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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西风的气息,想来是确定了她被关在这里后便迅速回了妖界。
“我本来想让他听听你临死前的惨叫声,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因为你这个人实在是讨厌得很。”安泽兰的手指慢慢划过白薇的脸颊,最终停留在了白薇的颈部,但见她忽然眯了眯眼睛,压低了声音道:“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大人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吧?”
安泽兰的手指缓缓抚过自己狰狞的伤口,忽然轻声的笑了:“他恼我伤了你,便亲手喂了颗丹药给我,我的身体开始慢慢腐坏,这倒也算不上什么,可是每当我痛的晕过去的时候,就会陷入一片幻境之中,那是令人极为愉悦的梦境,愉悦到我都不愿意再醒来,所以当我真正醒来的时候便会觉得越加痛苦……自己在慢慢腐坏这种感觉……呵……”
白薇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浮上心头,而安泽兰却笑得越加灿烂:“帝姬不想尝尝这种滋味么?”
白薇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是下一刻安泽兰却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了嘴将一颗褐色的药丸扔进了她的嘴里,她甚至来不及吐,那颗药碗便在她口中化开了,甜腻的让人有些作呕的味道。
“白薇,这是大人种的因,活该你来偿,哈哈哈。”安泽兰笑的有些扭曲,不过也只是一刻,便听得她闷哼了一声,颈上的肉慢慢裂开,又有鲜血慢慢的顺着白皙的脖子流了下来。
安泽兰伸手捂了捂脖子,随即轻叹了一口气后,便恶狠狠地踢了白薇一脚,然后走出了这宫殿的废墟。
白薇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当即只能轻声的囔了一句“不好”便陷入了梦境之中。
安泽兰歪着头步履不稳的走出宫殿,一眼就望见了坐在一旁倒塌的宫殿废墟上的易舟,他似乎心情极好,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拍子似乎在唱着什么,不过那样的姿态也不过是短短一瞬,下一个瞬间易舟便已经恢复了素日里有些阴鸷的笑意道:“桀桀桀,要我帮你压制伤口的腐烂么?”
安泽兰面无表情的回望了易舟一眼道:“我怎么不记得右护法有如此好心了?”
被安泽兰拂了面子,易舟也不生气,仍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你这般做就不怕妖皇来找你算账?”
“怕?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倒是右护法不怕魔君追究么?”
易舟闻言忽然就沉了脸色,他真心不知道季离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劲竟是要处处护着白薇不说,后来更是干脆连着颜华都一并放任了,这样下去魔界的复兴大业何时能成?便是为了魔界亲手杀掉一切阻碍,哪怕自己会受惩罚又如何?
他要做的,他所效忠的自始至终都只是魔界,而不是季离。
易舟撇了撇嘴没说话,倒是安泽兰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道:“要下雨了。”
而也就在这时,易舟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异动,好像有着什么强大的力量冲破了他所设置下的八重结界,径直的侵入到了他所在的领域。下一刻青色的火焰在宫殿的废墟上燃烧了起来,仿若一朵朵美丽的青莲一般。
易舟面色蓦地一沉,一双眼睛黑的有些吓人,但听得他喃喃道:“不可能,他不可能醒过来的。”
随着一声雷声骤响,豆大的雨珠便从天际滑落落在地面上,青色的火焰慢慢变小,最终熄灭,仿佛重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可是易舟心里却明白,他的结界已经完全被摧毁了。
看着沉着一张脸站在自己面前的颜华,易舟愣了半饷,随即却还是忽然笑了。
他还以为是他醒了过来,原来他还未曾苏醒,本不愿与颜华公开作对的易舟心里却是忽然打定了另外一个主意。
168 倾慕
“哦?不知道哪阵风竟是把妖皇大人给吹来了?”易舟似笑非笑的看着颜华向着自己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有几步之遥之时,易舟这才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了起来。
雨一直在下,蒙蒙的雨雾里让一切看起来都有些不真切。
安泽兰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衫,然后浸入自己是已经腐烂的皮肉里。疼,刺骨的疼,可是她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大一般,只是定定的看着颜华,仿佛就要这样把她刻在自己的心里、骨子里一般。
他终是来了,为了一个白薇,安泽兰想笑却又觉得可恨之极。
倒是易舟忽然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向着颜华走进了一步道:“今日妖皇大人的面容真是阴沉的可怕呢。”
颜华不理会他只是冷哼了一声:“我倒是想要问问右护法这是什么意思?怎么,魔界要与妖界为敌不成?”
