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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印云清倒在地上,双手捂在心脏处,眼睛张得老大,死死盯着阿伞的方向。阿伞心下一颤,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印云清。用脚踢了踢他,没反应。又用了几分力气踢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阿伞这才慢慢蹲下,颤抖着手去探印云清的鼻息。
真死了!
阿伞一屁股坐到地上,茫然无神,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杀了人。
在得知丁家有修仙者相助,阿伞脑中闪过各种可能。
向来不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阿伞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到另外一个修仙者帮助的可能,做了最坏的打算,阿伞不知修仙者与常人的区别有多大,但只从印云清把人当刍狗一般的语气中就可得知,凡人在修真者眼中什么也不是。
那么,金家与她最大的障碍,应该在丁家那位修仙者身上。
与其他人迷信修仙者就是仙人,不死不灭的想法不同,阿伞知道修仙者原本就是凡人,身体也会受伤、死坏,阿伞便想到了下毒。
即使不能毒死修仙者,至少也能让他身体受损,无论如何,不能干坐着什么也不准备。
阿伞其实对下毒并没有多大信心,在发现印云清喝了酒果酒后有了醉意,阿伞才决定尝试一次,人喝醉时,防备最低,毒效大约会发挥得更厉害。
阿伞想过印云清没事、受伤、或是昏迷过去。
但她没有想到,城里老大夫推荐的最毒的毒草,竟能这么快就毒死了一个修仙者。
其实阿伞的想法对了一半,她虽没有对修仙者太过迷信,但也高看了修仙者。印云清只是筑基中期,在醉醺醺的状态下,毒性突发,根本来不及运起真气护体,更别说那点儿丁薄的真气能够抵抗住药效。
“啪!”
阿伞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两只眼睛逐渐有了光聚。直起起身子,转身去看印云清,他还是那副睁大眼睛的模样,让阿伞背后生凉。阿伞伸手,小心地给他盖上了眼睛,心里辗转万千。
眼光下扫,阿伞犹豫了一下,终是把手伸向印云清,从那微微凸起的衣裳里,翻出了几样东西。
几叠银票,想是嫖资;两个小玉瓶,一黑一白、另外就是一张符纸和几颗斑驳晶莹的石头。
阿伞独独被那黑色的小瓶吸引了,只觉得那里面有说不尽的恶意。猜测到印云清的目的,阿伞有了想法,犹豫要不要确定。
最终,阿伞用衣料封住了口鼻,还是打开了黑瓶,并没有任何不对。摇了摇瓶子,里面似乎装着丹药。想了想,阿伞把酒果酒倒入小瓶中,只见听细微的“呲”声,瞬间就没了,却让阿伞吓得够呛,再晃一晃瓶身,感觉到里面的丹药融成了液体。
掰开印云清的嘴巴,阿伞轻轻倒入黑瓶里的液体,仍是酒果酒本来的颜色,印云清大约是将一半下了喉,剩下一半全都溢出,被阿伞谨慎地用布擦去。
“难道是我想多了?”
灌下黑瓶中的东西后,阿伞在印云清身边守了一刻钟,并不见变化。
阿伞很是苦恼,按照她本来的设想,这印云清的修为肯定是不如另一位修仙者的,至少他不能御空而行。他留在北陵城的目的不可能只是美色和金家,最大可能是就是要对付那位修仙者,杀人夺宝。
印云清若想对付比他厉害的人,定然和阿伞对付他的法子一样,用阴谋。而最简单最实用的,莫过于下毒了。
如今,阿伞发现印云清身上并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另一位修仙者的东西,只觉得心中的罪恶感更沉重了。她一直觉得修仙的世界,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以最大的恶意推测着印云清的行为。
阿伞心里堵得紧,隐隐有觉得不对,似乎从一开始她觉察到危险,就想到了用杀人来解决所有,一干二净的彻底。
阿伞摇了摇脑袋,把沉重的东西甩出去,现在并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但还是在心底留了个警惕。把印云清的东西收到怀中,阿伞碰到怀中的地图,拿出来比了比,眼睛一亮。
她之前为了保护在西面的金玲,与印云清向北走了去,却不想歪打正着走了到了藏宝图的目的地,前面那座山便是,只是并不用绕过它,只需向西行,那山洞正在山的西面。
