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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乐意!”馒头睁大眼睛瞪着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是打心底的想法,可想了想之后仍是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我还没准备好呢。”
“要你准备什么?”赵笙舟乐了,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打趣的看着他,“你只要穿上新郎官的衣服,两人拜拜天地就能入洞房了,绝儿没什么亲朋,你甚至连应酬都不必了,要什么准备?”
说着他拍了拍馒头的肩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辜负了绝儿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馒头觉得这个词用得古怪,忍不住奇怪的瞥了赵笙舟一眼,也不知他是不是心里有鬼,很快将头撇了过去,忙应付道:“你就别瞎琢磨了,踏踏实实准备当新郎官吧,门外还有些箱子摆设没搬进来,交给你了。”
下午的时候陆续有工人送东西过来,都是早上绝儿和赵笙舟出去买回来的大件。一场大火将老房子里的东西全都烧没了,新房子虽然盖成了,但还是有许多东西需要添置,特别是厨房的一些用具。
馒头一直闷不吭声的帮忙,只有在面对绝儿的时候才会努力表现得高兴一点,扮演好一个准新郎的形象。可他是个脸上藏不住心事的人,即便是在笑,眼神里藏着的心事仍是逃不过绝儿的眼睛。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是那本没有看完的书。他惦念着书里剩下的内容,心思还放不到即将到来的婚礼上。可她不敢戳破,只能睁一只闭一只眼。她对自己说就这么一次,让她自私一回,完成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心愿,在那之后,不管在馒头身上会发生什么,他都是她这辈子唯一心爱的男人,为了他,她愿意倾尽付出自己的一切。
今天大致就能将房子收拾出来,晚上就可以搬进去住了,屋外的草棚自然也得拆。
赵笙舟已经带着阿九去拆棚子了,馒头刚搬完东西从房子里出来,一看到他们的动静便赶忙跑了过去。
绝儿也在边上,看着他慌张匆忙的模样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可她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得远远的。
馒头将藏在床下的书悄悄拿出来收进了衣服里,然后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溜回了屋里,将书藏在了二楼新房里新铺的大红床褥下。
在成亲之前,这间新房大概暂时不会有人住。楼下传来了绝儿的喊声,他透过对着屋前的窗子探出身子看了看。
“馒头——,快来看呀!”
绝儿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正看着手里拿着的一叠厚厚的红色喜帖,喜帖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她亲手写上的,那是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所有的骄傲和幸福。
馒头听到她喊,就匆匆忙忙下楼赶到了她面前,气还没喘匀,一张喜帖就递到了他面前。
他打开一看,毛笔书写的新郎二字下面规规整整的写着他的名字——朱慈烺。新娘下写着绝儿的名字,紧着两行便是家里的住址和婚宴的时间。喜帖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一位宾客的名字。
馒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你有亲戚朋友要请吗?”
绝儿笑着摇了摇头,从他手里将喜帖拿了回去,用手一遍一遍的将喜帖上的褶皱抚平,低着头说:“但是人家结婚都发喜帖。”
馒头看不见她的表情,却依然能听出她语气里卑微的期待。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粗心,真不是个男人,明明是他答应的好好的,他先撩起来的,结果现在这样心猿意马的让绝儿一个人里里外外的张罗。他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特殊,她的敏感,她的脆弱。
“好!那咱们就正正式式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绝儿要出嫁啦!”他忽然振奋了起来,拉起绝儿的胳膊冲赵笙舟喊了一声,“我和绝儿出去发请帖,家里就交给你喽!”
他自顾自的拉着绝儿往前走,绝儿怔怔的看着他,原本只是为了圆自己一个心愿,哪怕是自欺欺人的留着做个纪念也好,从不曾想过能将这些喜帖送出去。能往哪儿送?能向谁送?
“馒头,别闹了。”她忽然停在了原地,将馒头叫住了,“我只是想留个纪念,没指望能送出去。”
“怎么送不出去?”馒头自信的笑了笑,将她手里的请帖全拿了过去,正好看到田路上有人拉着牛车路过,二话不说就小跑到了那人面前。
绝儿愣愣的看着他,只见他眉飞色舞的对那人讲了什么,又往身后的新房子那边指了指,然后将喜帖塞到了那人的手里。
那人朝着他指的位置一看,一个字也没说,跟见了鬼似的扔下手里的喜帖,赶紧拉着牛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说什么来着,没人会要的。”绝儿苦笑,走到馒头身后拉了拉他,“算啦!回家吧!还有一堆事等着咱们做呢,晚上你想吃什么?”
