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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儿本来还被他的模样吓到,一时有些无措,可一听到他这副口吻和死不悔改的态度,自己的气势一下就找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那姑娘就该被那七煞锁魂阵活活熬干,直至魂飞破灭永世不得超生吗!?”
她抬起手掌往门上重重一拍,怒目瞪着床上的道士。
“黄毛丫头,妇人之仁,恶鬼就是恶鬼,宁它万劫不复也不能有丝毫放过。”道士握拳往床上一锤,十分懊恼的样子。
大概因为他的情绪太过波动起伏,牵扯着眼上的伤口刺疼了一下,使他痛苦的挤了挤脸。
郎中见了连忙将他按到了床上,拿出针灸往他太阳穴边扎了几针,对绝儿不悦的下起了逐客令:
“他的病情刚被控制住,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矛盾争执,请换个时间来,我可不想自己经手的病人有个三长两短,坏了我的名声。”
“一个二个,都这么自私自利。”绝儿愤愤的看着对面。
反正道士瞎了,七煞锁魂阵也破了,虽然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姑娘受了怎么样的折磨,可再找这个道士理论也已经无济于事,不过有些心里话还是不吐不快。
“你别以为自己有本事就能为所欲为,那个姑娘为什么变成恶鬼你比谁都清楚,她不是你用来试炼阵法扬名立万的工具。我早就说过,你那样肯定会被反噬了,如今只是赔上一双眼睛也算是你走运,以后还请好自为之!”
绝儿一口气将话说完,毫不犹豫的踏出了房门,接下来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没工夫跟这个半残的道士耗着。
只是没想到她刚走出门外,床上的道士就忽然叫住了她,并且用令人发寒的语气叮嘱道:“邓家的丫头不简单,你小心别赔上了性命。”
郎中看着他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忍不住苛责了一句:“你若是再不好好休息,别怪我清东西走人。”
绝儿闻言,在门外顿了顿,笑着嘲讽道:“不劳您费心。”
她虽然这样说,可却还是将道士的劝告听了进去。
在她看到七煞锁魂阵的时候心里就冒出了一个十分大的疑惑,为什么那姑娘的鬼魂连这样强大道家阵法也能挣脱?
七煞锁魂阵是连绝儿都使不出来的,她也只是在师父的书上看到过,是一种极其恶毒的道家阵法,在地上画出圆形七星位的阵法图之后,召出魑魅魍魉魈魁魋七煞困守入阵的鬼魂,对拘留在法阵内的亡魂噬心破魂,直至魂飞魄散,施术者若没有十几二十年的道行是不可能成功的。
不过师父说了,因为这种阵法太过恶毒,非必要不可施,否则会有损阴德。
绝儿走到院内正好看到邓友他们找了过来,于是立刻问道:“快将你家女儿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邓友楞了楞,想了想说:“民国10年,七月十五。”
绝儿掐指一算,脸色大变,这女孩八字金水重,木火衰,又是中元鬼节所生,阴气极重,最易被鬼魂附身!
第20章
“昨天那道士施展这个阵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绝儿指着地上的阵法图问。
邓友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起来:
“昨天后半夜院子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我们正和请来的道士在大厅里饮茶,他不知道感知到了什么,忽然起身冲了出去,就正好看到那女的鬼魂正张牙舞爪的往屋子里冲。”
“道士和那女鬼交了几次手之后就开始在地上画阵,过了没多久那女鬼被困在了阵里鬼哭狼嚎无法动弹,本来被镇得好好的,道士说天亮之后她就会魂飞魄散。可不知后来柔儿蹲在阵法外干了什么,女鬼就忽然挣脱了出来,上了她的身。道士毫无准备,就被她扑到,然后被……”
“被挖掉了双眼。”绝儿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圆形的阵法图外,仔细观察了起来。过了没多久,她就发现在七星位其中的一个星位有些破损,像是被人用手指擦了一下。
“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绝儿大概猜到了怎么一回事,肯定是那个小女孩不懂事,拿什么东西将阵法图给擦掉了一块,导致了破阵功亏一篑。
只不过普通孩子看到这样的场面避都避不过来,这个才10岁的小丫头不但没有哭闹害怕,竟还敢主动靠近一个恶鬼,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不禁让绝儿去想她到底是有意而为还是无意为之?