若是印云清在之前看过山里的地图,定然会发现跟着他师傅指的路线西行再北上,与阿伞北上再西行所到达的目的地,竟是同一个。
阿伞并不知道印云清此次进山的目的。出发阿伞给金云耀留了书信,让他们第二天下午带人到山口接人,如若那时她们还没有出来,就进山去寻。
想到此时金家的人应该找到金玲了,阿伞决定去那山洞看个究竟。
☆、第十四章:山洞石室
阿伞最后看了一眼印云清,心底又道了声对不起,转身朝西边走去。
阿伞刚走不久,印云清的尸体突然瘪了下去,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再不久,四周燃起黑色的火焰,将瘪下去的人皮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空空如也的长袍。
黑色的火焰在半空聚成一个人脸,桀桀地笑了一声,又消散开去。
阿伞在漆黑的夜色里穿行,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又要防止弄出大动静引来野兽。终于,歪身一倒,阿伞努力想张开眼睛,眼皮却有千斤重。
那就休息一下,阿伞这么想着,放弃了与困意的挣扎。
“唔。。。”
阿伞伸手盖住眼睛,白闪闪的光刺得她眼疼,已经是太阳升起时了。
休整好后,阿伞继续出发,当她爬到半山腰时,已是气喘吁吁,不过阿伞对于自己的这副身体很是满意,不仅力气大,耐力也强。
很快,阿伞便看到一些痕迹,几处草叶被踩踏,破败地紧贴着土地。阿伞心下一惊,已经有人来过这里,看样子还是最近才有的人迹。
难道晚了一步?
阿伞不甘心,决定前去看看,就算宝物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自己也要看上一眼那个山洞。
沿着痕迹,阿伞很快就看到了山洞,洞前的藤蔓已被人扫开。刚刚靠近山洞口,阿伞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由停下脚步。
莫非洞中有危险?!
阿伞惊疑不定,踌躇不前。
但这不过是转眼间的事,阿伞很快就继续朝山洞走去,很久没有这种探险的感觉了,阿伞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进入洞口,光线一暗,阿伞一手拿夜明珠,一手扶着洞壁前进,山洞不大,却是空旷,道路绕绕弯弯,不见尽头。
阿伞存了疑惑:洞道曲折,洞口又有蔓藤,那月圆之夜的光芒,不可能是从洞中发出的才对。这山洞莫非无宝?
大约前进了两三分钟,阿伞隐隐看到前头有光,将手中的夜明珠收入怀中,迈着更轻悄的步子,贴着石壁向光源处靠近。
是个石室!
从阿伞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镶在墙上的夜明珠,那颗夜明珠不知比她的大了多少,莹莹的光照满了整间石室。
夜明珠四周的石壁是裂开的纹,想来那夜明珠是靠蛮力直接嵌进壁中的。阿伞眼睛一转,提前到来的那位,不是修仙者,也是世俗的高手,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她可以对付的。
不过,这浓郁的血腥味,不只是简单的大出血,怕还是已经失血多时。这石室中到底有何危险?
阿伞决定赌一把,若是此时折回,她日后必会不甘。
闪身进入石室中,阿伞倒吸了一口冷气。
石室中央躺着一个变了形的血人,面目狰狞,眼睛紧紧盯着石室入口,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一般。身上皆是被重物击打过的痕迹,那白森森的骨头粉碎裂开,混着凝固了的血。
“呕——”
阿伞扶着墙吐了出来,脑袋有些发昏。
闭眼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定眼再看那室中的尸体,发现那人手中死死抓着一柄小锤,约摸五公分长宽,锤身虽精致干净,泛有银色流光,但阿伞直觉认定尸体身上的伤口,是由这柄小锤弄出的。
阿伞不敢走近那尸体,转身准备离开。
在阿伞转身的瞬间,尸体手中的银色小锤骤然变大,同时石室里凭空出现一道黑色火焰烧向锤子,锤子里隐隐透出一个人影,很快就被火焰吞噬了去,银锤重新恢复到原来的大小。
这一切都是一瞬间的事。
阿伞感觉背后有异,转身去看,却无任何发现。目光在触及那银色小锤时,阿伞心念一动:自己本欲修仙,当是世俗凡人都有诸多争斗危险,日后修仙不知还会碰到多少奇异怪事,这次或许是我的机遇,不能轻易放手。
强忍着恶心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