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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撂下了,这钱都是他的!工钱也涨一倍!”
馒头看着曾经的工友们紧张的咽起了口水,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是他们这批等着钱娶媳妇过生活的穷苦人。
果不其然,人群中有人受不了诱惑,已经开始捋袖子了。更有些年轻气盛的,看着桌上的大洋两眼放光,已经拿起了地上砖,朝着馒头走了过去。
一时间,馒头就被包围住了。正当他准备豁出去拼个头破血的时候,绝儿的吼声从包围圈外传了进来。
“你们这群流氓王八蛋想干嘛!”绝儿也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找来了两块砖,一手擎着一个,跟拿着两把菜刀那样举在半空中,结结巴巴的命令道:“放、放他出来!不许碰他!”
面对这样的场面,她心里也是怕得要命。
可馒头刚才跟付哥的对话,她一字不落的都全听到,说起气来,他比馒头更气!
她自己都舍不得糟蹋的人,怎么能被别人欺负成这样!一天起早贪黑的在这破砖窑里忙进忙出,就给他两个铜板,真当他们家没人了还是怎么着?这口气,就算馒头咽的下,她也咽不下!
“啧,又来了一个疯婆子。”付哥歪着嘴冲绝儿笑了笑,那猥琐阴森的样子,愣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最好是别乱来!要不然,我手里的砖可没长眼!”绝儿睁大眼睛,紧张的看着他恐吓道。
“乱来?你想怎么乱来?”付哥当着绝儿的面,将上衣扣子一粒粒的解开,敞着胸脯耍起了流氓,“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盘上,你这个丫头片子怎么‘乱来’。”
绝儿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吓得急忙别过了头,顺手就将手里的两块砖朝他扔了过去,“臭流氓!”
那两块砖正好砸在了付哥的脚背上,他抱着脚,疼得嗷嗷叫,气急败坏的对工人们说:“给我连这个娘们一起收拾了!”
馒头见势不妙,连忙拨开人群,冲到了绝儿面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她的身前:
“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谁要敢动我媳妇一根汗毛,就算死我也拉他垫背!”
“媳……妇?”绝儿一愣,看着自己身前的这个背影,感动之余却免不得有些难为情。
馒头扭过头,一脸认真的反问道:“怎么了?不是说好的吗?”
“说好了?什么时候……”绝儿害羞的咬了咬嘴唇,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想了想,低声问道:“是你那天在隆家跟我说的那些?”
“不然呢?”馒头“嘿嘿”一笑,“你以为我辛辛苦苦挣钱干嘛?还不是为了凑出个体面的聘礼来讨你当媳妇儿。”
这无疑是绝儿最想听到的话,可她却懵了,只觉得脑子里像在放鞭炮,霹雳吧啦的,完全由不得她控制,也无法让她平静下来思考,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愁。
“他妈的!打了老子,还当着老子的面调丨情!”付哥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见自己手底下的工人个个都傻眼看着绝儿和馒头,只好亲自上阵,操起脚下的砖头就大步冲到了馒头的面前。
馒头一心只想护着绝儿,不想、也无力再跟他起冲突,便只好转过身将绝儿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将自己的后背当做盾牌,全都暴露在了付哥的攻击范围里。
绝儿惊慌的看着他,他却只是傻傻的咧嘴一笑,付哥手里的砖头“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肩上,断成两截落到了地上。
“不用担心,他出过气就没事了。”尽管馒头已经疼得皱眉,却还是挤出笑来安慰起了绝儿。
正当付哥举起另外一块砖,准备往馒头的后脑上砸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吓得他浑身一抖,那块威风凛凛的被他举着的砖,“咚”的一声就掉到了脚边。
第83章
“你们这群人聚众闹事; 扰乱治安,根据《民国治安法》,可即刻抓捕进保安队大牢。”
程风盯着众人; 收起了还在冒烟的枪,不怒自威。空着的手上还提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匣子,跟霜霜一起出现在了砖窑的大门外。
付哥看着他那一身鲜明笔挺的军装,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镇上的保安队他是熟的; 可他们的制服并不是这样的。看样子,此人来头不小。
霜霜慌张的小跑到绝儿身边; 瞪了付哥一眼; 用力将他往一旁一推,斥道:
“你给我离他们远一点儿!”
