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再乱说,小心他们将你也抓去当兵。”绝儿吓了吓他,赶紧将地上那两人扶了起来,陪着笑:“两位大哥,大白天哪有鬼,那只不过是个驯养的僵尸。不过你们放心,他没什么害处。”
“僵、僵尸!?瞎扯什么淡!正常人谁养僵尸!?”
“我看着不正常吗?”赵笙舟走了过来,居高临上的看着他们,“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们是那位长官留下来帮忙的,这样躺在地上,只怕不合适吧。”
“就是。”馒头难得的跟赵笙舟默契的达成了统一战线,抱着胳膊在一旁看起了笑话。
“你们两个就别得理不饶人了。”绝儿暗暗叹了口气,颇觉得有些意外。赵笙舟看起来彬彬有礼,没想到对这两个当兵的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好像充满了敌意。
“两位大哥叫什么?”她得赶紧圆场,毕竟打狗也得看主人,虽然这两个卫兵看起来级别低,但好歹是沈卫勋派下来的国民党军官。
“我叫何烈,他叫魏衔安。”两人中稍高一些的何烈先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冲魏衔安说:“赶紧起来,别丢人现眼了。”
魏衔安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的往阿九的位置瞟了一眼,凑到绝儿身旁小声问道:
“那僵尸真不咬人?”
“不咬,放心。”绝儿见到一个当兵的被吓成这样,觉得好笑,便古灵精怪的对他眨了一下眼,招手让他跟自己离得近些,俯在他的耳边补充道:“只要你别去掀他脸上的那张符纸。”
“噢……”魏衔安不经意地往阿九的位置扫一眼,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抱起胳膊打了个寒颤,然后迅速的躲到了何烈的身后,小声嘀咕了起来。
“我看这群人古古怪怪的,要不然咱们随便找个由头开溜吧?”
何烈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沈处长是那么好忽悠的?还是老老实实按他的吩咐来吧,跟那僵尸离远一点就行。”
“也是。”魏衔安咂了一下嘴,忽然想起了什么,凑到何烈耳边说:“对了,你说这个僵尸的事要不要告诉沈处长?”
何烈听了眼睛一亮,提溜的往绝儿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压着嗓门说:“对!这个就该上报!”他顿了顿,目光忽然敏锐起来,“还有这几个人的关系,咱们也得弄清楚,这么年轻的两男一女,肯定不简单。”
魏衔安连连附和:“对对!还是你心思细,他们肯定都有问题!”
绝儿将重盖房子需要安排的琐事一一跟馒头和赵笙舟说了,安排他们在家里守着打点,自己则去外面订购盖房要用的材料,再去找一些盖房工回来。
这些事看起来麻烦却也不是最难的,临走之前,绝儿心中反复的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赵笙舟,就连他们自己晚上都没地方住。偏偏今天晚上又十分的特殊,她和馒头还需要去鬼市一趟,这个肯定是瞒不了他的。
“绝儿,你怎么了?”馒头跟着她的日子久了,便越来越能察言观色了,见她沉着脸踌躇半晌都未离开,就知道她心里有事,“是不是在担心晚上去鬼市的事?”
“是,倒也不是。”她苦恼的往赵笙舟的位置上看了一眼,“该怎么跟他说咱们的事?”
馒头不假思索:“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他既然是你师父的儿子,你也收留了他,以后总是一家人了。”
绝儿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变得这么懂事了?”
“只是感觉他做人挺对我口味的。”馒头腼腆的摸了摸鼻头,“他也是怎么想便怎么说了,再说人家不是救了咱们么。”他大概指的是赵笙舟刚才跟何烈他们争锋相对的事。
绝儿笑了笑:“那我就听你的了。”
她找到赵笙舟,先将馒头的事原原本本全都告诉了他,又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本以为他会大吃一惊,谁知却意外的平静。
“我就猜想着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赵笙舟炯炯有神的看着她,“你男人的事听着倒是挺玄乎的,只不过我学道这些年也见怪不怪了,只是他的真实身份倒真让人好奇。”
说着他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看了馒头一眼,“鬼市我倒是去过一回,不过不是你们这边的,或许晚上我能帮上忙。”
“啊?什么叫‘不是我们这边的’?难不成那鬼市还有分号?”馒头睁圆眼睛看着他,觉得神了。
赵笙舟被他大惊小怪的模样逗乐了,笑着说:“倒没有分号那么夸张,只是干鬼市买卖的人天南海北,有不少,开市的日子规矩虽说约定俗成,但地点仍有不同,会就近选择。”
“这么有趣的事,我之前竟然都不知道。”绝儿遗憾的叹了口气,“既然你不介意,还愿意帮我们,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只是我的身世你也知道了,新房盖好之前,咱们只怕找不到过渡的地方住了。”
赵笙舟豪迈的一摆手:“这不算什么大事,我这一路找过来,也都是餐风露宿,我看咱们晚上就先搭个草棚凑合吧,人手够的话,半个月房子也就盖好了。”
绝儿听他这么一说,总算是放下了心头的大石,立马振奋的说:“行!那我立刻出去找人!”
