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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也对,便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馒头奇怪的瞥了赵笙舟一眼,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可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又说不上来。
三人没休息几个钟头,就听到农户家的鸡打鸣了。天空发白,大地有了光亮,被烧毁的屋子便显得更加的触目惊心了起来。
绝儿还未睁开眼睛,就听到身后有响动,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赵笙舟的人影。
她也不知道昨夜自己是什么时候枕在馒头肩上睡着的,只见他背靠着树干,虽然人还未醒,却仍坐得十分端正,想来是怕自己随意挪动惊扰了她的睡梦。
绝儿看着他笑了笑,静悄悄的起身,然后绕到树后,发现赵笙舟正在被烧毁的屋子外,将还能重新再用的砖头一块一块挑拣了出来。
她看着坍塌了一地的砖瓦,还有横七竖八的倒在家具残骸上的柱子和横梁,在青天白日下更是显得的凄凉,就像被蝗虫肆虐过的庄稼地,霸道无情的夺去了所有的希望。
“你醒了。”赵笙舟听到身后的叹气声,回头就瞥见了绝儿。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让阿九接着他的活儿干,“虽然房子被烧没了,可这些砖木留着还能再用,我就先清理出来了。”
“恩。”绝儿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还是在原地重建吧,只不过我们还得先找个别的住处暂时过渡一下。”
赵笙舟安慰道:“没关系,都只是暂时的,只要人还在,就总有回头的那一天。”
他的话虽然说得没错,可绝儿心中仍忧心忡忡。她的境地赵笙舟只怕是不了解,一般人要是遇到旧宅翻新,随随便便就能找个亲戚朋友家借宿一阵子,来解一时的困顿。可她不一样,无人可问,无处可寻。
可她该怎么跟赵笙舟说呢?要是自己的身世被他知道了,会不会将他吓跑?心里正煎熬着,陡地听到一阵汽车喇叭声。
馒头被惊醒,循着声音一望,没想到天才刚亮,沈卫勋便来了。看来他当真是对自己的那副棺材寻得急。
沈卫勋从车里走出来,乌亮的皮靴刚踩到地上,就感觉鞋底陷进了泥里,当下便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他瞪了瞪身后那些粗枝大叶,没个眼力劲的卫兵,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是换作平时,程风肯定眼尖心细的给他递上一块帕子擦鞋,可现在他去盯着霜霜了,眼下一个好使的人都没有。
最后他便只能将就的往路旁的草堆上将鞋底蹭了几下,治标不治本,鞋边仍是凌乱的糊着一层泥,看着更闹心。
好不容易耐着性子从眼前的泥巴路走到了绝儿的屋前,沈卫勋一看到她家的房子,立马就傻了眼。
“才一个晚上,你们的家怎么都没了?”他挑着眉毛看了看绝儿他们,又纳闷的挠了挠脸,想起昨夜的闷雷与骤雨,试探性的问:“被雷给劈了?”
绝儿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嘲讽道:“那得是多大的雷才能把一个房子劈成这样。”
沈卫勋抿嘴一笑:“那倒也是,我也就随口问问,瞧你,还跟我较真。”
绝儿无奈,只得敷衍的干笑了两声,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对于她而言是天塌下来的事,对沈卫勋来说好像无关痛痒,还能这么的调侃。
沈卫勋好像察觉到气氛被自己弄得有些尴尬,便装作无聊的将周身都看了一圈,发现除了绝儿和馒头,这里还多了两个眼生的。
不过他只是好奇的打量了赵笙舟和阿九一眼,虽然对阿九的身形样貌满腹疑问,却不爱打听,踩了一脚泥本来就让他的好心情跌到了谷底,现在只想早点将事情办完,脱离苦海。
“我看你们这屋子一时半会也弄不好了,还是先带我去徐恩予的师父那儿吧。”
说完,他冲身后的两名卫兵招了招手,“你们两个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帮他们收拾收拾。”
沈卫勋这么一做,表面看来好像是体恤绝儿,实则是在告诉她,他的事情不容耽搁。
绝儿郁闷的看了馒头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比起家被烧了,他们的麻烦才只是开了头。
今天等着他们的除了沈卫勋这一关,还有晚上的鬼市。
赵笙舟淡淡的看了沈卫勋一眼,见绝儿面露难色,便走到她身旁低声问道:
“这个人好像来头不小,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
“也不是什么麻烦,只是他需要我们带个路。”
“需不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去。”
赵笙舟觉得绝儿是遇到了难题,可当着沈卫勋又不好开口,只好由自己主动请缨。
“哎,你去了也不顶用。”馒头拉上了绝儿,愁眉苦脸的冲她耸了耸肩,“反正也是逃不过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笙舟看了看他,态度竟忽然变得强硬了,虽然语气仍很温和:
“你这么说我反倒是不放心了,怎么说我也比你们年长几岁,自认也有些本事,可不能见着你们蹚浑水。”
沈卫勋见他们背着自己嘀嘀咕咕,有些犯急:“你们有什么事能不能回来再商量,或者我自己去找人?你们边聊天边修房子?”