馒头的倔劲一下子就上来了,不依不饶的看着她说:“我还就偏不信了,不要钱的酒席难道没人愿意来吃!”
说着他像牛似的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两口气,牵起绝儿的手就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咱们就这样一路发,多撒网,总能捞到一两条鱼,对了,不是还有张先生他们吗?还有那个和尚,萌宗!他是不是住在邓家呢?反正都在这附近,将喜帖给他们送去,就不信他们不来。他们要敢不来,我就将他们五花大绑捆来,总之咱们成亲那天,必须得热热闹闹的!一辈子就一次呢!我不要让你有什么遗憾留下来。”
绝儿痴痴的看着他,好像不知不觉之间,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变得可靠了起来,那么懂她的心思,那么的体贴她。
眼眶忽然变红了,有泪花在里面打转。绝儿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管那么多干嘛!一辈子就一回的事,就得尽兴去放肆!
“成!反正以后你就是一家之主了,都听你的!”绝儿看着他纵情的笑了,眼前的这张脸,这个人,她那个傻馒头又回来了。她不在乎这样的他能持续多久,只在乎此时此刻,两人情意相通。
第108章
两人将附近各个村子里的最热闹的市集都跑了一趟; 碰到个顺眼的就往那人手里塞喜帖。有的人没捋清状况,懵懵懂懂的就接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去;有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地址; 知道各中内情就赶忙将请帖给扔到了地上。
可这并没碍着两人的好兴头,那些人扔了,他们便捡回来发给别人,全然不当回事没往心里去,反正也习惯了。
到了后来; 馒头发红了眼,就连路边讨乞的都一人一张; 幸亏绝儿及时按住了; 要不然预备留给萌宗和张先生他们的喜帖都要被他给浪费完了。
“先去找张先生还是萌宗?”馒头站在路旁,数着剩下的喜帖啧了一声; “这不是还有多的嘛,我再去发几张!”
“你给我站着!”绝儿郁闷的撇了撇嘴,赶紧将剩下的喜帖从他手里收回来放好; “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这家伙别的不行,倒挺适合上大街上去发传单; 谁家新店开张要是请了你; 那肯定是赚到了!”
“哈啊,发传单?那是干嘛的?听起来倒是新鲜; 你给我讲讲; 说不定以后我还真能出息了!”
“美得你吧!”绝儿往他脑门上轻轻一点; 想了想说:“这边离邓家近,咱们先去找找萌宗。”说完她就叹了口气,忧愁的自言自语了起来:“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和尚能不能喝喜酒……”
自从上次萌宗中了尸毒之后,便一直在邓家调养身体,同时还要悉心教导邓柔。从何雪苓的事上他已经大致了解了邓柔的心性,五行纯阴的人的天性本就偏阴沉,加上她还是阴时阴刻出生的,那既是阴上加阴,性情诡谲多变十分难以琢磨,常常以作恶捉弄人为乐,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偏偏邓柔又十分善于藏匿,总能用天真烂漫的外表骗过所有人,没人察觉到这个小女孩内心有多少歹毒反叛的心思。
萌宗当然无法对邓家的人将这些点破,事实上邓柔也从未留下过任何把柄。他只好向邓柔的父亲邓友再三游说之后让邓柔皈依佛门,做了他的俗家入室弟子,并且赐了法号“沉心”,寓意沉敛内心,希望她日后能改头换面,踏踏实实的做人。
邓柔本来是要上学堂的,不过自从萌宗来了她家之后,就由他亲自教导了。每日给她上早晚课,以佛经为主,课堂里的学业教导为辅,主要是想用佛法感化洗净她内心的邪念。
谁料这小丫头机灵古怪得狠,常常耍得萌宗团团转。今日也没有例外。
为了方便萌宗教导,邓友特意收拾出了一间屋子来充当两人的书房,眼下萌宗正端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教人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