“为敌?岂敢岂敢,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虽然嘴上这样说,易舟的表情却越加阴鸷,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显然一副心口不一的样子,还不怕被颜华看出来。但见他忽然转过头去对着安泽兰笑了笑道:“怎么,不和你的老主子打个招呼么?”
安泽兰看着颜华,他的目光那么匆忙,甚至连一眼都不愿多停留,她哽在喉咙里的话终是没能说出口来。
她想说:“大人,我在你身边陪了一万年,竟是抵不过一个才在你身边几年的丫头么?”
她想说:“大人,即使我对所有人都狠绝却唯独对你一人是捧上了真心,可是你为什么要把这颗心狠狠地作践呢?”
她想说:“即使安家想过夺回权利,可是就算你不再是妖皇我也依然喜欢你,你为什么从来不知道呢?”
想说的太多太多,可是那个人却是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从来不给。不,不对,就算她陪着一颗真心的说出这些肺腑之言,那个人还是会不屑一顾的。因为啊……因为那个人从来都不懂什么是爱恨!
可是若真是不懂何为爱恨,这次又是为何而来?
“你怎么会从坤渊派逃出?”颜华微微眯了眯眼睛终是对安泽兰说出了第一句话。就算是有魔界的右护法帮忙,也断不可能从兮仲上神手中如此简单的逃脱才是。
安泽兰本以为自己心里已经千疮百孔再也不会感到任何疼痛,可是当颜华用着一种甚至连冷漠都算不上个的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语来时,她的心又是狠狠一抽,疼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舟回头望了一眼毫无血色的安泽兰,雨水不断落下,她却没有用灵力避水只是愣愣的站着,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她所在的地方早已经被血浸湿,可是她却像是感应不到一般,整个人了无生气。
“啧,麻烦的女人。”易舟不悦的皱了皱眉,本以为安泽兰是痛恨着颜华和白薇他才会选择利用她的,不过看来这个工具也没什么用了。“想来妖皇大人是来接自家夫人的吧,安泽兰,还不去将帝姬给请出来?”
安泽兰闻言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但见她步子踉跄了一下,但是在下一个瞬间她便已经挺直了背脊,骄傲的一步一步向着白薇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颜华想要太不跟上,却不想易舟忽然出招将他拦了下来。
颜华不满的皱了皱眉,下一个瞬间便闪开了易舟的阻拦执意追去,哪想易舟的身形却是极为鬼魅,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易舟便又笑的阴沉的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桀桀桀,妖皇大人莫要这么急嘛,这不是去请帝姬了么?”
颜华几次想要甩开易舟,却不想易舟却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欺身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但见易舟笑的是极为得意:“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有一句话我倒是想替魔君问问大人,你可还记得自己究竟是谁?”
见颜华不说话,易舟忽然压低了声音,却满脸的讽刺:“妖皇大人你莫忘了一万年前的时候你就死了,救活你的可是魔君大人,你若是哪日不再和魔界合作了,你这条命我们可随时能取回!”
颜华闻言冷笑一声道:“既是我的命又岂能由你们随意掌控!右护法是没睡醒说梦话么?”
“哦?看来妖皇大人是不会简简单单的听话了。”易舟笑了笑,面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阴沉,“不过你既然选择了来救帝姬便意味着这个人是你的软肋吧,怎么,你掌控的了自己的命,可是未必掌控的了凤族帝姬的!”
“……”
“说起来天族也要对凤族出手了吧,而且我若没有料错,只怕左护法还在府上做客吧,妖皇大人这样贸然前往此地,我是该赞叹一句勇敢呢,还是……愚蠢才好?”易舟的声音里满是讽刺,说出的话很是刺耳。
易舟的话音刚落,一身狼狈的白薇便被安泽兰提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溅起泥色的水花,冰凉的雨水迅速的将她的衣服浸湿,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看起来那么纤弱。
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白薇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确实不发出一点声音。一双手不狠狠地拽成拳头,用力之大