不过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绝儿也算是心里有了底,琢磨之后便直切正题,问邓友:“大致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们这次请我来到底是想我办哪一件事?”
“哪一件?”邓友不解,看向一旁的邓恭寻起了主意。
邓恭看着他,想了想说:“一是驱鬼,二是帮我们将柔儿找回来。”
绝儿微微一笑,其实这两件事就是一件事,不过由他们亲自说出来,筹码就能抬得比较高。
“此事凶险至极,那个茅山道士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这是拿我的命在帮你们的忙,所以酬劳方面——”她有意无意的瞥了邓友一眼,托起下巴看向地面,装作沉思的模样不说话,等着邓家人先开口。
“只要你能办成,多少钱都不是问题!”邓友紧张的看着绝儿,见她还不回应,便绷着脸走进院子里最大的那间屋子里,没过多久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我家里现在就这么多纸币,全都给你。”邓友将一沓十元的纸币塞到了绝儿手里,咬了咬牙狠下心说:“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计较。你办事的规矩我们也听别人说了,这钱你先拿着。”
绝儿仍是没什么动静,只是偷偷的往手里的纸币上瞟了一眼,差点哇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一沓票子怎么说也有100块了。
她不动声色的将钱往怀里一塞,轻咳了一声,忽然问道:“那姑娘的娘家你们去找过没有?”
“娘家?”邓友皱了皱眉,“怎么扯上她娘家了?”
绝儿冷冷哼了一声,心想你们干了什么缺德事竟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人家变成恶鬼来报仇,自然不只找你们这一家。
一旁站着的邓恭看起来脑子就活泛得多,不过是稍稍一思索,就立刻明白了绝儿的言外之意,难以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那女鬼附了柔儿的身会回她娘家去报仇?”
“不然呢?”绝儿长吁了口气,提了提肩上的百宝箱,作势准备离开,“拿了你们的钱就得替你们办事,赶紧告诉我那姑娘娘家的地址,要是你家闺女被附身的时间久了,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就不好说了。”
第21章
馒头被绝儿反锁在家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硬是把家里的每个犄角旮旯都翻过来看了一通,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以钻出屋子的出口。
眼看着已经过去了一个钟头,他折腾过后便筋疲力尽的躺到了绝儿的床上,一脸绝望的看着还有些漏光的屋顶。
不知是不是绝儿补漏了,一束铜板大小的光束从屋顶投到了桌旁的地面,馒头看着那道光忽然打了个激灵,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想出了一个从屋子出去的馊点子。
他将家里能垫脚的凳子椅子全都驾到饭桌上,然后小心翼翼踏了上去,想伸手去搬开屋顶那片有些破漏的瓦片,这样就能从屋顶翻出去。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地道,可是馒头心想,都是因为绝儿先不厚道将他反锁在屋子里,他才迫不得已这样做,说来说去还是绝儿不对在先。
这样想着他也就没有什么负罪感了,脚下架起的高度正好可以让他够着那片瓦。
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论他怎么用力去搬去推,那片瓦都只是稍稍晃动了一些,仍然原封不动的贴在屋顶。
馒头想起了绝儿跟他说的“钉子”,可能是瓦片被固定住了,看来没这么好挪。其实想想也是,要是真这么简单,那岂不是大风随便一刮,整片屋顶就都吹得七零八落了。
他沮丧的垂肩叹了口气,刚才的期待激动劲转瞬间烟消云散,正当他准备下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面似乎有一个男人正在门外喊话。
“有人吗?”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他的喊声过后,馒头就听到门外的门锁被挪动了一下,紧接着男人便长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上了锁,看来屋子里没人。”
馒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可是在屋子里喊了一个早上都没碰到个活人应他,于是赶忙趁着屋外那人还没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忙不迭的冲到门边,将脸贴着门板回道:“有人,有人!”
门外沉默了一沉,男人拿起门上的门锁奇怪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