绝儿一听,知道他不高兴了。哪怕他是霜霜的亲哥哥,可跟她到底没什么交情,得罪不起,也怠慢不起。
最后她只得驳了赵笙舟的好意,以不方便带着阿九为由,硬生生的拒绝了他。
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虽然沈卫勋从绝儿那知道了张先生的住址,可有一点她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对张先生的住所十分熟悉,在没有详尽的地图位置的情况下,他的石屋当真是十分难找。他们的司机在有绝儿指路的情况下,都三番两次将车开错了路。
不过幸亏他们出发的早,即便绕了几回路,仍是在吃早饭之前赶到了张先生的石屋门外,还碰巧看到了正准备出门的银吉。
绝儿见他垂着头,脸上似还有泪痕,怀里抱着一大摞被撕得尽碎的书页。
第92章
“银吉; 你怎么啦?”
银吉回头发现是绝儿,便连忙擦了擦脸,“你怎么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绝儿身后的沈卫勋和他的那一队卫兵; 脸色一变,挤着小脸说:
“你不是师哥的同学吗?怎么也带着这么多人来了?”
说完他自个儿又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补充道:“我师哥他不住这儿。”
沈卫勋看着他笑了笑,飞快的往他身后的石屋里扫了一眼,走到他面前; 十分亲切的摸着他的脑袋问:
“哥哥不是来找你师哥的,是特意来找你师父的; 他人在不在?”
银吉意外的看着他; 愣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 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师父不在!”
“不在!?”沈卫勋立马变了脸色,毫不留情的死盯着他; 发现他的目光躲躲闪闪; 便知道这其中有蹊跷,刚准备开口质问; 就听到石屋内传来了张先生的咆哮。
“银吉!扔个垃圾要那么久吗!?”
银吉见自己的谎话当场被戳穿; 连忙从沈卫勋手底下蹿开了,磕磕巴巴的说:
“我师父正在气头上; 你们最好别进去打扰他; 要不然……”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委屈; 忍不住又抽泣了一下,没将话说完。
绝儿一听就知道他刚才肯定是被张先生训了,脸上才这么泪迹斑斑的。这么乖巧的孩子,怪叫人可怜的,便走上前蹲在他面前,拉着他的手问:
“师父凶你啦?”
银吉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可很快又摇头否认了起来:
“没、没有……不跟你说了,我得快点将这些书页扔了回石屋去。”
“书页?”绝儿好奇的看了看他手里的碎纸,等他将它们扔远之后,便不动声色的跟着他进了石屋。
“沈大哥,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带太多人进去,张先生不喜欢人多手杂。”
沈卫勋愣愣的看着她,对“沈大哥”这个称呼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倒也享受,便笑着点了点头,吩咐手下的人就在石屋外候着。想来张先生是徐恩予的师父,自己也跟他打过照面,这趟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张先生催得凶,银吉见他们跟进来了也顾不上招呼,赶紧先将石门给关上,急匆匆的赶去了地下室。
沈卫勋在屋外就已经对这座石屋古怪的造型感到惊讶,进到屋子里看到里面的陈设物品和机关,心中更是啧啧称奇,看得连眼都挪不开,甚至差点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地下室的入口是开着的,绝儿刚走下去,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撕纸声。张先生背对着他们坐在地上,就连终日不断炼着金丹的炉子也没生起火。
“再拿几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