付哥摸不清霜霜的来历; 被她一推也只是怂在一旁,不敢造次。
霜霜看到地上断成两截的砖以及馒头肩上的砖灰,心里一紧; 没想到他看起来这么瘦弱的一个人; 竟能为了绝儿挨这么狠的一下。
“你们没事吧?”
绝儿焦心的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将馒头的衣领拉开一看; 见被砸的地方只是红了没有破皮见血,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看着馒头额头发红的一片; 又气又恼; “你怎么那么傻?拿自己的脑袋去撞他的; 他疼,你不疼!?”
“我都快气得冒烟了,哪能想这么多呀。”他揉着额头,撇了撇嘴,“反正痛快就成。”
“你要真想痛快,就不该背着我来这个地方打工。”
馒头冷静下来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许你偷偷摸摸的来打工,就不许我偷偷摸摸的跟着你?”绝儿还在气头上,即使心里也挺心疼他,嘴上也没好话说给他听。
“你们俩,是真那个了吧……”霜霜忽然觉得自己的出现好像有些多余。
“哪个?”绝儿不解的看着她,想到什么,忽然问道:“对了,你不是回建京了吗?怎么还在镇上?”说着她看了一眼正走过来的程风,“你哥没跟一起?”
霜霜无奈的笑了笑:“我哥他‘假公济私’,明明来这边是有公务在身,还说是特意来找我的。”
“什么公务?”绝儿好奇,沈卫勋是国民党的军官,来他们这么个穷乡僻壤来,能办什么公事?最近这边好像也挺太平的,没出什么大乱子。
“小姐,你的事要是办完了咱们就回去吧。”程风不着痕迹的瞥了绝儿一眼,似是有意打断为了她们俩的对话,然后板着脸问付哥,“你是这里的头?”
“是是……不知道这位军爷来咱们这儿有何贵干?”付哥恶狠狠的扫了馒头一眼,“咱们也不是在聚众闹事,只是在管教工人,希望军爷网开一面……”
“有你这样管教工人的?”程风看了一眼地上的砖,弯腰捡起来握在手里颠了颠,“还挺沉,要不先往你脑门上试试?要是拍不死人,我就让你好好‘管教’工人。”
“呸!谁是你的工人?从现在起,我不干啦!”馒头往付哥脚边啐了口唾沫,现下周围都是他的人,底气足了腰板硬了,还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别别……军爷别这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付哥惶恐的看着程风手里的砖,一个劲的挥手认错。
程风冷冷一哼,将砖扔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砖灰,然后指着看热闹的工人说:
“还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这样欺负老实人,全抓去蹲大牢。”
“还不赶紧散了!”付哥接着程风的话,像赶鸭子似抬起手驱走了工人们,连又卑躬屈膝的抱着手,问程风:“您这是公干呢?这么一大早的,要不我给您沏壶茶,对了对了,该先抽支烟!”
他连忙掏出烟盒递烟,程风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冷的说:“我不抽烟,马上就走,你也不必要在这里献殷勤了,去干你的活吧。”
付哥被淋了一盆冷水,却也不敢回呛,只抱起桌上吃剩的面条,暗地里狠狠的指了指看着他的馒头,像是在警告他。
馒头用不着再看他脸色吃瘪了,毫不示弱的抡起拳头作势要揍他,他便连忙夹着腿溜了。
霜霜看着他狐假虎威的模样捂嘴笑了笑:“这下没事了吧?这地方太脏了,咱们去别地儿说话吧?”
“不行!他还欠着我工钱呢!”馒头不太甘心的说。
“那你想怎么样?再拿脑袋去撞他?”绝儿没好气的将他的胳膊一拽,“先走,回去再跟你算账。”
馒头不敢吭声,跟着她离开了砖窑,可心里却一直犯着嘀咕,想不明白她对自己的这副态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到底是想嫁给自己,还是不想呢。自己不会是自作多情的白折腾了这么些吧……可真让人惆怅呐。
一行人在路边找了家茶水摊,绝儿见霜霜和馒头都落了座,可程风却站姿挺拔的站在一旁,好像没有打算坐下来的意思,便悄悄的问霜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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