兄们死了还要遭受毁坟之难,他这个做师弟的一定要报上这一仇。
容成一路逃亡,两年后终于摆脱了迟雪派的追踪。(未完待续。)
☆、第二五一章:无题
之后的事情便简单得多,容成遇上了吴炯,听他口中说起‘阿伞’,寻思颇久,便跟了上去,远远吊着。他也不知道吴炯口中的‘阿伞’是否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大约是不晓得自己接下要去哪儿,又或是思亲心切。
容成便跟着吴炯留下的痕迹一路走了下来。
后来阿伞半途改道,容成却继续向南来到了白陵城,因着是东洲大门派出身,容成自然见过不少好东西,就留在了万宝阁做了没甚权利的朝奉,只是鉴定没甚大用的古玩。
这其中的一些事,容成不想小徒弟听了难过,就没有多说。
“遇上了一些麻烦,为师会解决的。”容成说道,那南乐扬毕竟阿伞儿时的好友,容成不想阿伞担忧,故而就隐瞒了下来。又问道:“你在东洲那边过得如何?”
“师父,徒儿此次过来,是想请你回无均门的。”阿伞说道,同时将她回到无均门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大致都讲了一遍。
师徒两个都是报喜不报忧的,都是将好的说大些,坏事化小些,再化了了没说出口。
容成听到阿伞说起容阳已经扩招,如今几十年过去,也有几百弟子了,心中滋味难明。说不清是喜还是涩,但总是开心多一点。
“你做的是对的。”容成道,“我们死守着祖训不扩招,容阳最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剩下些什么。如今这般做也好,至少容阳留住了。师父老了,容阳的以后还要看你们。”
阿伞自然知道容成是老一辈的人,对祖训通常是死守着的,不是不会变通。是因为压根没有想过变通。如今见容成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消息,也知他心底里是有些难受的,又听他如此说,阿伞开口道:“师父,你这话可说不对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容阳如今可真离不开你。若说到对容阳的了解,可没人能及得上你。有您看着我们我们才不会走歪。那群孩子可天天盼着您回去给他们讲讲容阳的风光往事。还说到时候一定要让你教教他们。”
容成一愣,“让我教教他们什么?”
“小师叔这么厉害,小师叔的师父一定更厉害。等容成师祖回来,一定要让他教我几招更厉害的。”阿伞学着容阳里那群小瓜娃子说道。
容成一笑,心里也涌起想见见那群孩子的意愿。
“师父,上阳功已经找回来了。”
“你说什么!?”容成激动道。那上阳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日没有个准音。他一辈子都放不下。
阿伞便将拿到上阳功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如今容阳尚弱,要保住上阳功,就不能立即为师伯洗刷冤屈。”
容成眼睛红通通的。原以为没有希望了,这时忽然听到有机会为师兄洗雪沉冤,一时激动得不能自己。“无事,反正都等了这么久。再等着日子也无妨。最重要的事,师兄终于有机会……”
男儿有泪不轻弹,容成哽咽,泣不成声,原本被凉透的伤心处被暖了一把,逼得那结了冰的生生化作了泪水。
忽地,容与擦了擦眼睛,一甩衣袖,恢复了常态,“有人来了。”
阿伞微微一想,道:“师父,我在这北洲行走,还多亏了身边有人照拂,我猜正是他们两人采药回来了。”
说起这个,容成记起自家徒弟连颗疗伤的丹药都没得吃,问过才知道那些东西都留在容阳里,容成拍了拍阿伞的肩膀,“你长大了。”
吴炯和万君轮采药回来,瞧见阿伞身边多了个中年的高阶修士,看上去两人似乎很熟悉。上前得阿伞介绍后,知道这男子是阿伞的师傅,他们皆是尊敬行了礼。
容成对阿伞甚和蔼,对旁人却是有些淡淡,吴炯二人也知道师徒二人刚刚相聚,肯定有话要说,也不多寒暄,给二人留了空间。
“阿伞终于找到她师父了,真好,我们就可以放心离开东洲了。”万君轮笑道。
吴炯则是神色恹恹,道:“回东洲的法子还没有着落,你这么早高兴个什么劲。”
万君轮白嫩圆乎的脸堆起一个笑,“虽然阿伞没有提,但我觉得她已经有办法了,我们就等着吧。”
“你自己炼丹吧,我去那边看看。”吴炯扯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往大山深处走去。万君轮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吴大哥看上去怎么好像有些不开心,能回到故土是件好事啊……”想起自己将离开北洲,再见家人的机会更是渺茫,万君轮脑袋一耷,半晌又抬起,目光里皆是憧憬。
这边,容成和阿伞叙旧过后,决定赶往小山谷传送回东洲。
四人一路往北陵的方向赶去,容成几回情绪稍稍有些不稳,越靠近小山谷,容成却是放慢了速度。
是夜,阿伞拿了自己酿的酒,来到在山顶独自望月的容成身边。
“师父,这是徒儿酿的酒,您尝尝。”
容成接过酒壶,仰首灌了一口,顿时脖子连着面庞都烧红起来,“好酒,够烈。”
“师父,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凡人,终是难得长生,就算是大能们,几千年后不过与黄土一道任风吹扬。更多时候能证明一个人存在的,是我们的记忆。”阿伞说道,“只要我们还活着,师伯他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