赵笙舟笑着点了点头:“你们以后就拿我当哥哥看吧,只要有我在,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这是咱们的缘分,我相信也是我爹的心愿。”
绝儿看着他,感动得眼眶都泛起了红。她等啊等,盼啊盼,独自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将最重要的两个人盼来了。从此她便也不用在每个打雷闪电,午夜梦回的深夜里担惊受怕了。
下午她便将盖房工都请来了,还有盖房所需的砖瓦灰石等细料,也一并送来了好几车。都是她特意绕了远路从外村里请来的,生怕别人知道是替她干活怕晦气,不愿意来。
人一齐,东西一到,一大帮子就热火朝天的忙活了起来。绝儿负责打下手,架炉子烧水做饭,看着自家屋前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她打心底觉得乐呵。可能真是否极泰来吧,坏事后面肯定会跟着一些好事。
不知不觉天很快便黑了,屋前的篱笆内也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草棚,用木板隔成了两间,男人们凑合着挤一挤,绝儿则独自住一间。盖房工吃完她家的晚饭,也都各自回去了。
到了跟张先生约定的时间,绝儿便带着馒头跟赵笙舟,随便找了个由头将何烈与魏衔安给留在了家里,自己便急急忙忙赶去了张先生的石屋。
去石屋的路上,绝儿一直提心吊胆的,想着一会儿要是见到了张先生,还不知道他会因为早上砸他的事怎么大发雷霆。
张先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早就在石屋外候着了。一见到她出现,便劈头盖脸一顿骂。他的后脑勺上都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要不是注意到赵笙舟这张陌生脸孔,只怕能骂到第二天天亮。
“这又是谁?”他奇怪的打量起了赵笙舟以及他身后的阿九,“他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吗?就带着一起来了?”
“他什么都知道。”绝儿弱弱的说,“是我师父的亲生儿子,昨天晚上找来了。”
“啥!?”张先生难以置信的看着赵笙舟,一壁打量着,一壁围着他绕起了圈,“我怎么不知道老赵还有个儿子!?他不是个光棍吗!?”
“师父不是光棍,我小时候就听他说过自己的儿子了。”绝儿尴尬的看着张先生。
“是吗?”张先生眯瞪起了眼睛,又摆出了那副精明的嘴脸,冷冷哼了一声,“没想到,那老小子藏得这么深,连我也瞒。”
“张先生,时候不早了,这些事反正与你也没什么关系,咱们还是快去鬼市吧。”
馒头没心思听他在这里发牢骚,从离开家,到这儿的一路都既兴奋又紧张,既期待着鬼市,又对接下来自己身上即将发生的事感到不安。
张先生皱着眉头瞪了馒头一眼,正准备要走,就忽然发现了与黑夜融为了一体的阿九。他只是借着淡淡的月光,草草的看了一眼阿九额头上贴着的黄符,甚至都没有开口问过一句,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张先生在从绝儿口中得知阿九是赵笙舟带来的之后,看着他的目光里便多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驯养僵尸行的是鬼道,他有些不明白,如果绝儿的师父没有教过她鬼道,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学。
鬼市所在的定河雾霞滩是附近十里八村颇有名气的地方,定河是黄河的一条分支,以镇上为中段,上下蜿蜒数十里。而唯独雾霞滩的这一段,四面高山环绕,周边植被丰富,绿树成荫,在水汽和湿气的影响下,雾霞滩不分时节的、从早至晚都被雾气所笼罩,形成了十分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